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芸勾唇:“安娜,你要是能识趣一点,以后她们两个都是新瓦德的小姐,是我金芸的女儿,未来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们会上最好的学校,我会让阿龙给她们找一个同样显贵的婆家,从此刻直到去世都金尊玉贵。”
金芸叹了口气:“但是如果你还在,外界就总会察觉,两个孩子的母亲貌似是陪酒女的出身,未来她们两个不说婚姻……婚姻不好也没关系啊,大不了养在家里做姑奶奶,但上流社会,难免会遭人歧视,尤其……雨濛还是个Beta……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母亲护着她们两个,那我估计她们的童年应该会很煎熬。”
“是去是留,你自己考量吧。”
金芸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嘹亮得仿佛受了伤的斑鸠,妈妈——我饿——
安娜的心被彻底崩塌碾碎了。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金芸从包里掏出一捆绳子放在茶几上,金芸含着眼泪不可思议,她又猛地看向金芸。
金芸的面庞在层层阴影中看不太真切。
“你说呢?”
金芸走了,别墅里空荡荡。
安娜坐在沙发上,抓紧了裤子,如同行尸走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陈炳志给他发来的消息,是要安娜明天在酒店房间里等着他。
安娜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绳子,眼睛里满是仇怨的红。
她这些天,整合了一下名下的资产,一共有两千万,她写下亲笔遗嘱,一半给贝雨濛,一半给贝雨琳,姐妹俩平分。
这套房子,也留给姐妹两个人继承。
以及,一本日记。
是安娜这么多年来的手写日记,留给女儿贝雨濛。
当天晚上,安娜给贝兆龙发了短信,说是陈炳志交代了她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他要务必来一趟。
她知道贝兆龙信鬼神之说。
所以安娜咬破了手指,在一张能够铺满整个茶几的纸上写下:
贝兆龙,你如果敢苛待我两个女儿,我就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们全家都杀个干净,我要把你拖下十八层地狱,让你每天遭受九九八十一层烈焰燃烧!
贝兆龙大清早地赶来,便看到了安娜挂掉在房梁上的尸体。
贝兆龙被吓死了。
不过恐惧只是在一瞬间,贝兆龙盯着安娜的尸体,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思索。
安娜死了,陈炳志怎么办。
该怎么处理安娜的后事,保住他贝兆龙的名声。
他不明白安娜为什么要自杀,就因为自己不打算和她结婚?
这个不识趣的女人。
贝兆龙看着茶几上触目惊心的血纸,神色瞬间冷厉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安娜的血。
所以他决定收起来,默默保存着。
贝兆龙为亲自为安娜整理了仪容仪表,给安娜安排了一个郊外的墓地,也没有立碑,除了贝兆龙,没人知道这里就是安娜。
贝兆龙踏进屋子里,贝雨濛原本坐在地上和妹妹玩积木,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贝雨琳有些怯懦地躲在姐姐身后。
贝兆龙看见她们,眉眼不自觉温柔,他走过来,蹲下。
贝雨琳年仅三岁,站在姐姐身后,怯生生地喊了贝兆龙一声爸爸。
贝兆龙朝贝雨琳伸出手,贝雨琳就这样钻进了爸爸的怀里。
贝雨濛没喊,她一声不吭,一双黑鹰般的眼睛盯着贝兆龙,看得贝兆龙轻拧了眉。
七岁的小孩,语出惊人:“妈妈死了吗?”
贝兆龙瞬间睁大眼睛,赶紧问她:“你听谁说的?”
贝雨濛摇摇头,低声说:“猜的。”
说着,自顾自地抹起了眼泪,但是哭也没有声音。
就这样,她们被贝兆龙接回了家,
金芸见到她们第一面,便是扬起笑容,对她们嘘寒问暖,此时她刚刚做完月子,正是母性大爆发的时刻,她让两姐妹喊她妈妈。
贝雨濛面无表情盯着她,没有说话。
金芸的笑容僵在脸上。
贝雨琳的反应更为激烈,她直接哭了出来,哭声嘹亮,嗓子眼都能看见,她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你不是我妈妈!
贝兆龙瞬间拧了眉,走到贝雨琳面前蹲下来,轻轻擦她的眼泪,“哭什么?这个妈妈不好吗?”
贝雨琳泪眼朦胧,脸颊哭得都通红,像樱桃一样,小小的胸腔一抽一抽,“爸爸,妈妈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吗?”
哪有不要你啊?
贝兆龙把贝雨琳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贝雨濛的余光瞥到了金芸僵硬的脸庞。
收拾掉贝游龙,没过多久,州长被人发现暴毙在自己的府邸,死因离奇。
德伦大厦新闻办公厅对外给出的公告是过劳死,办理了高规格的葬礼,贝兆龙作为商人代表在第一位献花默哀。
新一任州长很快被投上了位,姓孙,名曰绍鼎,紧接着,证监会高层迎来洗牌重组。
一切都平稳顺遂了起来,新瓦德坐等上市,贝兆龙风光无限春风满面,每天来拜访他的商人、政客络绎不绝。
那天,新瓦德集团的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贝兆龙心无旁骛地坐在沙发上,哄着婴儿床上的贝鸿明。
小婴儿已经长大了些,前段时间说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词,爸爸,把贝兆龙高兴的,金芸为此还不乐意,为什么第一词不是喊妈妈。
就是这个时候,洪大度推门进来了。
贝兆龙看向他:“诶?你来干什么?”
洪大度眉眼有些沉,没个好脸色,或许从贝游龙和安娜死后,洪大度就没给过贝兆龙好脸,贝兆龙觉得他是发邪了。
洪大度靠在桌边,抱着手臂,与贝兆龙摊牌:“上市的蛋糕,你们自己分吧,我要改招股书,我要离开。”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贝兆龙有些不可置信:“洪大度,你开什么玩笑?”
新瓦德能走到今天,贝兆龙,洪大度,富三七三个人缺一不可。
他们三个才是才是真正从一穷二白奋斗到现在亿万家财的人。
他们三个在新瓦德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就是现在的孙绍鼎,在贝兆龙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工具。
洪大度和他一起去大街上推销纽扣,大夏天的热得中暑,被对家制造车祸撞断了肋骨还赔了四十万,贝兆龙到现在忘不了,但是他不敢相信,洪大度竟然要出走,明明他们马上就成功地接受所有的掌声与鲜花了。
上市公司的创始人。
多么风光的名头,洪大度竟然要走。
洪大度沉声道:“我要的不多,我就要最原先咱们的那个纽扣工厂,还有一半的船舶和家电,这两个板块从建厂到跑通市场还有建造供应链,都是我全权操刀的,我只要这两个,其他的我都不要。”
“洪大度你疯了?”
“我没疯。”
贝兆龙站起来大吼道:“你这叫没疯!”
因为两个男人争吵得分贝太大,婴儿床里的婴儿很快被吵醒了,哇哇地哭起来,哭得小脸通红。
洪大度直视着贝兆龙:“我只是想自己单干,这到底有哪里招惹你了?”
贝兆龙走过来捏着手指直颤抖:“就差这最后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我们这一路走来你不是不知道有多艰苦,你,我,三七受了的多少人的白眼?我不信你自己心里没数,那帮子金环恨不得拿鼻孔看我们,我也不信你看不到,临到头了你来这一出!你这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吗!”
“就是想着趁还没上市分割才轻松!等上市了再分割岂不是更麻烦?”
贝兆龙突然说:“你是不是怕我未来也杀了你?”
洪大度身子一顿,他厉声道:“你也知道你干了什么!”
贝兆龙:“我干什么了?贝游龙他那么陷害我我就不能以牙还牙了?洪大度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洪大度:“那安娜呢!!安娜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比我和三七都早!你第一笔创业资金是谁给的你别忘了!是你把她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