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屿对杜纯英说:“那是给你女儿准备的,你别忘了拿。”
杜纯英已经不像前几次那么惶恐,她微微一笑,接过了甜品盒。
黎黎过来的时候,恰好与杜纯英迎面遇上。
跟之前不同,杜纯英没有无视他,或者谨慎地避开,反倒是冲着黎黎挥了挥手:“再见呀,黎黎。”
黎黎:“喵?o.o”
这个雌性,变得温柔了呢。
黎黎没有多想,忽然小鼻子动了动,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甜美的味道……
玉米!!!是玉米喵~~~~~?﹃?
黎黎撒开爪子飞奔过去,径直跳上了餐桌。
“喵喵喵——”
哥哥哥哥,有玉米,要吃玉米。?﹃?
黎黎绕着盘子里的蒸玉米嗅来嗅去,不住地打转。
林南屿早就料到黎黎的反应,酸奶、玉米都是他爱吃的,尤其是玉米。
虽然不至于像网络上有些小猫,抱着玉米啃那么疯狂,但也是口水滴答,能一口气吃小半根。
不过……黎黎吃玉米的方式有一点特别。
林南屿半天没反应,还在吃他的土豆泥,黎黎急得爪爪动来动去,忍不住去扒拉他的手。
“喵呜~~~”
哥哥,饿饿,玉米……
小猫咪长长的叫声里透着急迫,蓝紫色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水在流动。
谁能抵抗黎黎这样哀求的眼神呢?
林南屿拿起玉米,开始一粒一粒,把玉米粒剥下来。等攒了一小把,他就摊开手心,递到黎黎嘴边。
“吃吧。”
“喵~o( =∩ω∩= )m”
黎黎开心了,粉色的小舌头在林南屿手心一舔,卷起两颗玉米粒。
嚼嚼嚼。
呀,掉了一颗,正好落在林南屿掌心。
林南屿另一只手点点黎黎的头顶:“慢点吃。”
黎黎已经沉浸在美味玉米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就是黎黎特别的吃玉米方式,他不会啃,也不喜欢自己吃,必须要林南屿剥下来,放在手心里喂他,他才会吃。
喵喵喵,哥哥剥的玉米粒真是太美味了喵。
吃过晚饭,黎黎站在林南屿肩上,跟他一起出门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也就是林南屿自己控制着轮椅,带着黎黎在花园、湖边去走走。
林南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胸前的图案也是一只小黑猫,背着一个蓝色小鱼的包。
乍一看,跟黎黎像极了。
临近开春,这几日天气不错,白天都有明媚的阳光,只是到了傍晚,还是有些冷。
别看黎黎一身毛绒绒,其实他挺怕冷的。这不,原本他是站在林南屿的肩上,没多久,就缩进了林南屿的帽子里。
帽子重重地向下坠,黎黎还在里面动来动去,沉沉地勒住林南屿的脖子。他无奈,只好用力抓着领口,好给自己留一个呼吸的余地。
天刚擦黑,岛上的灯都亮了。一辆白色小面包车从大桥上开到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了好几个拿着绳子、网兜的男人,门口有保镖领着他们进去。
没多久,几个人拖着一只大狗出来。
原本小山似的大狗,在人的手里竟然显得弱小可怜,他被套上了铁链、嘴套,正被人用东西抽打着,往笼子里赶。
“嗷呜呜……”狗子被打痛了,发出呜咽般的哀叫。
第17章
杀手体型大,又是出了名的烈性犬,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虐猫”事件,抓狗的人也不敢放松警惕。
不仅一下子来了四个人,还个个全副武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杀手套上嘴套、锁链的时候,杀手还挺听话的,没有挣扎,乖乖让他们操作。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他们拉着杀手出门之后,杀手突然激烈挣扎起来,说什么也不进笼子。
有人拿出事先准备的棍子,用力抽了杀手几下。
杀手躲不了,痛得嗷嗷叫,但就是不愿意进笼子,不停地“汪汪——嗷嗷——”
黎黎听懂了,杀手是在说:“让我再见主人一次吧。”
那几个人应该是失去了耐心,拿出麻醉针。很快,挣扎的杀手就四肢发软,没一会儿,脑袋重重地磕到地上,两个小眼睛里的光也变得涣散,不再动了。
一阵忙乱之后,总算把“庞大”的杀手锁进了笼子,装车。
保镖好奇问了一句:“这狗,你们一般怎么处置啊?”
有个年轻人随口说:“一般是安乐。不过……”
年轻人忽然瞥了一眼他的三个同事,压低声音说:“安乐是要钱的,直接几棍子打死,这钱不就省了嘛。”
很快,白色面包车又从来时的大桥离开。经过桥头的时候,林南屿看到,车门上写着四个蓝色的大字“犬类管理”。
黎黎踩在林南屿的肩膀上,透过暗淡的车玻璃,看到杀手侧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
“喵……”
“嘶——”林南屿抬手抓住了黎黎的一只小爪,低声求饶,“宝宝,收收你的指甲。”
“喵。。o.o”
对不起对不起……咪不是故意的……
黎黎收回指甲,又乖巧地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林南屿的脸颊。
林南屿故意板起脸:“撒娇没用,回去就给你剪指甲。”
黎黎“喵呜”一声惨叫,指甲可是猫猫的武器,求不剪……ovo
咪可是老大,要是打架打不赢就太丢脸了喵——
“可是你抓疼我了。”
林南屿把他从肩膀上抱到怀里,捏捏黎黎的爪垫,露出他尖尖的指甲,眼尾微垂,故意说:“你看,指甲这么尖,扎我那么疼。”
林南屿知道黎黎一向不喜欢剪指甲,以前每次剪,哄很久都不行,还会被打,只能趁他睡着偷偷剪。
四只爪爪,十八个指甲尖,要分好几次才能剪完。
这次……
黎黎看看自己泛着光的指甲尖尖,又看看林南屿可怜兮兮的脸。
“喵呜……”
好吧,那就剪一点点,就一点点嗷……
小猫脸也皱皱的,明明有点勉强,但又不想林南屿疼,好艰难地做出了让步。
真是一只心软的小猫咪。
林南屿忍不住笑,亲亲小猫脸,又亲亲小猫爪:“放心,我就剪一点点,不疼。”
不疼是不疼,但是很奇怪啦。
但黎黎还是大度地摆了摆尾巴尖:“喵喵……”
嗯嗯,咪同意了。
一人一猫,用他们俩自己才懂的沟通方式,得到了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林南屿揉着小猫脸,觉得黎黎心情好了些,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关于那只狗。”
“喵?o.o”黎黎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
哥哥怎么知道?
林南屿:“你刚刚抓我的时候,就是他们把狗关进笼子带走的时候。”
“那么……”林南屿顿了顿,“宝宝,你想他死吗?”
林南屿从黎黎那张黑黢黢的脸上看出了“犹豫”和“纠结”。
猫,会皱眉头吗?
黎黎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热,好像要冒烟了……
“喵呜——”
不知道不知道,咪不知道——
黎黎很没有老大的样子,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烦躁问号,跑了。
黎黎想不明白,林南屿却明白了。
还是想办法给杀手找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狗”的好去处吧。
*
又到周日,温成学医生如约再次来到林家别墅。
林南屿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就不自觉地产生了抵触的情绪。可一想到黎黎的安全,他又努力调整心态,决定继续接受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