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温嘉语立马就溜回了楼上,一句话都没跟谢准多说。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一会儿,谢准就自己找上了门。
昨天夜里,画室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温嘉语一时半会儿还不太好意思进那个门,所以他现在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谢准敲了两下门就自己开门进来了,温嘉语瞪着他:
“我还没说请进!”
“……”谢准想了想,收回了已经迈进房间的那只脚,站在门口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我不说。”温嘉语耍赖皮。
“那我强闯吧。哥哥可以报警来抓我。”
谢准也是愈发厚颜无耻,他关了门朝温嘉语走过来,令温嘉语下意识想跑。
但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他环视一圈,发现无处可逃,所以最后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很无所谓很有气势的姿态等待谢准靠近。
“还报警抓你……你好嚣张!”
“嗯,也没有很嚣张吧,我只是想跟警察哭诉我的Alpha昨天才占有我今天就冷暴力我的悲惨故事。”
“???”温嘉语对他歪曲事实的能力感到惊叹:
“占有你?就是咬了一口而已!而且我哪里有冷暴力你了?”
“没有吗?你吃早餐的时候都没跟我说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刚才还想把我拒之门外,哥哥。”
谢准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很敏感。
亏温嘉语还觉得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呢。
“是我昨天吓着你了吗?”
谢准蹭过去抱住他,黏黏糊糊地亲亲他的耳朵和脸颊:
“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忍住。”
“我胆子是多小啊,还能被你吓到。”
温嘉语撇开视线,小小声嘟哝:
“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太羞耻了……”
“你总是会不好意思。”
谢准早就发现了,温嘉语的道德感和羞耻心都比别人要高一点。
这让逗他变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不是现在。
谢准又亲亲他,温声安抚:
“这很正常,哥哥,对着我硬了很正常,我帮你也很正常,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在谈恋爱。”
“这哪里正常了!我觉得我年纪还小呢,干这种事多不好?”
温嘉语觉得,这种需要脱裤子的事情至少得成年之后再做,谁想昨天稀里糊涂就着了道。
易感期和高契合真是害人不浅!!
“为什么不好?你平时自己不做吗?”谢准蹭蹭他,贴在他耳边小声用气声问:
“想着我做?”
“。”
“?”
温嘉语的沉默令谢准品出了答案。
真的没有?
谢准对温嘉语又有了新的认知。
“对不起。”谢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温嘉语不知道他又在道什么歉:“什么啊?”
谢准认错的语气很真诚:“我经常想着你做。”
“???”温嘉语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你是不是有第二人格啊朋友?白天人模狗样敏感破碎,一到晚上就也不敏感了也不破碎了没有人模只剩狗样了,属性大爆发了?但也不对啊,现在还是白天呢,快,快变回去!”
温嘉语耳朵连着脸颊红了一片。
他撇开视线:
“怪不得你那么熟练!小小年纪的……你不会还有实战经验吧?!”
“实战?”
“嗯,跟……其他人?”
“怎么可能。”谢准毫不谦虚:
“只是单纯天赋异禀。”
“再加上致死量的网课是吧!”
昨晚还没动真格的呢就已经那样了,要是以后……温嘉语都不敢想!!!
谢准笑了笑。
他重新靠过去抱住温嘉语,语气认真了点:
“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克制的。”
温嘉语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谢准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装可怜了。
但是,如果是谢准的话,就算是在讲“狼来了”的故事,温嘉语也甘愿被骗千千万万次。
“是谢准我就喜欢。克制自己干嘛,我喜欢的是个活人,又不是个假人设。”温嘉语顺顺谢准的后背:
“但以后还是慢慢来吧,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循序渐进,不是说现在就可以开始渐进的意思啊,现在还不行,等成年了吧,现在做这种事我还是觉得很不好。而且马上高三了,还是学习要紧。”
听着这话,谢准轻笑一声。
温嘉语瞅着他:“你笑什么?”
“笑,有一天居然能从温嘉语的嘴里听到‘学习要紧’四个字。”
“那当然了,我又不像你,不愁成绩,我现在还是比较想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的好吧?”
说到这,温嘉语又想起刚才在餐桌上就想问的事情:
“对了,如果你竞赛拿了奖,是不是能直接保送华大京大什么的?”
“应该考不了那么好吧,那要到国级才行。”谢准想了想,实话实说:
“就算能保,我也不想保。”
“为什么?”问到这个问题时,温嘉语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物理竞赛只能保物理专业。不想上。”
“哦……”
谢准听着他的语气,扬了扬唇:“怎么感觉还有点失望?”
“……是啊。”温嘉语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在为什么失望。
他还以为谢准要和他说……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这样多凡尔赛啊,能保都不屑保,让我这种辛辛苦苦刷题提分的同学怎么想呢?”
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他又问:
“那你想选什么专业?”
“不知道,没想过,到时候再想。”谢准说:
“反正不是物理。”
“……”温嘉语垂下眼,抿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总是这样。
每当聊到这种有关于高考和未来的话题,谢准的答案永远都是“没想过”。
温嘉语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想过他的未来只想走一步再看,还是单纯地在逃避敷衍这个问题。
毕竟,除了谢准,温嘉语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有明确的目标。
石敢当想考军校,安寸心想学计算机,罗栀意最近在跟家里闹着要追逐梦想放弃芭蕾大提琴去学播音,柯珂想学经济,白袅要学政治。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方向,都很乐意和朋友们分享、讨论自己的目标。
但谢准从没提过。
就算温嘉语都明明白白问了,他的答案也是没想过。
温嘉语有点不高兴。
但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在为这件事不高兴。
可这玩意总憋在心里不说还挺难受的,温嘉语还是想找个知情的人好好聊聊。
于是,第二天,他抽空去了一趟赤焰,去找了朱萸。
“哟,稀客啊。”
上次,赤焰被砸得稀巴烂,朱萸正好趁机把这重新装修了一遍。
重新修整过后,她没再搞黑吧这种灰色地带的东西,而是安安分分在这做起了酒吧,生意也挺不错。
作为谢准为数不多愿意亲近的人之一,朱萸自然知道他和温嘉语的事情。
她就说嘛,她第一次见这俩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得搞一起去,这种天造地设的小情侣,她绝不会看走眼!即便当时嘴上说着纯洁兄弟情绝对不可能变质,现在不一样真香了?
朱萸挺为他俩高兴的,但今天,她看温嘉语一个人来找她说想聊聊,看起来还愁眉苦脸的,她心里又有点没底。
怎么,小孩感情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