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30)

2026-09-16

  销毁一切痕迹后,白心思冲冲进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耳尖充血,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真像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心思嘴里喃喃,不停重复地说:“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仿佛只要他念得够坚定,就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是直男的事实。

  就在他持续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门铃响了。

  “白心思,醒了没?”

  和梦里如出一辙的声音。

  是男狐狸精来找他索命了。

  【作者有话说】

  祝良才:怎么可以说人家是狐狸精(委屈脸)

 

 

第34章 

  门铃响了三次,白心思才终于从洗手间出来。

  他对着镜子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脸上没有明显红晕后才开了门。

  祝良才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衬衫,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不像是来接他的,倒像是来拍画报的。偏偏两手各拎着一袋豆浆和油条,和这身打扮不太相称,安安静静靠在走廊墙上,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心思的视线在那截露出来的小臂上停了片刻,梦里就是这双手将他桎梏在怀里,挣脱不得,他记得那截小臂上微微隆起的青筋,以及指节按在他腰侧时要命的触感。

  引人犯罪。

  “......”

  白心思猛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真不守男德。他面无表情地想,衬衫穿成这样给谁看。骚包。

  白心思还没开口,祝良才已经先一步抬头,在看到白心思的瞬间,那双眼睛像是忽然被点亮了,整个人都跟着站直了几分。

  “我给你买了早餐。”他攥着塑料袋的手指紧了紧,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迎了半步,把准备好的早餐递到白心思面前,“这是范姨家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范姨?哪个范姨?这附近有哪家早餐店叫范姨吗?

  白心思脑子转了一圈,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次和祝良才去兑彩票,路上看到的那家大中午还排着队的早餐铺叫范姨早餐,于是随口提了一嘴,有点想尝尝。

  他当时就是随口一提,连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祝良才竟还一大早跑那么大老远去给他买回来。

  豆浆杯口还冒着热气,油条用纸袋裹着,油渍洇出来一小片,看着还是很酥脆。

  这人是多早就打车去买了。

  “谢了。”

  祝良才自然地侧身从白心思旁边走过,作势要进屋。

  想到那床被子还在脏衣篓里,白心思脑子“嗡”的一声。万一祝良才贤夫良父属性爆发,非要帮他收拾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他还活不活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两步跨回门口,整个人拦在祝良才面前,抬头抵住他前进的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楚感受到底下胸膛的温度和微微起伏。

  “就别在酒店吃了,”白心思抢先开口,“赶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到片场再吃。”

  等到片场,油条就过了最佳赏味期了。祝良才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眼里带着不解:“时间还早,可以吃了再去。你上次不是说,油条放软了就不好吃了?”

  白心思当然知道油条就是要吃刚出锅的,一口下去,酥脆掉渣,口感最佳,但他现在顾不上食欲。

  “时间不早了,”他面不改色开始卖惨,适时抬起已经肿成小包的脚踝给祝良才看,“我脚疼,走得慢就真迟到了。”

  见祝良才往后退,白心思在心里长出一口气,反手把门带上,咔嚓一声落了锁,推着祝良才的背,就往电梯方向走。

  步子迈得飞快,脚踝传来的钝痛,他硬是咬咬牙没吭声。

  祝良才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偏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脚疼,我背你。”说罢便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示意白心思趴上去。

  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白心思脑子不受控制闪回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行不行,简直乱了套。

  他果断拒绝:“不用!你搀着我就行,我能自己走。”

  祝良才蹲在原地偏头看了白心思一眼,目光从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落在他那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的脚上。虽然嘴上说着能自己走,但那只脚落地的时候明显用不上力,一深一浅的。

  祝良才的眼里带着一丝狐疑,但到底没追问。他站起来,伸手去扶白心思的胳膊。

  手臂贴着手臂的瞬间,白心思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祝良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满是困惑和失落。

  “那啥,”白心思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你把袖子放下来吧。”

  祝良才闻言,什么也没问,默默把两边的袖子都放了下来,扣好袖口。

  这回隔着一层布料,总算不那么让人浮想联翩了。

  白心思把手搭上去,尽量把重心往墙上靠,减少接触面积。

  两人沉默着往电梯走,祝良才的步伐很慢,配合着白心思脚踝还没好利索的速度。

  进了电梯,白心思如释重负地退到对角,站在离祝良才最远的位置。

  白心思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祝良才垂着眼,没有说话。电梯门合拢的镜面映出他紧绷的脸,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的弧线。

  电梯下到五楼,门开了又合上,没有人进来。

  安静的密闭空间里,祝良才忽然开口:“你果然还是讨厌我吗?”

  白心思:“?”

  “我一碰你你就躲,还嫌我脏,让我把袖子放下来才同意让我扶你。”祝良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仍然落在地板上,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语气幽怨,活像是被白心思始乱终弃一般,“你其实还是介意,对不对。”

  天菩萨,他要怎么解释。他知道祝良才敏感多疑,肯定会乱想,他也不想刻意躲着祝良才,但他现在心里很乱,实在顾及不上祝良才的感受。

  都怪那个梦,弄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良才了。

  白心思看着祝良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心一酸,立马往前迈了一步,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我真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早上起来还没刷牙,怕有口气熏到你,所以才不想靠你太近。”

  他当然刷了牙,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借口了,总不能让他实话实说,那他还不如一头撞上电梯门,把自己撞失忆,就能坦坦荡荡面对祝良才了。

  “你不信?”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把挽住祝良才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不信你自己闻,你别被我熏晕就行。”说着当真作势要冲着祝良才哈气。

  祝良才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目光从他翘起来的发梢移到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沉默了几秒,嘴角的弧度终于往上翘了。

  “不嫌弃。”

  见祝良才终于笑了,白心思终于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松手,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举止亲密的两人身上。

  白心思整个人挂在祝良才胳膊上,半边身子都贴着人家,两个男人的距离近得让人很难不多想。

  白心思干咳一声,在几双探究的视线中松开手,拉起祝良才的袖子快步跨出电梯,步子快得根本看不出来脚还肿着。

  两人穿过大堂的时候,白心思停住脚步:“你等我一下,我有事去前台。”

  祝良才还没反应过来,白心思已经用一只脚蹦到了前台,压低声音报了房间号:“712,麻烦帮我换一下房间的床上用品,原来那套不要了,直接帮我丢掉就行,不用洗了,我买下来。”

  前台是个年轻男生,听到白心思说要花钱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在等的祝良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明白,明白,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