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104)

2026-09-16

  许昭则急得大吼:“商小颂你上来干什么!回去!快回去!”

  沈岩也苍白着脸,焦急地对他摇头。

  商颂没理会好友的劝阻,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直视状若疯癫的周韵:“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二十年前?什么谢璟的父亲和爷爷?你说清楚。”

  周韵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癫的笑起来:

  “什么意思?哈哈啊……”

  “你去问谢璟啊!你去问他!他爸妈是怎么死的!问他二叔是怎么没的!问他谢家老宅的地基下,埋着多少脏东西!他们谢家,从老到小,从里到外,都脏!都该……”

  “你闭嘴!”商颂听她越说越不堪,越说越是恶毒,打断了她: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更不许你侮辱他的家人!你儿子的事是他自己犯法,跟谢璟无关!跟你说的那些更没关系!”

  周韵被他激烈的维护噎住,她死死盯着商颂,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她扯出一个扭曲的惨笑,像是在讨好,声音也低了下来:

  “好……好……我不说他,不说谢家。”她朝商颂走去,双手无意识地抬起,又放下,“那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去跟谢璟说,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只要他点头,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关于谢家,关于当年的事,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商颂抱着果蓝,摇头:“你儿子的事,是法律的事,法官会依法判决,跟谢璟没有关系,他帮沈岩,是出于道义,是法律允许的。我帮不了你,你找错人了。”

  周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点伪装的卑微瞬间破裂,“什么法律!还不是他谢璟说了算!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永无翻身之日!”

  她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商颂抱着果篮的小臂,力气大得惊人,“你帮帮我!现在就打电话!你去求他啊!你去啊!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她说着,竟真的拉扯着商颂,作势要跪。

  “你放手!松开!”商颂被她抓得生疼,又被她疯癫的举动吓到,抱着果篮狼狈地往后躲。

  “周韵你干什么!放开他!”门内的许昭见情况失控,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拉开门冲了出来。

  沈岩也紧跟着出来,焦急地试图隔开周韵:“你冷静点!别这样!”

  狭窄的楼道口,瞬间挤了四个人。

  陷入癫狂的周韵力气大得惊人,对许昭的拉扯毫无反应,她眼睛里只有商颂这棵救命稻草。

  她抓商颂抓得很紧,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商颂面前:“你去说啊!你去啊!”

  就在一片混乱中,不知是周韵推搡间力道失了衡,还是商颂本就站在台阶边缘,他脚下忽然一滑——

  怀里的豪华果篮再也抱不住,脱手飞出,水果四散抛洒。

  商颂整个人完全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商颂!”

  “商颂!!!”

  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在翻滚,撞击,最后是席卷全身的剧痛,和一声碎裂的闷响。

  意识模糊掉的前一瞬,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果子滚到了他的手边。

  是他喜欢吃的橙子吗……

 

 

第116章 橙子

  市一院,VIP病房里。

  商颂躺在床上,还在昏睡着。

  头上缠着纱布,右脚被打了石膏,垫在专用的软枕上。

  谢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绷得很紧。

  他穿着家居服,显然事出紧急,没来得及换。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林洲轻声走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安睡的商颂,然后才微微躬身:“家主,初步报告出来了。”

  “说。”谢璟目光没有寸移,还是落在商颂沉睡的脸上。

  “右侧外踝骨裂,已做石膏固定;额部外伤清创缝合,伤口平整,有轻微脑震荡症状,需要静养观察;身上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但都不严重。”

  他顿了顿,“医生说,万幸冬天衣服厚,也戴了帽子,缓冲了不少,没有伤到要害。”

  谢璟静静听完,过了几秒,他问:“人呢?”

  “周韵已经被警方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现场监控,沈岩和许昭先生的证词都很充分,她情绪极不稳定,在里面一直……说些疯话。”

  说到此,林洲悄悄抬眼,观察着谢璟的神色,“她反复说要见您,还说……有些关于二十年前的事,必须当面告诉您。”

  谢璟神色没什么变化,但微微侧头,看向林洲,他又问:“她伤人的动机,警方那边怎么定性?”

  “目前看来,是情绪失控下的推搡导致意外,但她之前有明确的纠缠、威胁和企图伤害商先生的行为记录,加上事后的逃跑举动,定性为故意伤害没有问题。”

  谢璟的目光重新落回商颂脸上,看着他无知无觉的睡颜,沉默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依法处置,从严。”

  他眼底满是疲惫,声音却是平静的:“此后,送走,安排好,别让他们再回来。”

  林洲神色一凛,应道:“是。”

  依法处置,从严。

  此后,是送走。

  是要周家母子不要再出现在家主的生活里了。

  或者说,不要再有机会伤害到商先生了。

  他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一侧的柜子上,“这是详细的病历和警方通报副本,另外,商先生醒来后,可能会有注意事项和用药说明,也在里面。”

  谢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林洲再次躬身后,轻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洲退出去后,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谢璟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静默地看着商颂。

  一动不动。

  一直过了不知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某一瞬,商颂先是手指动了动,而后,眼皮轻颤着睁开。

  入目是一片昏昏的白。

  谢璟立刻察觉到他醒了,倾身过去,“商颂?”

  商颂闻声微微侧头,看了好一会,才看清了昏光中的谢璟。

  他嘴巴立刻一瘪,“……水。”

  谢璟立刻转身倒水,又小心地扶起商颂一些,垫高后枕,将水喂给商颂。

  商颂先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

  他嘴更瘪了,喝了一小口后,不肯喝了,他避开水杯,“……水苦。”

  又巴巴看向谢璟,“要吃橙子。”

  谢璟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水杯的动作微滞,应道:“好,我让人送来。”

  商颂立刻补充,“要最甜的。”

  谢璟应下,“好,要最甜的。”

  他从口袋取出手机,编辑信息发了出去,随后起身,打开了病房的灯。

  白光照亮了一室昏昏。

  商颂不自觉眯了眯眼,然后看清了自己被垫高的石膏腿。

  他又抬起手,意识到左手正打着点滴,就抬起了右手,摸了摸自己头。

  摸到了一层纱布,纱布边的头发。

  他问:“我帽子呢?”

  谢璟走回床边的脚步顿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闪现出林州发来的现场照片。

  水泥楼梯转角平台,一地或碎裂或完整的水果,染血的,带着小熊耳朵的帽子。

  那抽屉五颜六色的小熊帽子,商颂嘴上嫌弃幼稚,可每次出门却总会随手抓一顶戴上。

  商颂说,这只是给他一个面子。

  “帽子……”谢璟走回商颂床边坐下,“可能掉在路上了,或者……在许昭他们那里。”

  “哦……”商颂含混地呢喃,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它可暖和了……还好戴了它……”

  谢璟呼吸一滞。

  是啊,还好戴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