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为什么会来party?
答案很简单,他喜欢陈啸,乐意和陈啸亲近。是戚尘对party有偏见,觉得其中肮脏事情太多,才会在看见许知乐出现时,有些微生气。
戚尘胸口发堵,但他没有资格去过问。来party的人越来越多,他一直在忙,只是每次走到客厅,总会情不自禁地去找许知乐在哪里。
然后看到许知乐在认真盯着说话的陈啸,或者是弯着眼睛在笑。
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陈啸很幽默吗?还是无论他说什么,许知乐都感到开心?
分明上次见到陈啸和女生在一起约会,为什么没死心?
他弄不清许知乐究竟在想什么,只能把自己折磨到头疼。
一会忍不住去揣测许知乐,一会儿想,许知乐爱犯贱关他什么事,在这种场合,许知乐不会需要他,他只配在梦里和许知乐纠缠。
第23章 欠收拾
饭点一过,用餐的人少了,戚尘才得空休息。party气氛高涨,有人在花园观看乐队表演,有人在进行酒量pk,有看对眼会找个相对安静隐蔽的地方私下交流,有一起来的情侣玩游戏时被众起哄当众接吻。
陈啸和姚之博他们在玩德州扑克,许知乐不懂规则,先观望了两局,让陈啸给他讲解,再拿牌参与到其中。
他仍然半懵半懂,输了几把后还是一脸茫然。
陈啸安慰他:“你输的我替你给。”
反正如果潘知慕知道,会想办法加倍还给俞嫣,还能在许知乐这里博得好感。
许知乐不至于为了输这点钱置气,陈啸这句话像是在照顾他的情绪,让他心头泛起丝丝甜蜜。又输了两万块,他觉得没劲:“我不玩了,我去拿气泡水喝。”
“怎么不玩了?”陈啸挑眉,对其他人开玩笑,“知乐头一回玩,你们也不知道放放水?”
姚之博接过话:“啧,陈少你这话说得,我们的错!”
“不是。”许知乐摆手,“我玩不太明白。”
“那你帮我当参谋。”陈啸说,“你想喝什么,想吃什么,让人帮你拿过来就是。”
“好。”许知乐张望,看到了戚尘杵在不远处,脸朝向他这边,他唇角勾起一个不友善的笑,对着他勾了勾手。
戚尘拧了下眉,直觉没好事,可又觉得露出狡黠笑容的许知乐很漂亮。
许知乐对上次戚尘说的话耿耿于怀,哪怕那天回宿舍后,老周拉着不情不愿的阿木来给他道了歉,说是怕在女孩子面前落了面子才会口不择言。但他知道他们只是思考了利弊,顾忌他的家庭才退让一步,在游乐园餐厅的表现才更接近真实的想法。
他心里清楚,但不代表戚尘可以奚落他。
“戚尘。”许知乐托着腮,“你怎么没穿工作服?”
“没有。”
戚尘在观察,这里的灯是暖色的,让许知乐鹅黄色的羽绒服色调变深了,他手心挤压脸颊的肉,像一个饱满的菠萝包。
许知乐找茬:“你不是来工作的吗?怎么在偷懒,多不尽职啊。”
戚尘:“……”
许知乐眼珠一转,憋着坏:“去帮我拿两杯气泡水。”
戚尘:“嗯。”
等戚尘端了两杯气泡水过来,他又挑刺:“我不想喝这个口味的。”
戚尘问:“你想喝什么?”
许知乐:“要桃子的。”
戚尘:“好。”
他去换了两杯蜜桃味气泡水,许知乐仍不满意:“你怎么没给我加冰块?”
戚尘没不耐烦:“要多少?”
许知乐想了想:“一杯要五块。”
“好。”
他给许知乐在气泡水里加上冰块,再次回到桌前,被子里的饮料太满,不小心晃了一点出来洒在桌面上。
挨得最近的男人抬起头骂道:“操,没长眼啊。”
戚尘垂眸,他个子高,是站着的,加上神色比较冷,看起来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味。男人输了钱,正烦躁,蹭地一下站起来,攥住戚尘的衣领,怒道:“你什么表情?找事儿啊?”
许知乐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嘴唇动了动,不知是想劝阻,还是火上浇油。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看着同桌的男人朝戚尘撒气。
戚尘没回应,看上去很窝囊,让许知乐心里不爽。
怎么只会怼他,碰上别人就焉了吧唧的像个哑巴。
就逮着他欺负是吧?
戚尘这副谁来都可以踩他两脚的模样让许知乐瞧不起。
“欸。”陈啸像是才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叫了男人的名字,“他是我叫来做事的,给我个面子。”
“行。”男人这才松开手,警告戚尘,“别来触我霉头。”
许知乐朝陈啸瞥了一眼,觉得他仗义有侠情。
方才戚尘没恼,他知道闹起来,没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他做兼职时没少遇见类似的事,忍是唯一的解法。但看见许知乐眼中明晃晃的爱慕,心脏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
明知道梦里的许知乐和现实里的不能混为一谈,可戚尘仍旧感受到一种背叛。想让许知乐认清陈啸究竟是怎样的人,想让许知乐这么看着他,只看着他,只对他笑。
这个念头疯狂冒出来,像有力的藤蔓,勒得他喘不过气。
“你还站这里干嘛?”许知乐看他了,“故意挡光啊?”
戚尘什么都不能做。
在毕业之前,在有能力切割他和他的家庭之前,得罪陈啸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况且,许知乐对他这么差劲,他犯不着主动给生活添堵。
他上了楼,离他们远些,见不到也许就会恢复正常。
戚尘到了楼顶,别墅楼顶是泳池,但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没有利用起来。楼上风大,没有暖气,没什么人。
他坐着看了会手机,留意有没有寒假工招聘的信息。
几个兼职招工群都很平静,仿佛所有人都在准备迎接新年,过了几分钟,天空响起砰砰声,有烟花绽放。
戚尘走到围墙边,想看得更清楚些。他余光捕捉到一抹鹅黄色,下意识地低头朝下望,发现许知乐出了别墅。
有一个染了黄颜色头发的和一个染了红颜色头发的男人在外面抽烟,听到动静转头朝他走过去,红发男人突然拽住许知乐的手,许知乐似乎想甩开,没能甩得掉。
戚尘立马朝楼下跑,他到一楼时,陈啸他们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知乐和黄毛、红毛还在路边,一人站在许知乐身前挡他道,一人在他身后揽着他肩膀,在他耳边说话,像是在威胁。
“你找你什么哥?情哥哥吗?”
黄毛叼着烟,往许知乐脸上吹了口气:“别和我们装啊,你这样的货色哥俩见多了。”
许知乐撇过头,瞪圆了眼睛,他在二对一的情形中处于下风,嘴上却不饶人:“你干嘛!臭死了!滚啊!说了我不是鸭子!你们是不是有病!”
他被黄毛和一棵树挡住了视线,没注意到戚尘。
戚尘走到黄毛身后,猛地将他两只手向后反剪,一条腿曲起膝盖抵在他身后。
“操!我靠靠靠,痛!”黄毛嘴里的烟掉地上了,他扭过头,“你他妈谁啊?”
红毛松开手,来帮黄毛,握拳往戚尘脸上招呼:“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戚尘躲开他的攻击,一只手攥住黄毛,另一只手抬起来遮挡在面部,不过黄毛一使劲就挣脱开了,抬起脚踢他。
戚尘挨了一脚,像是没有痛感,面不改色,抓住黄毛的衣领把他摁树上砸,扭头和红毛扭打在一块。
“戚尘……”许知乐在原地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连忙给陈啸打电话,那头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又给姚之博打语音,这次嘟了几声后有人接了。
姚之博声音懒洋洋的:“知乐,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