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什么味的?还是威士忌?”
“?”温嘉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是Omega,跟别的Alpha乱说Omega的味道多不好?”
“他是男的啊!我总不能对男的感兴趣吧?就算我真对男的感兴趣,这个男的也不能是谢准吧!”
柯珂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这么多。
也难怪,大家对男O总是没有对女O那么讲究谨慎。
说完,柯珂脑中突然过电般闪过一个可能性。
他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
“我怎么感觉你这字里行间已经开始护着他了呢,嘶……难道信息素高契合这么神奇,真能让相看两厌的死对头化身甜蜜情人?他们都说九十五以上的契合就是命中注定的完美恋人了,难道你……”
“快拉倒吧。”柯珂这话听得温嘉语龇牙咧嘴,两颗虎牙尖都快要起鸡皮疙瘩:
“我最讨厌这种说法了。你不觉得很恐怖吗?你喜欢什么人居然不是因为你的意志,而是因为你的基因。信息素契合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爱得要死要活,这跟发.情的野兽有什么区别啊?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真有这么玄乎,就算我跟谢准契合百分百,我也还是觉得他很讨厌啊。”
“真假的?”柯珂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讲,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呢,我就拿谢准当个路人甲,只要他不招惹我太过,我就不跟他计较。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那如果他勾引你呢?”
“?”温嘉语被雷得虎躯一震:“我男的!他勾引我干嘛?”
“你不在乎契合度,他在乎怎么办?你是直的,他是弯的咋办?”
“我不理他不就行了。”
“真的吗?”柯珂夸张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但我觉得你很不禁勾引诶。你像是那种只要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
“???”温嘉语不知道柯珂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
他正准备跟柯珂就此事打一场紧张刺激的辩论,谁想一抬眼,突然看见校门口一道熟悉的人影。
谢准一身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正戴着红袖标站在大门口值风纪。
这不是什么稀罕画面,谢准本来就是学生会管风纪的,隔三差五就要在大门口值个班。比起这个,真正引起温嘉语注意的,是附近明显不怀好意的三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男生。
温嘉语见过那三人,都是高三的混子刺头,中间那个锅盖头Alpha去年就因为嘴里不干不净的被他教训过,从此看见他都绕着走。
此时,那三个人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毫不掩饰地用一种极其讥诮的目光打量着谢准,说笑两句,锅盖头还冲谢准吹了声口哨。
谢准自然知道那微妙的恶意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没什么反应,听见口哨声也只往那边淡淡瞥了一眼,微微皱了下眉。
“哇……”柯珂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他有点不是滋味:
“咋这样?谢准以前是Alpha的时候谁敢这样挑衅?咋虎刚落平阳就被犬欺了……唉……我都觉得他有点可……”
话音没落,柯珂手里突然被人塞了一只香喷喷热腾腾的煎饼。
他一愣,下意识接过,再抬眼,就见温嘉语浑身杀气地大步走了过去。
“???”
柯珂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说路人甲吗?不是说不管吗?!
我就说你很好勾引吧喂!!!
第11章 Day 11
“哎,哥,都传这小子变Omega了,我咋一点看不出来呢?”
锅盖头和自己两个小弟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
不远处那个叫谢准的高二生在学校里颇有名气。
他在学生会管着风纪,这意味着他隔三差五就要带着红袖标和小本本去各年级的教室和队伍里转悠刷脸,又因为出挑的外貌和冷清清的气质,很容易就能吸引许多Omega的目光。
听说高二九班那个特漂亮的民选校花也喜欢他。
锅盖头从初中就明恋着的女神也对他评价很高。
这种冷着脸到处开屏的装货孔雀……锅盖头早就对他有意见了,但这家伙能跟高二那个粉毛打个有来有回,他没胆子挑衅。
他本来以为自己高中最后一年就要这么憋屈着过去了。
谁承想呢,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嘎嘣一下,锅盖头这位假想情敌二次分化成了Omega。
男O啊,多珍稀的存在,一万个男的里面都不一定出一个。
这个群体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没办法从事男性偏多的工作,生理又是男性不容易挤进女性居多的工作,还不能生育,基本上就只能当当网红卖卖色相,去伺候一些同性恋男A或者同样稀少的女A这样。
锅盖头也对这玩意十分好奇,他知道谢准每周二要在校门口值风纪,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带着自己俩好兄弟守在旁边看新鲜。
“嘶……我也觉得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锅盖头盯着谢准看了好久了,感觉这货的个头和长相跟以前根本没区别,往那一站,明明还是个Alpha,哪儿看得出来是不是个Omega?
估计是觉得他们一直站在谢准侧后方,观察得不够全面,又或许是故意想刷刷存在感,想了想,锅盖头盯着谢准,带着点故意挑衅调戏的调调,朝他吹了声轻浮的口哨。
这一声肯定被谢准听见了,因为他们仨都瞧见谢准朝他们这个方向稍稍偏了下脸。
目的达成,还没等他们走完流程发出得意笑声,锅盖头忽然注意到旁侧大步走来一个人。
他一愣,转头看过去,见是高二那个霸道的粉毛。
锅盖头的小心脏本能地揪紧一瞬。
他跟这粉毛其实没什么交集,只是在粉毛刚进九中打出名声时背地里跟人嘴过两句他的外貌。
当时具体说了什么,锅盖头自己都有点忘了,只大概记得里头有一句萌脸小矮子。
然后锅盖头当天就被教做人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内鬼走漏了风声,把那话传到了正主耳里,导致粉毛从下午第二节课开始就站在他班后门盯着他。
人还挺好的嘞,为了不让他翘课漏课,一直盯到下午放学才把他叫出去。
当时粉毛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杂物间,也不说话,就坐在桌子上像看狗一样沉默地看着他,一边放着信息素把他压了个够呛,直到他实在扛不住了认错说了对不起才罢休。
这事给锅盖头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从此远远见到粉毛都绕着走,现在看他突然直直朝自己来了,锅盖头心里本能地犯怵,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夺命黑巧的味道。
其实锅盖头以前挺喜欢吃巧克力的,但那之后,他闻到巧克力的味道都浑身打摆子。
因一句口嗨从此痛失最爱口味,悔之悔之。
……那他现在是来干嘛?
自己谨言慎行很久了,最近应该没有惹到过他吧?
在粉毛走过这短短几十米距离的时间里,锅盖头的锅盖头里稀里哗啦地飞过一堆可能性。
最终,其中一个点子在一堆灰白弹幕中脱颖而出,闪着金光放大再放大,最终占据了他整颗脑瓜!
粉毛跟谢准向来不对付,他俩水火不容互为一生之敌是整个九中都知道的事,俩人那几场架打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现在谢准一朝虎落平阳,这粉毛肯定要第一个落井下石啊!
想通这点,锅盖头觉得自己的天都亮了。
那他可要抓紧这个机会!
赶紧媚一下媚一下!
“语哥。”见温嘉语走近了,锅盖头笑嘻嘻地站直身体,带着两个兄弟跟他打招呼。
温嘉语扫了他仨一眼,问:
“一大早站这干什么呢?”
想必这是在对暗号了!
锅盖头立马朝谢准的方向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
“看谢准这新晋男O呢,他今儿值风纪,这新奇玩意我们可不得来欣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