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逼吧?”
前座将这一切收入耳中的安寸心迅速回头。
写两笔,再次回头与谢准交流感想:
“我也时常佩服他的铁骨铮铮。”
确实。
“但我觉得,温嘉语同学,你还是写一下比较好。”看着温嘉语把最后一口煎饼送进嘴里,谢准开口道。
“为啥?”最后一块饼有点大,温嘉语一边脸颊鼓得圆圆的,字音也含糊了。
“因为,”谢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徽章,当着温嘉语的面别在了自己名牌上面: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已经成为九班的学习委员,对不写作业不认真学习的同学,有处决权。”
“处决权?”温嘉语扬着一边眉:
“咋,你要枪毙我啊?”
“倒不至于。二十一世纪不提倡这个。”
谢准语气淡淡,每个字都残忍:
“但我不会看某个同学是特招生就放某个同学一马,把情况上报给老师后,某个同学将受到的处罚包括但不限于去班主任办公室罚站、在走廊补写、打扫卫生、课后留堂。没写作业就要受到惩罚,我想某个铁骨铮铮的同学对此应该不会有异议,他的道德底线和为人原则也不会允许他逃避惩罚吧?”
时刻竖着耳朵在前排吃瓜的安寸心再次回头:
“阿语,他说的是真的,没在吓唬人。昨天被他罚出去补作业的兄弟姐妹在墙根站了一排都没站下,那盛况你是没瞧见。所以你补吗?离早读还有十分钟呢,我借你抄,能写一点是一点。”
“。”温嘉语有点分不清谢准这是真正义执法还是找个借口磋磨人以满足他扭曲邪恶的变态心理。
如果换个别的学习委员要他为没写作业付出代价,温嘉语倒是能心平气和地接受。
但是换谢准就不一样了。
温嘉语合理怀疑谢准今天在校门口没话找话说什么想他了让他别去画室就是为了这一出耀武扬威粉墨登场。
此人干什么都像是在挑衅,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个平头学生不占理没有底气也反抗不了,但他还能让谢准爽到?
温嘉语迅速把已经掏出来的水杯和笔盒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身往肩上一甩:“拜拜了您!”
粉毛像风一样跑了,安寸心卡着点把补好的作业交上,边伸着懒腰跟谢准闲扯:
“狡兔三窟啊学委大人,你暴露得太早了,人溜了吧?”
谢准拦都没拦,毫不在意,只微一挑眉,道:
“他会回来的。”
“那我很期待哦。”
安寸心是没想到,谢准当Alpha的时候是全校唯一能制住温嘉语的人,现在不是Alpha了,居然还能延续这个荣耀。
区别是以前靠信息素和暴力,现在是靠手段和心眼。
果然,半小时后,早读过去,溜去画室的人又臭着脸要索命似的飘在了教室后门外。
谢准对这一刻早有预料。
他闲闲靠在椅背上,朝温嘉语轻轻抬起手。
松开手指,一把银色钥匙从他指缝间掉了下来。
他展示似的轻轻晃晃,钥匙这便和挂坠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第21章 Day 21
温嘉语要用怎样华丽多变深刻细腻的词汇,才能形容出自己怀揣着希望奔向自己梦中的乌托邦、伊甸园……中间忘了,最后却发现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九中耶路撒冷竟被奸人用一把锁残忍隔开的心情与感受?
温嘉语的画室里没放什么贵重东西,他就从来没想过要上锁,反正艺术楼要通行卡才能进,闲杂人等闲着没事又溜进不去。
谁想今天他如往常般背着书包悠哉地晃到自己画室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那扇美丽的磨砂玻璃门上被挂了一把冰冷又丑陋的银色U型锁!
温嘉语不可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这的确是自己的画室没错。
到底谁闲得没事给他画室上锁?
上就上了,怎么还不通知他一下??
不通知就算了,钥匙呢???
被问号填满脑壳,温嘉语直接就杀去了铁大勇办公室。
铁大勇显然早有准备。
他真诚地看着温嘉语的眼睛,抱歉地告诉他,因为他前两天一直泡在画室里,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为了防止学生太过沉迷艺术,他不得不使用自己创新的防沉迷系统。
这个系统十分简单粗暴,就是上锁。
至于钥匙,只有一把,且已经被铁大勇全权委托给了他的同桌兼九班学习委员谢准同学,只要温嘉语好好上课好好完成学习任务,画室的大门随时能够朝他再次敞开。
听到这番离谱说辞,温嘉语当时就笑了。
合着在他筹谋着等铁大勇忍无可忍过来拿人再回教室上课的时候,人早就已经偷偷摸摸做好强制措施了。
这主意不像铁大勇想的,温嘉语了解自己班主任温良正直的作风,赌他绝对想不出如此阴损的招数!
这种谋定而后动、蛰伏暗处出手打七寸的风格,绝对是谢准!!!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统一了战线,他的老铁怎么就听信了谢准的谗言开始帮着谢准一起对付他???
温嘉语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我哪里没有好好完成学习任务?我这次考试还进步了好吧?”温嘉语不服,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端的指控。
“你?我都不想说你!”铁大勇抬手点点他:
“英语听写光写序号,语文默写就写个名字,数学解题偷工减料,还有我的物理,我上次见你物理作业还是上学期!我知道你专业过硬,但再硬也得有文化课保底吧?到时候你拿着能上华大美院的专业成绩,结果因为文化课分太低错过这么好的大学,你冤不冤?”
“我也没那么差吧?我只是不爱写作业而已!”
“倒数第九还不差?能不能再别和别的特招生比了?我都不让你跟谢准比,你就跟你的好朋友安寸心比一比!安寸心这次周考在三十名,你啥时候能超过她,我就把你画室门上的锁给你撤了!”
铁大勇想治温嘉语很久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要治就要治得彻彻底底:
“还有,作业是不爱写就不用写的吗?你是学生,完成学习任务是学生的义务,我看你就是成天散漫惯了,恃宠而骄想上房揭瓦了!”
“……”温嘉语没话说。
事情已成定局,钥匙被托管在谢准手里,他跟铁大勇在这掰扯再多也白瞎。
于是他闷着气离开办公室,回到九班站在后门,也不吭声,就站在那里,试图用他双眼中滚烫的愤恨将谢准燃成飞灰。
谢准对他的去而复返毫不意外。
可笑,这家伙怎么可能意外,憋一早上坏了,就在这等着呢吧?
当谢准拿出那把银色钥匙、如同MVP胜利结算一般朝他轻轻摇晃的时候,温嘉语终于绷不住了。
谢准甚至还为那把钥匙配了个挂坠。
巧克力图案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早读结束,老师离开教室,温嘉语臭着脸回到座位,为了表现自己的愤怒,他把书包“砰”一声摔在桌面上,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双手抱臂把头扭去一边。
温嘉语离开了一节早读课,半个小时,回来也没有跳脚质问。谢准猜,他已经从铁大勇那里知道大致情况了。
画室上锁这个思路的确是谢准提供给铁大勇的。没办法,铁大勇想让他磋磨温嘉语的性子、帮助温嘉语进步,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谢准能抓住温嘉语这个人。
温嘉语躲着他,成日泡在画室里,谢准一没法跨境执法,二无法隔空索敌,不上点手段实在不行。
但温嘉语脾气倔得像驴,吃软不吃硬,用了强制措施还想让他心甘情愿接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把昨天的作业补完,会写的写了,不会写的空着,我看过后去给你开门,好吗,大王?”
谢准试图变软,用了点哄小孩的语气,但温嘉语才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