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刚才李组长说了什么来着?
三秒后。
“砰!”
金正嘉脑袋重重磕在浴室门上,发出尖锐爆鸣:“你和他分手了???!!!!!!”
李应迟手中的淋浴喷头抖了抖,抬起一脚踹在门上:“滚!”
“收到!”
金正嘉无比丝滑地从浴室滚回床上,抱着被子疯狂翻滚两圈,然后陷入深沉的思考。
怪不得李组长不换房间。
怪不得出差这么久两人除了工作之外就没打过电话。
怪不得李组长的微信置顶没有方副总。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他们早就分手了!
哈哈。
……
等等。他在哈哈什么。
金正嘉,你不对劲。
“又求必应”be了!你家产品破碎了!你怎么居然一点都不伤心?!
金正嘉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翻到自己的微博。
前两天他把这段时间攒的画稿一股脑放了上去,初学攀岩的李应迟、负伤坚持的李应迟、疲惫午睡的李应迟、成功登顶的李应迟、交到朋友的李应迟、单手开车的李应迟……几张连起来看,甚至能凑成一趟完整的挪威之旅。
数张高质量画稿一口气发出去,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也引来了更大的质疑。
【@亡夫为大义离家出走那个雨夜:加号老师,你还记得你oc是一对产品吗?】
【@记得穿袜子:加号老师已经完全成为攻梦男的形状……】
【@泛泛情人:不管了我没空测量画师屁股歪曲的角度,我只知道图上是爸爸哥哥主人[害羞][害羞]】
【@夜雨声烦:我是从那张“不知道,我家产品很曼妙”的办公室涩图垂直入坑的,随橙想,那是第一张cp图,也是最后一张[大哭]】
【@整肃攻你崛起吧:别把人家的oc当免费皮套了行不?加加自己的oc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偷吃的说句谢谢,不吃出门左转ok?】
【@风景旧曾谙:笑死,oc是什么免死金牌吗?把cpj骗进来杀,们直男画师就这样轻松掌握流量密码。】
【@徒然:楼上,确定画师是直男吗?】
【@紫冽羽:加号是直男我吃!】
【用户@拾得孔方兄向你推荐超话#攻粉 #攻腐唯 #攻梦女】
这几个超话金正嘉早就点进去看过,虽然他混迹二次元多年,但鲜少接触腐向,像产品、1和0之类的常用词汇他可以无障碍阅读,可是这些超话里都是更高深的加密词汇,他基本没看懂。
不过结合实际情况深度思考了一下,他还是差不多弄清了自己的属性。
他认真想了想,如果一开始在那间办公室里,和李组长抱在一起的不是方副总,他还会磕cp吗?他觉得会。
又想了想,如果和方副总抱在一起的不是李组长,他还会磕cp吗?
不会。金正嘉几乎是速答。
他对方副总的cp根本没有一点兴趣。
所以这么算下来,他应该是……
“发什么呆呢?”李应迟从浴室出来,把擦完头发的毛巾朝雕塑一般烙在床上的小金毛丢过去,“以后都磕不到你那什么cp,伤心傻了?”
金正嘉灵活地朝上一顶脑袋,稳稳接住落下的毛巾。
“小问题。”金正嘉潇洒摆摆手,“不磕‘又求必应’我还能磕别的,因为我是攻腐唯!”
李应迟:“什么玩意?”
“一种高贵的网络身份。”金正嘉顶着毛巾眨巴眼睛,“李组长,你什么时候和方副总分手的?”
李应迟躺上床,随手摸了根烟,“那天你不都看到了吗。”
那天?金正嘉愣了下,猛然反应过来,原来那天在方副总的办公室里,是分手炮!嘶——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内个了!
李应迟懒懒眯了眯眼,“嘶什么嘶,想说什么就说。”
金正嘉狗腿地爬到他床边,给他递上打火机,“豹豹猫猫请和好?”
李应迟:“什么玩意?”
金正嘉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说一下这句台词,以此祭奠他短暂的cp粉生涯!
李应迟把烟和打火机摆回原位。金正嘉问:“你不抽烟吗?”
李应迟睨他一眼,“我怕危害青少年身体健康。”
金正嘉感动,看看,看看,世界上还有比家1素质更高的人吗?
金正嘉想了想,“李组长,好像自从来到挪威你就很少抽烟了。”
李应迟闭眼“嗯”了一声。
金正嘉:“李组长,你走出分手的痛苦了吗?”
李应迟长腿横扫,把他踹回自己床上。
“闭嘴睡觉。”
金正嘉安静一秒。
“李组长,最后一个问题。”
李应迟:“不许问。”
金正嘉小声道:“李组长,你打算什么时候谈下一个?”
李应迟被他气笑,“你今天吃毒狗粮了?”不然为什么werwerwer个没完?
金正嘉:“没吃。你什么时候谈……”
李应迟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恶狠狠放话:“不谈!睡你的觉!”
金正嘉飞扑到他被子上,隔着被子问:“为什么不谈?是没准备好吗?你想谈个什么样的?要不换一款吧?你心里有标准吗?年龄方面有要求吗?你……”
李应迟忍无可忍,决定今晚就算背上虐待动物的恶名也要把这玩意给狠狠教训一顿,拳拳到肉的那种!
用力掀开被子坐起身,却感到被子一轻,某只发癫的金毛小狗已经弹射到了房间门口。
“李组长我睡不着我出去锻炼一下身体你睡吧!”
李应迟浑身杀意,“滚过来让我揍一顿再去。”
金正嘉像颗炮弹一样疾冲回来,重重撞进李应迟怀里,大力熊抱:
“李组长,分手快乐!”
说完一个原地360°回旋,又炮弹一样冲出门去。
李应迟无言望着紧闭的房门,半晌,轻笑一声。
算了,跟个19岁的小孩较什么真。
金正嘉一路跑出酒店,穿过街道,来到商场前的小广场。特罗姆瑟昼夜温差大,他只穿一件T恤就跑了出来,此时却全然不觉得冷。
很晚了,商场正准备关门,小广场上行人寥寥,只有一个流浪歌手在收拾乐器。
金正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用中文对他说:“你知道吗,李组长分手了。”
流浪歌手警惕地看他一眼,嘴里说了几句金正嘉听不懂的挪威语。
金正嘉咧嘴笑,又大声重复一遍,“李应迟分手了!”
流浪歌手退后几步,抱起吉他护在身前。
金正嘉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钞一股脑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向海边奔跑。
到了闭馆的时间,商场的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暗色。同一时间,一阵吉他声从他身后响起。
吉他声深情低吟,金正嘉的步伐却轻快肆意。他踩着蒙昧的天地,奔跑在蓝与黑之间,浅金色的头发明明灭灭,像一簇快乐的磷火。
第20章 快乐的磷火2
“38度。”
李应迟一手拿着体温计,一手把不安分的脑袋按回床上。
“今天你就老实待在酒店,我和方又谨去就行了。”
金正嘉拼命摇头,“我没事的李组长,我体温天生就高!”完全不是因为昨天大半夜出去跑步冻出来了!
李应迟嫌弃地捂了捂耳朵,“闭嘴,声音比鸭子叫还难听。”
金正嘉清了清嗓子,未果,继续鸭子叫:“今天谈大生意,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李应迟冷笑,“项目书看到一半就睡着的人去了有什么用?”
金正嘉假装没听到,“上午的会议我可以不去,可其他行程安排呢?下午那些挪威人不是说要招待我们去潜水吗?晚上不是还说要带我们去追极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