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不会勾引,只会说做吗?因为做的时候可以被抱着。
完全不该被绕进去,纠结什么他是不是只喜欢自己的身体,是个屁。额头和手背明明都是最平常的地方,但被亲吻的话,池安反而会颤抖。无论他嘀嘀咕咕什么,就说好爱你,好喜欢你,不会走的,会一直在。等等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这个时候机场到了,梁策下车帮他拿随身箱。et9扬起的尾门下,池安头埋在他衣服里,这样才心满意足。
改签的机票和原本那班的时间没差太久,池安特意早到,也还是在安检外遇到了本该一班飞机出发的助理。这个时候梁策去便利店了,助理热情地跑过来,问池安中暑好了吗?怎么还不去安检?一起走吧,他特意早到想吃点东西再飞——助理早到是为了吃饭,池安可不是啊。池安早到的原因还没回来呢。
等到梁策从便利店拎着口罩和薄荷糖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池安身边,两人差不多高,靠得很近,池安还对他笑。说过一会儿话,男人才突然想起自己箱子还在身后,赶紧回头检查,梁策认出了那是池安的兽医助理。
他们在聊正事吗?梁策放慢脚步,犹豫要不要过去。
这时池安也抬起头,远远看到了他。梁策刚想抬手示意自己去旁边等,就看到池安抬起手,隔着三两经过的行人,磊落而隐秘地捏了捏耳垂。
梁策垂下眼,乖乖走过去。他想,池安的助理知道他是谁吗?他们好像没说过。那难道要和他助理一起待着吗……梁策不想。
他走到池安身边,助理此时也认出他,很热情地打过招呼,但池安一言不发。梁策知道对方在等他说此时的想法,正眼尾上扬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所以更像邀请——这很难忍啊,梁策移开了视线。
他装作没看到池安刚刚捏耳垂的动作,先和助理问了好,然后用清晰的吐字,很故意地对池安道:
“我的眼镜好像落在你家了。昨晚放在床头忘拿了。”
近视手术都做好几年了,哪里来的眼镜啊?池安无语了。这人第一句话在说昨天睡在他家,第二句话在说昨天睡了一张床——装作看不清指令,就为了幼稚地宣示一番地位。
可是助理这样迟钝的直男,哪里听得懂这么弯的暗示……果然,直男爽朗一笑,让给痛苦一生:“没事儿!那您先回去拿,我跟池医生一起进去就得!”
您啥啊,行什么呢,身份证两个1开头也不能这么开朗吧……梁策整天和人精打交道,突然遇到如此光滑的一种大脑,罕见地吃了瘪。他朝着池安侧过身,很想再说话的样子。
池安忍俊不禁,犹豫了几秒,还是状似无意地抬起左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捏了捏耳垂。
怎么有一种被小狗求着下了命令的感觉呢?池安偏着头,感受到梁策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着急地说出心声:
“不要和他一起,我想和你单独待着。”
池安真的好奇了:梁策知道他现在正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在说这种话吗?英俊的,禁欲的,冷淡的脸。如同脚踝都浸入过冥河的阿基琉斯般没有弱点,然后他就这样轻声示弱。
当着助理的面,池安拉紧梁策的手,夸张地晃了晃:
“我男朋友给我升舱了,你先走吧。”
他又显摆又回绝,露出极讨人厌的样子,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助理恍然大悟,直男就是得说到这么清楚才懂啊!赶紧加着儿化音,笑着控诉了两句才走。
*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梁策承认错误:“我刚刚是故意的。”
池安点点头,小声传授:“他刚毕业,你说那么隐晦谁懂啊?要直接点明才行。”
“可是我不是还没转正吗。”梁策严谨道。
噢对喔,忘记他们还在玩一些你追我赶的小游戏了。名义上梁策是在追他啦……可昨天他们都那样了,抓着梁策的头发,真的只叫得出他的姓,梁字被叫得像啊和嗯那样的感叹词。
“梁策,”刚刚教人要直接点明的池安现在也犹豫起来,问出一个俗气但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梁策想了想:“你问过别人这个问题吗?”
池安摇摇头。
好像听到了很意外的答案,梁策笑了:“你被那么多人喜欢过,但是只问了我这个问题,我好开心。”
“但是我没有很好的回答,”他看着池安的眼睛,认真而缓慢地组织语言,“你很不健康又很有魅力,让我很着迷。只要被你看着,我就觉得好幸福。我好想让你放松下来。”
池安被点出一些想隐藏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定定地听着,有些僵硬。
梁策这次没有得到允许,但他握住池安的手腕,他觉得池安需要。然后就这样轻柔地索求:
“对我放松一点好吗?什么问题我都能解决。什么问题我都解决了。”
安检在休息室里,他们又待了一会儿,梁策陪池安走到休息室门口。
“回来说完你要说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转正了。”梁策问。
池安欲言又止,还是点点头。
那一定要说啊。梁策在心里祈祷。他决定再耍一点心眼,低下头,用牙齿挤了挤池安的耳垂:
“我真的很爱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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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没话说,不知不觉又训一章
第38章 合格的主人
池安出差的前两天,梁策以为自己会非常想他,但完全没有。因为购物节来了。自媒体整个行业进入一年当中最猖狂的旺季,他前一天还在给池安当狗,第二天就在给客户当孙子了。
恋爱脑治不治精神病这不好说,但加班是真治恋爱脑。没干过这行的可能认为梁策这么帅,27岁还没谈过恋爱是否太不真实?——简直太真实了。苦苦支撑着这篇悬浮的爱情小说里唯一那点真实性。比起睡觉,真的更想睡觉。哪有时间谈恋爱啊?梁策到现在还能说干就干,照理说已经很猛1了。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的购物节准确来说不是来了,是说来但没来,然后突然又来了:每年购物节的预售阶段和现货阶段日期都是不固定的,但像现在这样突然改了的情况也还是少见。一天之内,底下所有博主本来定好的广告日期全部要调整,客户的预算都是跟着节点走的,节点变了,timeline立刻得变。路惜的直播、预约等信息也全部要重新安排,但他已经算很省心的了,因为至少他本人配合。
只从商业角度出发而不带个人感情地说,当今平台里的kol大体能被分成两类:一类是创作者,一类是创业者。前者更招观众喜欢,后者更招客户喜欢,没有更好更坏之分,只是两者盈利模式不同。
创业者不饱受流量之苦,他们有商单靠的不是视频火了,而是行业内的关系网。有人说靠大众的喜爱赚钱是天底下最不靠谱的营生,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类人已经成功的摆脱了这样的宿命,甚至能靠被动收入过活了。
而创作者的商单更多靠的确实是流量和知名度。因为对内容要有更高的掌控度,所以产能也相对更低。他们的收入并不稳定,但胜在爆发极强,价格能涨到离谱。梁策曾经带过一个非常火的头部网红,流量数据常年可观,但被多个代理和集团拉黑。他甚至曾经带着博主,跟平台一起去给客户赔礼道歉。对接人表面和和气气,实则再没下过一单。
不过,博主本人根本不在乎:只要他能够长红,总会有其他机会的。创作者不用养团队,产能低但成本也低,有一个就够吃几个月了。
路惜显然是一个更合格的创业者,所以在服务客户方面很拎得清,知道钱难赚屎难吃,挨骂和担责任也是应该的。但每个达人的个性不一样,在乎的东西也不一样。这几天又是档期调整又是不停的大纲脚本改动,每一个对接群里都鸡飞狗跳。
去BR走秀本来算挺重要的大事,现在优先级也没那么高了。安排日程时已经顾不上考虑路惜状态好不好、脸会不会水肿,人到了怎么都行。梁策给他俩定了个前一天凌晨机场飞,当天夜里高铁回的行程:“就在车里睡吧,正好一觉醒来也到了,还能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