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在查,贝岑轩暂且不提了,他还有别的事要说。
贝岑轩看向屈听洄:“你是不是找赵家投诚了。”
屈听洄这次没有选择隐瞒:“嗯。”
贝岑轩:“当初牧恒田被人弹劾,也是你联合赵既葶做的?”
当初他在林净崖的办公室,碰上了赵既葶和周议员,当时他便起了疑,不过没往深处想,毕竟那时大人的事。
后来牧恒田被弹劾,领头的就是周议员,贝岑轩当然相信这是自己爸爸和赵既葶的手笔。
可后来,白锐告诉他,屈听洄曾经利用他的身份,保释下了因为打人而被扣押周议员。
屈听洄摇头说:“不是。”
这是实话,只是恰好撞上了而已。
贝岑轩对他说:“赵既葶不是好人。”
屈听洄对贝岑轩伸出了手。
贝岑轩盯着检察长那富有诚意的手,主动站起来,绕过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坐在了检察长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后颈,后腰感到了一阵坚实的触感,是屈听洄在抚摸他。
贝岑轩有些不乐意了,闷闷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屈听洄说:“人无完人,他暂时还没杀到我头上,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毕竟这么多年,屈承南一直针对赵家。”
贝岑轩欲言又止,他很忧虑,怕屈听洄为了让赵家帮他,答应他们家什么不好的条件。
屈听洄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放心,我也从来不是忠诚人,不可能在这方面吃亏的。”
贝岑轩垂眸沉思:“我知道了。”
贝岑轩低头,吻了他一下,抱着他说:“如果你们有计划,一定要和我说。”
“好。”
就在这时,秘书按了按门铃,贝岑轩立刻从屈听洄腿上站起来,假装看屈检的书柜。
“进。”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贝先生在,先是喊了声贝总,后才对自己领导说。
“龙小姐来见您。”
屈听洄干脆利落:“不见。”
秘书:“……是。”
贝岑轩:……
秘书走后,屈听洄看他那副假装认真的模样,心里发笑。
于是起身,有力的手臂伸到小樱花的腹前,轻轻一揽,贝岑轩便像个轻捷的缎带一样,回到了屈听洄腿上。
贝岑轩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他,进而勾了勾唇,拍拍他的脸:“一会儿椅子坏掉了。”
屈听洄在他耳边说:“桌子也塌了。”
贝岑轩早就对屈听洄的荤话免疫,面不改色地垂着眸,去打他的脸,偌大的办公室里,啪啪声此起彼伏,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叫他打了。
屈听洄的办公室和普通的领导办公室没区别,唯一的不同,那便是桌面上垫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质地图,是德伦的地图,稳稳地贴合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
但是今天,屈听洄握着贝岑轩的手,将桌上的德伦地图哗啦一下子掀开了。
贝岑轩看过去,地图下面依旧是地图,只不过不再是德伦的地图。
竟然是是裂空的地图。
屈听洄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贝岑轩,带着贝岑轩的手,捏住了远处的一枚图钉。
他凝视着地图,仿佛在借着纸张凝视整个裂空州。
“渐渐,我们聊一点别的。”
“怎么?”
屈听洄:“想想你大舅舅终其一生,为裂空做过多少贡献。”
贝岑轩想了想:“那可多了去了,比起你还要大刀阔斧。”
他指尖轻抬,率先钉在了一处。
裂空大桥。
裂空州地域辽阔庞大,位于合议国东部,东临海域,与穆多曼州隔海相望。
裂空大桥跨越东部海域,是连接裂空州与裂空与穆多曼的重要跨海工程。
陈州长上任第一年主张修建。
屈听洄点了点头:“还有呢?”
贝岑轩沉下脸色,他在思索。
陈棣在裂空做了十年州长,十年时间,将庞大的裂空改天换日,釜底抽薪,经济腾飞,境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尽管裂空人民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很多人骂他,有很多人爱他,但他为裂空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法磨灭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棣就是裂空州上下四百年历史长河当中最具伟大的领袖。
贝岑轩又说了几件事,比如教育大改革、修建阿蒂尔环球影视城、医疗器械改革、反对等级歧视等等等等……
他想屈听洄是想让自己为他提供某些指引。
屈听洄微微抬着头:“嗯,真聪明,还有呢。”
贝岑轩抿了抿唇:“如果再说,那就是——”
伊顿摩天大楼。
158层高。裂空地标。
合议国仅次于保利湾的第二高楼。
没一会儿,秘书又来敲门了,贝岑轩又要站起来,屈听洄没让,自己起来了,贝岑轩坐在检察长的位子上瞪他。
秘书进来,原本目光是冲着屈检的位子的,但看到上面坐着的是贝总,微惊,偏头一看,屈检在一旁。
她面露难色,额头冒着冷汗。
屈听洄问:“又怎么了?”
“……龙小姐砸了您的车。”
贝岑轩勾住屈听洄的手指,示意屈听洄别动。
“我去和她说。”
第144章 德伦的黑手(5)
是夜,妺山的风带着潇潇的凉。
铂骊公馆的VIC包厢内,赵子契将一个保密文件袋递出去,屈听洄接过,算是完成了一项神圣地交接。
赵子契大手搂紧了一旁性感暴露的Omega,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抽了一口舒爽的高希霸,抬头吐烟的模样,好不纨绔。
他是个没品的东西,和龙浩洋屈随臣是一窝老鼠。
赵子契欸了一声,眯起眼睛问:“你们父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值得你来投敌,要干掉他?”
屈听洄平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赵公子有时间关心我们家,先去看看赵先生吧。”
言外之意,赵既葶也不是个好东西,赵子契你也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赵子契冷笑一声:“欸,你和渐渐是怎么回事啊?”
“赵公子听到了什么?”
“说你们彼此是互不相让,剑拔弩张,总之是一对好宿敌。”
屈听洄只说说:“不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赵子契大手拍了拍Omega的屁股,Omega嗔怪他,发出娇媚的哼声。
赵子契哼笑说:“我爸和林叔那么多年的好友,渐渐嘛,我了解他,从小就固执,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你可不许欺负他哦。”
屈听洄微笑了下,“当然不会。”
赵子契翻脸比翻书都快,他毫不留情地Omega推到地上,Omega惊叫一声。
他往屈听洄的位置挪了挪,俯过身在他耳边说:“你可千万别开开心心的接下这把刀,高高兴兴地去围剿你爸,一时过了头,忘记了你答应我父亲的条件。”
他的嗓音像热带雨林的毒蛇:“扳倒屈议长以后,你要娶我妹妹。”
屈听洄直直对上他的眼,包厢昏暗,阴影将他的脸切割地冰冷无情,他道:“放心,忘不了,届时屈议长倒台,我会履行承诺。”
第二天,检察署,检察长办公室。
屈听洄看着赵家给他的“资料”。
经由赵既葶亲自交出,赵子契都没资格打开查看的东西。
在颜岛,赵既葶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直言不讳,在屈听洄面前,毫不遮掩地描述着他对屈议长实施的一系列暴行。
讲述他是在自己身下如何地挣扎,如何地颤抖,如何地流泪,并且感慨屈议长的身体是人类美学中罕见的艺术品。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开口问赵既葶,你还做了什么。
赵既葶怡然自得地回答,我还给他打了一千万,算算月份那时候你有六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