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现做的啊？”聂光更开心了。
这边附近的早餐店包括原来的秦老板，用的都是进货的预制包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正儿八经自己起来手工做的包子店很少了，主要太耗费人力还有时间。
“没事，我能等。那先来一份海鲜粥。”
老人们更爱吃健康的食物, 听梵挽这么说, 那更乐意等了。
“稍等。”
梵挽闷着头进厨房, 等海鲜粥一份份端上去，中间还要忙着包包子，梵挽感觉他怎么比昨天还忙。
还好虽然忙，但系统会帮他记录信息，确保他忙中不出错。就算这样，这包子第一笼出锅的时间还是比他想象得晚。
“来, 热腾腾的包子。”梵挽有点不好意思, 连带话都多了一点。
聂光早吃完了海鲜粥，他也不占座, 就是在店门口晃着。偶尔还和外面等号的人一起唠唠嗑，没少夸梵挽。
“四个包子。”梵挽麻溜递给对方，“太烫了有水汽, 早点吃。”
聂光笑呵呵地应了。
梵挽忙着厨房、堂厅两边跑的时候，就听到角落里和人拼桌的一个年轻人用手机支架举起手机打招呼：“哈喽啊宝子们，猜猜我今天到了哪里？”
对方的声音出现突兀，所以梵挽稍微看了一眼。
应该是在直播。
犹豫了会儿，梵挽提醒对方：“打扰，请尽量不要干扰到别的食客。”
年轻人连连点头，放轻了声音：“好好，我就拍一下店里，不拍别的，一会儿就专注录我自己的吃播。”
梵挽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看梵挽要走，多说了一句，“饭碗老板还记得我不？”
梵挽忙得不行，所以快速摇摇头。
年轻人一乐，“我，陈灿。”
又反应过来，梵挽不知道他名字，赶紧继续道：“街上摆摊，卖提拉米苏的那个小伙子。”
“哦哦。”这么说梵挽就有点印象了。
当初那条街上是有个年轻人卖提拉米苏，主要做的是线上直播生意。后来那边弄成美食街，梵挽就没看到对方了。
估计是没租赁到摊位，或者也有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后来对方就没来了。
陈灿看梵挽也什么聊天的想法，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看梵挽忙得脚不沾地，陈灿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间，很多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主播主播今天怎么换赛道了？】
【吃播？老板不想打广告，主播这样不地道哦。】
【咦？饭碗老板？主播重操旧业了？我都差点取消主播了。】
【哈哈哈哈，饭碗老板可可爱爱，主播被嫌弃了。】
【嗯？？这个直播间不是一直都十来个人吗？怎么今天五十几个了？主播投流了？】
看着不断刷的弹幕，过了会儿，就有人送了一颗流星，陈灿心里又高兴又不是滋味。
当初他卖提拉米苏是纯粹下班后创的副业，提拉米苏便宜不到哪里去，如果不做线上，线下其实很难卖。
因为食客一定是这样想，你反正也要十八九一块，甚至二十几块，我为什么不去店里买？还更有保障。
有线上直播加持，一个月才能赚个两三千当外快。
后来机缘巧合，摆摊时无意间直播了饭碗老板和爆棚的食客后，太多人想看热闹，直播间人数竟然多了起来，甚至吸引到了几个直播间大姐和大哥。
最风光的那一天，直播间大姐‘是秃子终会发光’、‘大婷婷’还有大哥‘拓山’连着给他刷了不少高价值又特效震撼的礼物，导致那一天就赚了四万多，直播间人数更是史无前例上了小三千。
这都快顶上他小半年工资了。
那天后，还有不少厂家来找他做推广。
陈灿自己就没接触过这些，当时这破天富贵怕接不住，也有点担心人气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说走也就走了。
特别是这些大哥、大姐几乎都是被饭碗老板摆摊做东西和现场食客的各种抽象反应直播来的，不少粉丝总是开玩笑，说他们是饭碗老板编外粉丝，还打趣说主播是他们的外置工具人。
陈灿越想越不安。
没多久就有直播公司找他，想和他签约。
条件开得很好，还承诺帮他粉丝提纯。
总之陈灿就签了，之后就是一边做美食吃播，一边卖货。
但他的账号人气跌的太快了，直播间大姐和大哥们首先就匿了不见，最闹心的一段时间，弹幕一直在刷‘主播失策，要看吃播买东西我另有其人’。
最后提纯是提纯了，巅峰接近三千的粉丝，最后只剩下了小猫两三只。为了维持好看，直播公司开始给他买点人机，看起来还有一两百，但其实真正的粉丝也就十来个了。
后来直播效益太差，公司也懒得维持人机数量，毕竟要钱不是。这么折腾了两个月，陈灿真觉得自己经历了大起大落，情绪超级差。
他是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有关饭碗老板的视频。
今天犹犹豫豫，终究吃了回头草。
【妈呀，好热闹，七十几个人了，大家一直在刷弹幕，今天不是人机。】
【哈哈哈，小萌新不知道主播怎么起家的吗？主播以前还是有点粉丝的，但上个月开始，我眼睁睁看着他一千出头的关注不断往下掉，就剩下三百多了。】
【主播不是说要提纯吗？】
【主播回头草好吃吗？】
【主播，测评饭碗老板，直播饭碗老板，我给你刷礼物。】
【救命，饭碗老板自己开直播吧。】
【我倒是喜欢这样阴暗爬行，嘎嘎嘎，饭碗老板，我在通过我的外置眼睛关注你，嘎嘎嘎。】
【就是就是，我这人也喜欢这样扭曲关注。】
【饭碗老板哭死。】
【我已经叫了跑腿，正在来店的路上。一会儿打包回去，一边吃一边关注。】
【这个老板真的很神奇，观众缘一直都特别好，我看他也觉得很舒服。虽然很帅，但我有老公，不是那种心动的喜欢...就是...就是那种看他很顺眼，大家懂吗？】
【懂，我男我也是。】
【哈哈哈主播显示一下定位，我也要来店里了。】
自从没去卖货后，陈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活人弹幕，一时真的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他当时就是觉得活人粉丝全依赖于梵挽，没安全感啊。
现在他工作也辞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算了算了，先让账号活过来，能挣点就挣点吧。
“老板，你这边的全品都来一份打包带走。”
“老板，打包带走。”
梵挽忙得飞起，才到中午的饭点，堂食的食客没少就算了，穿着马甲的跑腿竟然都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
梵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同平台的跑腿。
这些跑腿自己都愣了。
好几个在等餐的时候还唠嗑：“这么好吃吗？好家伙。”
“我闻着挺香，我刚刚抢的单。单主额外加了不少钱，说是人多，会让我排队，没想到人是多。”
“我这边单主加三百了，你们的呢？”
“我这个更夸张，单主联系我说加五百。”
“那你是最高的。”
几个跑腿还以为就他们这些人了，结果后面陆陆续续还有，这真有点夸张了。
梵挽压根不知道，陈灿直播间的大姐是秃子终会发光时隔两个月再次开始冒头。
她先给陈灿刷了个一千块的礼物，然后直接在直播间喊话。
【支持饭碗老板开业，所有去现场吃的人，找我报销，按先后顺序到一百人截止。】
【支持饭碗老板开业，抽取三十位没‘嘴’过饭碗老板的线上粉丝，由同城跑腿送餐到家。注意，时间过长影响口味，不得以此打扰饭碗老板。所有线上线下享受报销的食客，必须在朋友圈发好评且至少展示三天。】
【啊啊啊，秃子姐姐大气。】
【姐姐，我在路上了，必然赶上。】
【姐姐抽我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