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33)

2026-07-21

  池安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梁策鬼鬼祟祟提着一袋子砖头,大半夜在门口跪着一点一点铺……他彻底心软。

  哎呀,太可爱了。虽然梁策说还没追到,但他已经想好以后不分手了。

  池安手掌张开,贴着腹肌攀升到梁策的胸口,指肚按了按:

  “本来打算这样踩的,但是没舍得。”

  肌肉在不发力时其实很软,池安手掌微微下陷,感受着梁策的心跳:“我也不会让你疼的。“

 

 

第28章 可以倒贴

  离约定的面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沈兰已经到达了写字楼大堂。她包里敞口的塑料袋装着隔夜的包子,走之前被匆忙地热了三十秒,现在已经又凉透了。

  她盯着被肉汁浸成浅棕色的面皮,有点饿,但不敢吃。她怕一会儿面试犯困。

  距离上次在餐厅和池安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来找工作。 虽然接到了几个电话面试,但进一步推进的寥寥无几,唯一给了二面的就是今天这家。公司地点在繁华商业区的科技园,此时正好是上班的点儿,周围人的步履太快了,沈兰不好意思站着不动。

  男人穿西装,女人穿船领内搭,挽上去的亚麻外套下露出晃动的五花手链——沈兰藏在这样精致的人流当中,下意识攥了攥自己身上粗糙的白衬衫。袖口被她紧紧系死,因为小臂上被前夫打出来的伤疤还太红太新。

  她在前台登记了访客信息,被带到对应的电梯,按了18层。

  推开玻璃门,走过前台,里面是明亮的落地窗和暖白色的办公区。看起来规模不大,此时只坐着四五个员工。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开放式隔间,放着柔软的懒人沙发和热闹的零食柜。接待她的女孩把她带到一旁的小圆桌前,倒了一杯水给她:“沈女士对吧?您在这儿稍等一下。”

  沈兰点点头,目光追着女孩的背影往外看,休息室对面做了嵌入式的架子,上面放着不少奖杯。

  没过多久女孩就回来了:“您跟我来。”

  她们走向另一侧的过道,路过一个堆满货架的仓库和两个布局类似的拍摄间。走廊尽头的左边是一间办公室,里面传出若隐若现的谈话声:“

  “还没最终确定,但裴……表哥说……八九不离十。”

  “压轴走秀吗?……虽然不太人道,但你这伤受得真值。” 另一个人的声音要大一点。

  “值什么?你只是得到了一个工作机会,我差点失去的可是爱情。”好像被戳到痛处,本来听不清的那个声音也大起来了。

  带她过来的女孩低下头,眯起眼,好像在憋笑。她抬手敲门。

  “进。”

  沈兰走进屋,沙发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卫衣卫裤,睡眼惺忪,但依然帅得很有辨识度。沈兰记得他是个网红,这两周和裴今直播的各种热搜不要钱一样到处挂着,连没什么时间刷手机的她都知道。

  网红对面,一个和他风格迥异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眉眼精致,穿着干练,整个人轮廓里几乎只剩下直线。沈兰认出了那是梁策。

  *

  “电话面试时我有旁听,基本情况都了解了,所以今天我长话短说,”梁策没费时间寒暄和解释,直接招呼她坐下,“公司主要帮头部博主做商业化服务,通俗点讲就是m。目前业务集中在直播和商单这两块儿,根据博主意愿和未来规划匹配相应的人员。”

  “你应聘的岗位是商务执行,但坦诚讲,你简历里和toB端打交道的过往经历很少,我不放心你直接去对客户。”梁策自然地倒了水,纸杯被稳稳推到沈兰手边,“而且和大型m里不太一样的是,我们的AE需要有一定主动拓单的能力。对这方面商业规则完全陌生的人可能很难立刻上手。”

  “所以我想给你另一个offer,”梁策划开手机,两三下打开一个主页,放到沈兰面前,“这是我们新签的博主,你可能刷到过主页,叫庄敬阳。我们目前在帮她和几个平台谈直播签约,对比条件后准备618选一个开播。”

  “618宣传周期现在都在提前,今年五月初就会开始了。但目前她刚刚回国,搬家进度迟缓,很多工作开展不了。我希望你先入职当她的生活助理,直播前确保她以最快的速度安顿好,预热期负责视频拍摄前后的准备工作和杂事,包括邮寄、保管样品,同时可能还会有轻量的剪辑任务。”

  “目前给这位博主配备的团队里基本都是女生,工作氛围很好,不会让你不舒服。以助理的身份跟播一次后,如果和博主磨合都算顺利,后期我会安排你进一些商单的客户群,从小项目参与起。”

  “试用期三个月,后期参与商业执行会有项目提成。下周博主和她的经纪人会再和你电话面一次,之后就能最终确认了。”

  梁策语速很快,但重点分明,说完后给沈兰一点消化的时间,停顿了一会儿才说:

  “比较理想的入职时间是下周,这几天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你有我的电话,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沈兰面试时简单查了公司的资料,但网上的介绍很单薄,她最多看了看有哪几个头部博主挂了这家公司的后缀,完全没想到和梁策有关系,所以此时惊讶和焦虑都有。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挑明:

  “你给我这份工作,是因为我的能力匹配,还是因为你知道我的遭遇?”

  “知道你的遭遇后,我分析了在与你能力匹配的工种里,有没有公司正好缺少和需要的。所以你说的这两者都有。”梁策挂着有距离的笑容,虽然说得话客观理性,却反而让沈兰有些放松,“公司运作不是过家家,我确实很想帮你,但不会因此影响这方面的决策,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沈兰犹豫地点头,又听到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招你进来不是只想帮你。”

  刚刚受过重大打击的人通常防备心会更重,对于完全无私的帮助反而容易感到害怕。所以梁策毫不隐藏私心:“池安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为了确保他是安全的,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你前夫的事情。”

  沈兰会不会因为孙良高中时和同性的过往,而对这整个群体感到厌恶呢?梁策不确定,所以他和池安商量好先隐瞒他们的关系,暂时先只说是朋友。

  “你想知道什么?“沈兰迟疑。

  “比如,孙良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梁策问。

  “在一个游泳馆当游泳教练,好像也兼职做健身私教。要不是他经济条件比我好太多,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把谦谦留在他身边。”

  “在哪个游泳馆,你知道吗?”

  沈兰报了个名字,离这里六公里,梁策顺手记在纸上。

  “放心,助理工作不会要求你坐班。庄敬阳准备租的房子还在南区,大部分时候你都是去她那里办公。”梁策边写边安抚道。

  他缓了缓,看沈兰放下心来,才又问:“孙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吗?”

  沈兰几乎立刻了然,发出一声苦笑:“你是指他高中时那件事对吗?我直到离婚后才知道。太恶心了……出轨,滥交,还把那个男孩害死了……”

  “告诉我的人之前是他哥们儿,后来因为他欠钱不还决裂了,知道我离婚后才跟我说的,”沈兰无意识地用指甲掐自己的虎口,声音发哑,“我听完后直接就吐了,加急做的感染病筛查,幸好没事……”

  “后来我其实专门去问过,”虽然回忆这段过去令她生理性地感到恐惧,但想到有了能交换的信息,沈兰莫名有了底气,在椅子里的坐姿松弛下来,尽力回想道,“那个男孩叫希泽,事发后跳楼了,父母都搬走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倒是找到了他当时的女朋友,但她现在嫁的很好,不希望老公知道这些,所以一直不见我,也不通过我的好友请求。后来被我加烦了,她回复过我的验证消息,说当时报警的是希泽的朋友,叫我直接去问他。”

  希泽的朋友。这个关键词让梁策又想到教室里那个带着口罩的男孩。梁策直觉认为这个人很关键,但就是想不起他的脸。那个男生的轮廓太模糊了,似乎是千篇一律的学生短发,带着口罩,声音沙哑。因为太陌生,所以反而可以像他身边任何熟悉的人。有时候梁策甚至觉得他像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