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贝兆龙也不觉得有什么,Alpha嘛,皮就皮点了,甚至还会夸上一句,我儿有大将风范!
贝雨濛也已经十四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虽不如贝允珍那般张扬明艳,却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天,贝律恩找上了贝雨濛,他求姐姐放学后亲自来接他,带他去学校附近的宠物店买小狗。
贝律恩天性活泼好动,这种小孩与小动物之间会有一种自然的亲和力,只是金芸本人不太喜欢动物的毛发,所到之处不允许有宠物。
但是贝律恩就是想要,大不了就藏好了呗。
贝雨濛答应下来,那天下午放学,贝雨濛牵着贝律恩的手走在街道上,贝律恩兴奋至极,走路都一蹦一蹦的。
很快来到了宠物店,这家店是贝雨濛选的。
宠物店暂住了一只斗牛犬。
贝律恩与那丑狗一见如故,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生老子,蹲下来仔细观摩它。
贝雨濛说:“喜欢吗?”
贝律恩抬起头来,点点头。
“那打开抱抱它。”
贝律恩又重新看向那斗牛,他发现这条狗嘴里发出了沉闷的嘶吼,有点骇人。
“不要了,它看起来有点凶。”
贝律恩站起来,去别处看小狗,贝雨濛盯着他幼小的背影,弯下腰打开了斗牛犬的笼子。
斗牛犬便呲着獠牙便他扑了过来,贝律恩转过头看到这一幕,睁大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他被拎飞出去了。
狗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贝雨濛疼得冷汗直流。
贝律恩见状大喊了一声姐姐!说着就爬起来朝一人一狗扑出去,他抓住狗尾巴,将狗整个拽起来转了一圈,甩飞了出去!
狗撞在外面的树干上,倒在地上抽搐。
贝雨濛被狗咬得脑子都懵了,晕过去之前,有好多人在喊她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贝律恩趴在床边哭成了狗:“姐!我再也不调皮了……呜呜呜……我再也不养狗了……呜呜呜……”
贝雨濛气若游丝:“我还没死……”
贝律恩见状,更是趴在她身旁嚎哭不止:“大姐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雨濛抚摸着他的小狗头:“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
不多时,金芸走进了病房,脸色复杂地望着她。
贝律恩喊了声妈妈,金芸眉眼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让他跟着阿姨到外面去玩会儿。
贝律恩走后,贝雨濛咳嗽一声,面容苍白,她轻声问:“妈妈,怎么了?”
金芸拉开椅子坐下,抚摸贝雨濛的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狗咬了呢?”
宠物店里的监控“恰好”就坏了。
除了贝雨濛,没人知道狗为什么失控。
贝雨濛有些落寞,她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律恩本来也很喜欢那只狗,但是后来又觉得它太凶,去看别的狗了,那条狗灵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就挣开了笼子……早就知道,就不听律恩的恳求了,偷偷带他去宠物店了,妈妈你说的没错……”
金芸凝视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转而微笑,温柔地揉她的头:“这次你保护了律恩,你是妈妈的大功臣,晚上妈妈给你煲汤喝。”
贝雨濛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妈妈。”
晚饭里,贝律恩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金芸无奈道:“你要把你大姐喂成猪吗?”
“我不管!伤筋断骨一百天!不吃点好的怎么能养好呢?”
夜晚时分,贝雨濛靠在床头看书,《百年孤独》,很多人都说这本书晦涩难懂,但是贝雨濛喜欢。
不多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贝雨濛说进。
贝兆龙进来了,贝雨濛放下书,喊了声爸爸。
贝兆龙拉开椅子坐在床边,说:“你身为姐姐,保护了弟弟,做的很好,论语里温良恭俭让,你占了十成十。”
“应该的。”
女孩头发披在肩旁,被子拉到腰部的位置,因为大病初愈,她的面容有些苍白,不过温顺恭谦,眉眼朝下,半点张扬和锋芒都没,水莲花一样的女孩。
贝兆龙看她这副模样,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想要什么奖励?”
贝雨濛轻轻抿唇,思考了两秒,轻声说:“我想要两套房子,给我自己傍身。”
贝兆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套房子而已。
贝雨濛说:“还有一件事情,爸爸。”
贝雨濛垂下眼眸,显露出些许落寞与哀伤:“我最近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事情,其实我一直知道,妈妈不是我的亲妈妈。”
贝兆龙诧异:“你记起来了?”
贝雨濛苦笑:“有点吧。”
贝雨濛真诚地说:“虽然我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心里一直是把她当做我的亲生母亲的,一直以来,她也很疼我,对我和弟弟妹妹,都没有区别。”
“可是,我这段时间总是做噩梦,梦里我的亲生母亲抱着我哭,我抬起头来看向她,她七窍流血,面无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贝兆龙问:“在梦里,她和你说什么了?”
贝雨濛摇摇头:“没有,她只抱着我哭,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我不知道她是谁。”
贝兆龙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
贝雨濛重新看向父亲:“爸爸,所以我想知道,我的亲妈妈的墓碑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我想了一了我的心结,我这段时间总是失眠,噩梦一直在折磨我。”
贝兆龙显然是有顾虑,沉着一张脸盯着贝雨濛。
贝雨濛说:“不过爸爸,你不要告诉妈妈,我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她依旧是我的妈妈,我要和鸿明、小珍和律恩一起给她养老送终。”
贝兆龙每天在外打拼,已经够辛苦了,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家宅不宁,更何况还是金芸那种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现下贝雨濛自己表了态,贝兆龙这才放下顾虑,答应了她。
当天晚上,贝雨濛真的做噩梦了。
梦里贝雨琳还活着,安娜成功地将她们两个带出去生活了,母女三人生活在普因州的小镇,安娜拿着贝兆龙给的几十万开了间奶茶店,雇佣了两个小工每天给她摇奶茶。
生活安逸又轻松,安娜每天都来接她放学,每天校门口都能看到那个美丽的身影,贝雨濛被她牵着往前走,她抬头望着母亲的侧脸,幸福地笑,青石板路上落满了槐花。
贝雨濛睁开了眼睛,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体睡衣,几乎拖地,有垂坠感,是金芸给她买的,说她这样穿很好看。
她走向自己的衣帽间,里面有一个衣柜,贝雨濛打开,黑暗的衣柜里藏着一只兔子毛绒玩偶,耳朵特别长,那是贝雨琳的遗物。
曾经天天抱着睡觉,当初贝兆龙把贝雨琳所有的东西全部销毁了,连照片都没有留下,贝雨濛只偷出来这一件,就算到了自己手里,也不敢整天拿出来,只敢藏在衣柜深处。
她钻进了衣柜里,抱着这只兔子玩偶蜷缩起来,玩偶后面有拉链,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头骨,是贝雨琳的头,这是她唯一的念想,没有这个,她人也就死了。
她低下头,吻了苍白的头骨。
兔子玩偶海纳百川,贝雨濛还在里面拿出一个小人偶,上面扎满了纸,写着贝氏一家五口的名字。
贝雨濛整个人被衣柜里的黑暗吞没了,她用银针一下,一下扎在人偶的脸上,每一下都极其用力。
“金芸,去死。”
“贝兆龙,去死。”
“贝鸿明,贝允珍,贝律恩,都去死,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她一直睁眼到天亮,收拾好玩偶,钻出衣柜,洗漱,穿衣,一瘸一拐地去上学。
贝雨濛走进班里,她来得悄无声息,坐在位子上收拾东西,她在班里一直说好好学生一类的,学习中上,不爱说话,对谁都一副微笑,没滋没味,是老师都不怎么注意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