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366)

2026-09-16

  贝兆龙盯着她,笑了笑:“你倒是个嘴甜的,这个性格也像她。”

  姜霭笑吟吟道:“是嘛,那看来叔叔看我是很有眼缘喽?既然这样的话,叔叔如果喜欢我,我也可以替您那个早逝的女儿,像雨濛一样孝顺您。”

  人美嘴甜。

  “来,坐,坐在我身边。”

  贝兆龙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姜霭犹疑了几下,随即走过去,小心翼翼坐下,贝兆龙看她这幅略有些腼腆和局促的神情,边上布着些许细纹的唇微妙地勾了一下,于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肩。

  咔哒一声,别墅的门开了,贝雨濛下班回家了,贝兆龙无声无息地把手拿开,姜霭见到贝雨濛,也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贝雨濛看了眼一旁的保镖与秘书:“爸爸,什么事情能值得您大驾光临?”

  贝雨濛看了眼姜霭,便为贝兆龙介绍:“爸爸,这是,这是我的朋友。”

  贝兆龙说:“我来是想问你,律恩到哪里去了?”

  前段日子,贝律恩非要去参加什么音乐节,说要和偶像同台演唱,这简直是拿大拖鞋唰啦唰啦抽贝兆龙的大嘴巴子!贝兆龙当即就把他禁足了,可是这狗屁陀山的门禁系统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们贝大少。

  连着好几天都没回过驼山,电话电话打不通,贝兆龙都怀疑被人在音乐节后台撕票了。

  贝雨濛对此回答:“鬼混去了呗。”

  贝兆龙沉声道:“你不要包庇他。”

  贝雨濛却漫不经心道:“他向来爱鬼混,您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牧家或者屈家的小子,他们三个才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贝兆龙拧着眉:“如果不是去问了他们两家,我就不来找你了。”

  贝雨濛勾了勾唇:“也就只有律恩能值得您这样大动干戈地来找我了。”

  贝兆龙自然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于是就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贝雨濛对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从新瓦德旗下船舶公司的小职员做起,目前做到了商务业务中层,前段时间谈成了诺西州一家红酒厂的业务单。

  贝兆龙走后,姜霭惊讶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她紧紧拉住了贝雨濛的手:“你爸是新瓦德董事长!!!”

  贝雨濛瞳孔漆黑:“今天想吃什么?”

  姜霭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一个劲儿地问贝雨濛:“那你未来岂不是能分到千亿家产?!”

  贝雨濛说:“没有。”

  姜霭极了:“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女儿吗!”

  贝雨濛平静地说:“你刚才在旁边,应该也听到了,那个叫律恩的孩子,是他的小儿子,金环Alpha,外公是前芙城副市长,前几天出去鬼混去了到现在没回家,董事长日理万机,但是会为了他的小儿子亲自来我这里问行踪,所以你明白了吗?”

  “你和他不是一个外公吗?”

  “你说呢?”

  姜霭不说话了,一双犹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凝视着贝雨濛。

  贝雨濛或许出现了错觉,她好像并没有在姜霭的眼中看到爱与心疼,而且一种疑惑、凝重。

  这件事不了了之,贝雨濛给姜霭买了一个当季限量款的包,七位数,刷卡的时候眼睛不眨一下。

  贝兆龙也不是全然不管贝雨濛,这不,今天,他给贝雨濛介绍了一个对象。

  对方出身学阀世家,全家不是科学家就是教授,本人的履历也十分光鲜,首都大学的物理学博士,目前在首都天文台做驻站研究员,前途无量。

  对方的相貌也是仪表堂堂,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五官端正英俊,来见贝雨濛时,穿着一件深棕色羊毛大衣,很是斯文体统。

  见到她第一眼便说,我很喜欢你。

  从那之后,付晨便每天抱着一束花在公司前台等着贝雨濛下班,引得同事连连打趣,说贝雨濛好事将近,可贝雨濛很烦。

  于是,她将付晨拉进公司的杂物间,问他:“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但你非要死缠着我不放,我想问你,你喜欢我什么呢?”

  付晨微微一笑:“你的淡然,你在面对自己平庸的天资时的淡然。”

  “普通?”

  贝雨濛觉得可笑,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种莫名的自信。

  付晨娓娓道来:“你长得温婉又大方,不像你的妹妹那样风骚美艳又败家,你眉心有一颗痣,在与你正式见面之前,大师说你是仙人转世,我妈说你能旺我,只有你这样贤惠的女人,才配给我们家生儿育女,才配孝顺我的爸妈。”

  直到现在,贝雨濛才知道贝兆龙给她找的是个什么好人家。

  贝雨濛想扇他。更想扇贝兆龙。

  贝雨濛侧身要走,付晨拦住了她,贝雨濛甩开了她的手。

  “滚。”

  贝雨濛打开门出来,正打算走,余光一瞥,看到了躲在楼道里的女人,是在公司经常与她不对付的竞争对手。

  贝雨濛直接走到她面前:“你听到了?”

  女人捂着嘴巴,佯装惊讶,实则是挑衅。

  “贝……”

  贝雨濛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贝雨濛面无表情地指着她:“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这一整天贝雨濛都不顺,在公司与付晨睁只眼,贝雨濛在港口指挥工作的时候被货物砸伤了,到医院一检查,肋骨折了,被迫戴上了固定带。

  她今天倒霉极了。

  因为今天原本计划要加班,所以她就给姜霭发消息,让她自己打车回家,但是因为事发突然,贝雨濛没法加班了,所以她打算去接姜霭,但她没有告诉姜霭,去甜品店买了姜霭喜欢的甜甜圈,她要给姜霭一个不算大的惊喜。

  来到公司门口,张扬的红裙吸引了贝雨濛的注意,她眼睁睁地看着姜霭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透过车窗,贝雨濛看到了男人的侧脸,鼻梁高挺,很是英俊,西装革履打领带,开的车是卡宴。

  卡宴扬长而去,没有三十秒,贝雨濛的手机就响了,姜霭说她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同事有聚餐,打了个十分俏皮的表情包。

  贝雨濛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摁下车窗,将副驾驶的甜甜圈丢了出去,踩下油门,离开了。

  姜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不稳,穿着艳红的连衣裙,头发如同瀑布一般铺着,将高跟鞋胡乱踢在地上,却没注意到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贝雨濛。

  “怎么回来这么晚?”

  贝雨濛的嗓音飘在黑暗中,让姜霭尖叫一声,酒醒大半

  啪!别墅蓦地亮了。

  贝雨濛站起来走向姜霭:“你干嘛去了?”

  姜霭毫不在意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和同事聚餐了啊。”

  贝雨濛面无表情地说:“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上他的车?”

  姜霭指着自己:“你跟踪我?”

  “我没……”

  “贝雨濛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控制欲?”

  别墅里突然又寂静了,好半晌,贝雨濛才说:“你说什么?”

  姜霭深吸了一口气,她烦躁地翻了翻眼睛,抬手扇了扇风,想扇一扇自己的酒气,更想给自己组织一下语言。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收一收自己的控制欲,真的很没意思!”

  贝雨濛疑惑:“你怎么好意思冲我发脾气的?什么男人的车,你说上就上?!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姜霭气不打一处来:“是自己说了要加班!让我自己打车回家的,结果到头来还是跟踪我!有意思吗?我天天让你看我的手机这还不够吗?再说了不就搭个便车吗!那个男的怎么你了?人家好心好意给我个车坐在你这成了什么了?!”

  贝雨濛突然朝姜霭大吼起来:“就是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没喝酒的人比喝了酒的还疯,姜霭大开眼界,贝雨濛指着她骂:“你看看你自己这幅样子!水性杨花!风骚浪荡!你要勾引谁?啊?从今以后!你不许穿成这样去见人!裙子!高跟鞋!都是我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