恋爱脑专治精神病(30)

2026-07-21

  这时诊室的门开了,同事抱着小猫走进来,说片子已经发到了池安的电脑上。他于是转了下椅子,刚想挪得更近去看,梁策一直只是搭着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腿。

  ——池安下意识低头,那只手蹭了蹭他,像在说别走。

  池安:“……”怎么这还能撒娇啊。

  他不再变姿势,偏过头细致地检查过片子:“没什么事,家里有益生菌吗?”

  “……啊,有。”梁辰没跟上突然转变的话题,回了回神才反应过来。

  池安嘱咐了益生菌怎么喂,又问了小猫的喝水情况:“喝的少就买点汤罐,一比一兑水,和罐头混在一起喂。”

  梁辰点头,把小猫放回猫包里,站起身又说:“我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池安:“……?”你哥手都放到我大腿上了。不委屈啊,挺爽的。

  梁辰拿出手机,二维码朝上:“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之后你有时间了,再仔细聊一次好吗?”

  梁策真的和这样的人生活了二十年吗?池安只相处二十分钟都疲惫了。他刚要说话,突然感到梁策的手又动了,指尖在他腿上轻轻划,一撇一捺,是在写字。

  第一个是不,第二个是加。梁策在反复来回地描着“不加”。

  池安受不了了,腿上痒心里更痒。他面上勉强演得不动声色,在桌子下偷偷擒住梁策的手。

  然后他伸过去的手背被人亲了一下。

  耳朵红了,池安很刻意地别了一下头发,对着梁辰的二维码飞快说:“不用了,付钱去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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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作者本人工作疯了xp大爆发的结果…

 

 

第26章 高需求小狗

  梁辰走了,池安脸上还热热的,他蹲下身去看梁策:“怎么在这里呀?”

  “等你下班,陈姐让我进来拿你之前落下的笔记,”梁策低声回答,”刚拿到你们就进来了。“

  ”唔。“池安接过本子,似乎只是随意翻开扫了一眼,瞥见照片就赶紧合上了。

  梁策假装没注意到他在检查什么,但心里已经确信那张证件照绝不是池安随便找的。他想弄清楚池安隐瞒的原因。

  他看得出来池安还并不想说……那该从哪里入手呢?

  这时池安把本子窝成一个桶,在梁策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弟弟好烦。”他抱怨。

  梁策回过神,从想着池安变回看着池安,专心道:“我会处理好的,不让他再来打扰你了。”

  “谁说让你处理了,说这个是让你放心,”池安立刻矫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过来找我,但是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对你不好。”

  说完又想了一下之前吵架时梁策坦白的事情,更心疼了:“当初你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他瞎说吧?凭什么这样对你。”

  梁策不禁回想起在赣州做的梦:还在房间里的弟弟,猫眼中扭曲的父亲。被赶出家门可能是因为他给错误的人开了门。如果二十多年前他没有逃避疼痛,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爸爸在梦里问他:你还要跑吗?可他不是故意要跑的。池安能理解他为什么跑吗?

  他不敢赌。他多么如饥似渴地享受池安把他只当做一个纯粹的受害者,贪婪又病态。他觉得自己好恶心。

  但他答应过池安不会再隐瞒痛苦了。

  池安此时半跪着,本就有些长的裤脚扫在了地面上,梁策双手帮他窝上去,一丝不苟地抚平:“先去吃饭好不好?我想想怎么跟你说。”

  池安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往外走了。

  梁策赶紧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腿有点麻,但他顾不上,追上去讨好地牵住池安的手,手掌把对方四根手指全都扣住,拇指抵在生命线上轻轻磨。

  池安没忍住笑了:“你真的很像那种高需求小狗。”

  “哪里像?”梁策顺势挨得更近一点。

  “非常粘人,有主人陪着就很乖。但是又特别焦虑,皮质醇时时刻刻都好高,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应激。”池安说着回握住梁策的手,“我饿了,想快点吃完好听你说,你以为我生气了呀?”

  梁策乖乖垂着头看他,默认了。

  这时梁策的手机震动,他扫一眼屏幕,利落地接起来:“您好,我是梁策,谢谢您联系我。”

  对面是个女声,池安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关键词,好像在说什么“害怕”、“远”、“想见”。梁策耐心听完,对症建议:“选您不忙的时候吧,不用告诉我住址,定一个方便的地铁站,我找人去接您。”

  他声音温和而笃定,仿佛没有软肋,所以不怵任何坏事,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当池安视线下移,他看到这个永远疏离平静的人一只手还热烈地缠着他的五指,掌根贴着手腕,像拼图一样咬紧,极没有安全感地黏着他。

  电话那头好像又说了什么,梁策一愣:“现在吗?您稍等一下。”

  说完他扣过手机,抵住收音孔,对池安剪短交代:“孙谦一直没和妈妈一起来,你不是有点担心吗?他妈妈叫沈兰,我拜托之前那个同学联系了一下她,给了她我的电话。”

  “刚刚她打过来,说正好在这边,可以现在不带孙谦单独见一面,要去吗?”

  池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临时改变计划,找了一家人少的bistro,氛围温暖,但不吵闹,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周围四桌都没有人。

  沈兰报了预订人姓名,被服务员领到角落的小圆桌。她本来十分担心要在封闭的包厢里见两个陌生的男人,此时看到旁边开阔的落地窗,玻璃另一侧就是街上嬉笑走过的女孩子们,她一直耸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你就是池医生吧?”她根据儿子的描述对上了号,“谦谦都跟我说了。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池安自然地把她面前的杯子蓄满饮料,沈兰拿起来润了润嗓子。

  “小福是我走之前给谦谦买的,”她直奔主题道,“离婚时本来打定主意要带他一起走,但是当时我没有工作,家里也帮不上,抚养权没争到。

  “他爸爸之前经常打我,但我太傻,每次他哭得那么惨跟我认错,我就心软了。没报过警,也没留下任何证据。离婚时本来想至少能分到一些财产,但是最后根本没拿到什么。”

  沈兰如今讲起孙良时,甚至都不愿意再说男人的名字。她用各种指代词,笨拙地避免这两个字。但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把这个名字纹在身上。

  她和孙良是在职高里认识的,他们参加了同一个摄影社。有一次他们拍学校的桃花,孙良拍了一整片,沈兰拍了地上落下的一朵。后来老师路过他们展出来照片,随口打趣:你看,男女就是不一样,女生容易因小失大。

  沈兰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被这样解读。

  孙良似乎发现了她的低沉,于是第二天,男生下课没去网吧,站在楼道口堵她。他送给沈兰一朵桃花:”我找了一朵和你拍的最像的,”少年人看上去那么真诚,说的情话再俗套也是好听,“那一片桃花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这一朵。”

  沈兰站在平地,但晕头转向。

  在世俗的误解面前,她仿佛看到孙良和她站在了一起:他没有帮她辩解,没有肯定她的强大,只是说:你的弱小 你的不完美,在我眼里反而是最珍贵的。

  ……可是这不才应该是最难得的吗?沈兰看过很多甜美宠溺的童话故事,王子都是这样呵护公主的。

  孙良送她新的相机,每天给她带饭,她以为自己变成了其他女生都羡慕的人,所以毕业后立刻同意了孙良的求婚。第一晚,她疼得撕心裂肺,孙良掐着她的脖子,说那是正常的。

  她花了将近八年,才意识到那是不正常的。她试图和孙良沟通,孙良只说你是我老婆,你就该帮我解决需求。终于,在孙良又一次折磨她时,沈兰再也受不了,拿起一旁的相机,用尽全力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