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128)

2026-09-16

  早餐后,温嘉语立马就溜回了楼上,一句话都没跟谢准多说。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一会儿,谢准就自己找上了门。

  昨天夜里,画室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温嘉语一时半会儿还不太好意思进那个门,所以他现在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谢准敲了两下门就自己开门进来了,温嘉语瞪着他:

  “我还没说请进!”

  “……”谢准想了想,收回了已经迈进房间的那只脚,站在门口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我不说。”温嘉语耍赖皮。

  “那我强闯吧。哥哥可以报警来抓我。”

  谢准也是愈发厚颜无耻,他关了门朝温嘉语走过来,令温嘉语下意识想跑。

  但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他环视一圈,发现无处可逃,所以最后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很无所谓很有气势的姿态等待谢准靠近。

  “还报警抓你……你好嚣张!”

  “嗯,也没有很嚣张吧,我只是想跟警察哭诉我的Alpha昨天才占有我今天就冷暴力我的悲惨故事。”

  “???”温嘉语对他歪曲事实的能力感到惊叹:

  “占有你?就是咬了一口而已!而且我哪里有冷暴力你了?”

  “没有吗?你吃早餐的时候都没跟我说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刚才还想把我拒之门外,哥哥。”

  谢准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很敏感。

  亏温嘉语还觉得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呢。

  “是我昨天吓着你了吗?”

  谢准蹭过去抱住他,黏黏糊糊地亲亲他的耳朵和脸颊:

  “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忍住。”

  “我胆子是多小啊,还能被你吓到。”

  温嘉语撇开视线,小小声嘟哝:

  “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太羞耻了……”

  “你总是会不好意思。”

  谢准早就发现了,温嘉语的道德感和羞耻心都比别人要高一点。

  这让逗他变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但不是现在。

  谢准又亲亲他,温声安抚:

  “这很正常,哥哥,对着我硬了很正常,我帮你也很正常,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在谈恋爱。”

  “这哪里正常了!我觉得我年纪还小呢,干这种事多不好?”

  温嘉语觉得,这种需要脱裤子的事情至少得成年之后再做,谁想昨天稀里糊涂就着了道。

  易感期和高契合真是害人不浅!!

  “为什么不好?你平时自己不做吗?”谢准蹭蹭他,贴在他耳边小声用气声问:

  “想着我做?”

  “。”

  “?”

  温嘉语的沉默令谢准品出了答案。

  真的没有?

  谢准对温嘉语又有了新的认知。

  “对不起。”谢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温嘉语不知道他又在道什么歉:“什么啊?”

  谢准认错的语气很真诚:“我经常想着你做。”

  “???”温嘉语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你是不是有第二人格啊朋友?白天人模狗样敏感破碎,一到晚上就也不敏感了也不破碎了没有人模只剩狗样了,属性大爆发了?但也不对啊,现在还是白天呢,快,快变回去!”

  温嘉语耳朵连着脸颊红了一片。

  他撇开视线:

  “怪不得你那么熟练!小小年纪的……你不会还有实战经验吧?!”

  “实战?”

  “嗯,跟……其他人?”

  “怎么可能。”谢准毫不谦虚:

  “只是单纯天赋异禀。”

  “再加上致死量的网课是吧!”

  昨晚还没动真格的呢就已经那样了,要是以后……温嘉语都不敢想!!!

  谢准笑了笑。

  他重新靠过去抱住温嘉语,语气认真了点:

  “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克制的。”

  温嘉语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谢准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装可怜了。

  但是,如果是谢准的话,就算是在讲“狼来了”的故事,温嘉语也甘愿被骗千千万万次。

  “是谢准我就喜欢。克制自己干嘛,我喜欢的是个活人,又不是个假人设。”温嘉语顺顺谢准的后背:

  “但以后还是慢慢来吧,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循序渐进,不是说现在就可以开始渐进的意思啊,现在还不行,等成年了吧,现在做这种事我还是觉得很不好。而且马上高三了,还是学习要紧。”

  听着这话,谢准轻笑一声。

  温嘉语瞅着他:“你笑什么?”

  “笑,有一天居然能从温嘉语的嘴里听到‘学习要紧’四个字。”

  “那当然了,我又不像你,不愁成绩,我现在还是比较想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的好吧?”

  说到这,温嘉语又想起刚才在餐桌上就想问的事情:

  “对了,如果你竞赛拿了奖,是不是能直接保送华大京大什么的?”

  “应该考不了那么好吧,那要到国级才行。”谢准想了想,实话实说:

  “就算能保,我也不想保。”

  “为什么?”问到这个问题时,温嘉语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因为物理竞赛只能保物理专业。不想上。”

  “哦……”

  谢准听着他的语气,扬了扬唇:“怎么感觉还有点失望?”

  “……是啊。”温嘉语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在为什么失望。

  他还以为谢准要和他说……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这样多凡尔赛啊,能保都不屑保,让我这种辛辛苦苦刷题提分的同学怎么想呢?”

  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他又问:

  “那你想选什么专业?”

  “不知道,没想过,到时候再想。”谢准说:

  “反正不是物理。”

  “……”温嘉语垂下眼,抿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总是这样。

  每当聊到这种有关于高考和未来的话题,谢准的答案永远都是“没想过”。

  温嘉语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想过他的未来只想走一步再看,还是单纯地在逃避敷衍这个问题。

  毕竟,除了谢准,温嘉语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有明确的目标。

  石敢当想考军校,安寸心想学计算机,罗栀意最近在跟家里闹着要追逐梦想放弃芭蕾大提琴去学播音,柯珂想学经济,白袅要学政治。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方向,都很乐意和朋友们分享、讨论自己的目标。

  但谢准从没提过。

  就算温嘉语都明明白白问了,他的答案也是没想过。

  温嘉语有点不高兴。

  但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在为这件事不高兴。

  可这玩意总憋在心里不说还挺难受的,温嘉语还是想找个知情的人好好聊聊。

  于是,第二天,他抽空去了一趟赤焰,去找了朱萸。

  “哟,稀客啊。”

  上次,赤焰被砸得稀巴烂,朱萸正好趁机把这重新装修了一遍。

  重新修整过后,她没再搞黑吧这种灰色地带的东西,而是安安分分在这做起了酒吧,生意也挺不错。

  作为谢准为数不多愿意亲近的人之一,朱萸自然知道他和温嘉语的事情。

  她就说嘛,她第一次见这俩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得搞一起去,这种天造地设的小情侣,她绝不会看走眼!即便当时嘴上说着纯洁兄弟情绝对不可能变质,现在不一样真香了?

  朱萸挺为他俩高兴的,但今天,她看温嘉语一个人来找她说想聊聊,看起来还愁眉苦脸的,她心里又有点没底。

  怎么,小孩感情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