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很想你的。”
“可以亲亲你吗?”
贺敛有时候根本理解不了路嘉的脑回路,就像现在。路嘉很喜欢接吻这件事,贺敛是知道的,但他不明白路嘉为什么要跪着,这样一个弯腰一个仰头,难道不会很累?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休闲裤的拉链被路嘉伸手拉开,路嘉掏了两下,双手捧住,低头在顶端亲了一下,然后伸舌去舔。他舔得很专注,仿佛在吃棒棒糖。
贺敛蹙眉,耳廓热起来。
路嘉的眼睫毛不算很长,但又黑又浓,配上乌溜溜的圆眼睛,这让他的面相显得尤其无辜。当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讨好人的时候,你很难不把他当成小狗。
贺敛仰头喟叹,抓着路嘉的头发轻轻往下按,心想,等他回来的时候头发应该长长一点了吧。
他喜欢长一点,抓起来顺手,像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个雨夜。在市中心,他不常去住的那套大平层里,贺敛压着路嘉从后面干他,路嘉说太深了,边哭边像小狗一样抖着腰往前爬,贺敛抓着他头发不让跑,单手掐住他腰顶得更深。贺敛不记得那晚做了几次,只记得自己很亢奋,路嘉非常配合,被肏开后骚得要命,缠着他不停地要。
第二天醒来,路嘉不见了。
六十三天后又巴巴回到他跟前,像流浪许久终于如愿回到主人身边的小土狗,顶着一张气色算不上很好的脸,可怜兮兮朝他摇着灰扑扑的小短尾巴。
贺敛想问问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可路嘉对着他张嘴就是一句深情告白,看他的眼神含羞带怯,不似那晚火热,满脸期冀地等着他给出回应。
他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两人独处的那个夜晚。
贺敛独自一人守着无处可说的心事等待那么久,等来了一句没什么诚意的“我喜欢你”。贺敛当然知道路嘉喜欢,他的反应那么直白热烈,疼到落泪都不忘贴在他耳边说喜欢。
但路嘉又好像没有那么喜欢。
爽完提起裤子就说谢谢,说以后不会再来,还祝他和沈鹿百年好合,被拉黑也不知道主动再加回来。
一想到这个贺敛就生气,他用力抓着路嘉头发,逼迫他仰头。
路嘉嘴唇微肿,睁着雾蒙蒙的圆眼睛仰望贺敛,下意识舔了舔湿润的唇瓣:“怎么了,不舒服吗?”
舒服的。但贺敛不想操他的嘴了。
他将路嘉从地上拽起来,用眼神示意他脱裤子。
路嘉爽快脱了,在心里对邵颂华连说三声对不起,然后熟练地分开两腿跨坐到贺敛身上。
贺敛进来时,他哆嗦着想,要在贺敛面前守住底线真的很难。路嘉馋了几天,猛一下吞了个饱,爽到灵魂出窍,贺敛磨动几下,还没真正开始,他就仰头急喘,飞快去了一回。贺敛深深呼吸,掐着他腰,没往下按,哑声说:“我轻点,不进那么深。”
路嘉在他怀里打颤,在高潮余韵里胡言乱语胡:“别轻,重一点,越深越好,肏死我吧。”
“胃不疼了?”
路嘉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谎,尴尬地摸了摸肚子,贺敛在里面,能摸到。这么硬这么长,搞不好真的能顶到。
时间不多,贺敛抱住莫名其妙发起呆来的路嘉,卯足了劲顶操起来。
不是想要深一点吗?那就满足他。
路嘉主动坐到腿上就是想尽量掌握主导权,最后还是没逃过,被贺敛抱起来丢到床上,折叠起身体,凶狠干了个半死。
路嘉眼白翻起,口涎流出,潮喷的水液将两人身体溅得乱七八糟。
等他死去活来好几次,贺敛才终于畅快淋漓地射出来,他在床上的样子和在床下判若两人,光看那张脸绝对想象不出操起人来能那么猛,无套内射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路嘉脚趾蜷缩,浑身痉挛着又喷了一回。
地上传来一阵手机铃,是为李林设置的专用铃声。
在催他了。
路嘉浑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贺敛抽身退出,低头看了看,那处被蹂躏狠了,淫荡地大大张开,一副合不拢的样。伸指进去搅动,带出浊白粘稠的精液,其中混杂几丝浅浅的红。
贺敛微一皱眉,虽然是想惩罚他,但好像弄太狠了。
“疼吗?”
有点疼,路嘉捂住肚子,可能真被顶到了胃,有点想吐。路嘉疲累地闭上眼,摇头。
手机又响。
路嘉艰难合拢两腿,侧身捉住贺敛的手:“你要走了?”
“嗯,先洗个澡。”
贺敛洗完澡,换了一身适合长途飞行的衣服。回身看床上,路嘉裹在被子里,眼睑红红,已经睡着了。
贺敛站着看了会儿,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要是还敢跑……”
贺敛冷冷地想,他就把路嘉抓回去,打个笼子。
不是想当狗吗?
那就让他天天住在笼子里,当一条专属他的狗。
第10章 没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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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躺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身下凹凸不平,隔着衣物传来粗糙的摩擦感,四周太暗,他看不清自己身处哪里,鼻间闻到雨后泥土散发的气息,直觉告诉他是个不那么干净的地方。雨越下越大,他开始感觉到冷,想爬起来,但身体疼痛无力。
他好像被打了,路嘉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地上挣扎很久,怎么也爬不起来,于是他放弃了,自暴自弃躺在地上数星星。晦暗阴沉的雨夜哪里会有星星,于是他把天空想象成贺敛的眼睛。
有了。
沉浸在数数里的路嘉,直到九百九十九的时候才察觉到异常,他低头,短短数秒,水流淹过头颅,他在水中诧异睁着眼。水里比外头明亮,他怔怔望着漂浮在水中的浮游生物,五颜六色,伞状的身体幽幽发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围绕他转圈。太美了,路嘉赞叹着伸手去触碰,耳边突然听到“啪”一声,像是有人拍亮房间的灯,路嘉瞬间清醒,应该是贺敛洗完澡了吧。
他拥着被子坐起来……
醒了。
卧室光线昏暗,路嘉拿过手机看时间,七点四十,快八点了。
不知道贺敛到那个很像人名的城市了没。
他低头看身上的被子,不确定是从贺家拿来还是管家让人新买的。反正不属于路嘉,更不属于这个廉价的租屋。
怔怔坐了会儿,路嘉掀开被子,光着身子下床。清理身体,穿好衣服,路嘉开始干活,擦洗沙发,换床单被罩,换窗帘,做完这些,他又找出防尘罩,将贺敛带来的沙发罩起来,小心搬到客厅角落。
十点,思来想去很久的路嘉做了决定,他拿上手机,出门打车,去医院。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邵颂华接到路嘉打来的电话,约他吃宵夜。
一条胳膊搭上邵颂华的腰,男人含糊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谁啊?”
邵颂华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拍他手背:“骚扰电话,没事。”
季卿脸贴在他后颈,很快呼吸变得平缓。邵颂华静静躺了会儿,确认季卿已经沉入睡眠,这才小心翼翼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轻手轻脚下了床去。
邵颂华赶到烧烤摊的时候,路嘉脚边已经摆了两个空的啤酒瓶,听见甩车门的动静,路嘉抬头看去,朝邵颂华挥手一笑。
邵颂华横穿马路,跑到路嘉身边,抢走他面前还剩半瓶的啤酒,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还喝酒!”
路嘉低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邵颂华拉把塑料椅在他身旁坐下,看路嘉这模样,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
路嘉垂眼看自己的手,内心一片混沌迷茫,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今天去医院……”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确切地说,是昨天,昨天他觉得肚子不舒服,吃了胃药后没有好转,便去医院做了检查。
邵颂华一颗心重重提起,又沉沉落下。
“医生说我怀孕了,大约11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