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目睹了他和王紫秋在一起,心灰意冷选择堕落?
许知乐的沉默让他更坚信他的猜测是对的,陈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不起,知乐,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我是担心你,害怕你吃亏,能告诉我对方是谁吗?”
许知乐把衣服整理好,低着头:“别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陈啸问:“你是自愿的吗?”
许知乐依旧没办法回答。
他先前不是,然后呢?历史没办法改写,他的视频也还在戚尘手上。而且……
他想起前两日在床上的放纵,好几次是他先发出的讯号,去洗澡或者莫名其妙踹戚尘一脚,戚尘会拽住他的脚腕制止他捣乱,然后顺着小腿往上点火……
不能再往下想了。
他含糊其辞:“差不多吧。”
许知乐的表情像是在逞强,也许这就是他这段时间不再追在自己身后的原因,陈啸又问:“这件事叔叔阿姨知道吗?”
“不准告诉他们!”许知乐有点应激地抬眸,他家的氛围现如今已经够糟糕了,“啸哥,拜托别再问了!我是成年人了,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爸妈吧?”
他的反应让陈啸错愕,印象里许知乐从来没有语气这么强硬地对他说过话。
“好,别着急,我不问了。”他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许知乐反感,“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你说到做到。”
许知乐手机屏幕亮起,尘发来一条消息:不穿内裤会好些吗?
许知乐连忙把手机按息屏了,“太晚了,我上楼了。”
“好。”陈啸把蛋糕盒子递给他,“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许知乐随意一瞥,盒子里的蛋糕已经朝一边倾斜坍塌了。
他也没什么胃口,打算上楼问问老周和阿木吃不吃。
陈啸盯着他的背影,仔细瞧能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他耳边响起别人说过的玩笑话“听说和男的干很爽,你想,和你一个性别的人,也长了那玩意,但心甘情愿躺你身下……陈少,听姚二说许家那位在追你,你怎么不顺水推舟试试?他长得够带劲的。”
陈啸真没想过和许知乐有什么发展,他不喜欢男的,对男的未必硬得起来,就算想找个人来玩要,也不可能对许知乐下手,许知乐不是他能够随便甩掉的。
可许知乐家境好、相貌好,被许知乐喜欢能够满足他的虚荣心。一想到,许知乐原本是爱慕他的,现在和其他人上了床,变得没那么在乎他了,陈啸就止不住烦躁。
谁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陈啸不爽地踢了下地上的碎石头,先给潘知慕回了个电话:“阿姨,知乐的确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周末应该是和新认识的朋友待在一起,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我这几天会多和他联系的。”
说完,他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喂。”
对面响起一道男声:“哟,陈少,大晚上的,什么事儿?”
陈啸:“我给你发个人的信息,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开房记录。”
第45章 嫉妒
对面应下了,但说得第二天工作时间才能查询。
陈啸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时不时就晃过许知乐肌肤上的吻痕,琢磨对方咬得挺狠的,许知乐那么娇气,居然能接受?
听说男的浪起来可没女的什么事儿,许知乐一看就是下面那一方,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一些下流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转悠,理智上他知道他还是更喜欢大胸女人,许知乐和别人怎样与他无关,但又恶劣地想,如果他对许知乐勾勾手,哪有别人的份。
这一晚,陈啸没睡好,他的梦境很混乱,一会梦到王紫秋在哭着骂他渣男,一会梦到许知乐笑盈盈地叫他“啸哥”。醒来后他精神不济,戳了戳朋友头像提醒他查开房记录。
没多久,朋友发来了消息,许知乐最近开房次数的确挺多,他有时只登记了一个人的身份证,但两条记录显示了另一个人的信息。
陈啸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捏紧了,他瞋目裂眦,没想到这个人他认识。
居然是戚尘。
戚尘和许知乐?戚尘是同性恋?他们俩怎么会搞在一起去?
戚尘还是托他的关系才认识许知乐的,他应该知道许知乐喜欢的是他陈啸,怎么还不自量力地往许知乐跟前凑?
他是想搭上许知乐,毕业有个好去处?
还有,许知乐以前提起戚尘,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怎么可能看上他?
可他又想起,他曾在游乐园撞见过许知乐和戚尘同行,那次他们说是偶遇,难道是骗他的?他们私下早就有往来?
陈啸升起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这两个在陈啸看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开过一间房。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他已经在许知乐的身上得到了答案。
许知乐见他和王紫秋在一起时流露出的伤心不似作伪,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变了,是不是戚尘说了他什么坏话在许知乐面前诋毁他?
陈啸从来没在戚尘面前有过任何掩饰,戚尘可做的文章实在太多。
他握紧拳头,他不能对许知乐发作,但戚尘还不好对付吗?
他明明警告过戚尘别和许知乐走太近,戚尘应了,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转头就去许知乐那儿献殷勤?
要是许知乐真对戚尘上了心……陈啸清楚,许知乐很好骗,他又是家中独子,他爸妈对他可以说是无限宠溺,他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许知乐愿意为戚尘铺路,那戚尘之后的人生有多顺可想而知。
操,戚尘凭什么?还拿他当上跳板了,谁借他的胆子?
朋友不认识这俩人:“这不是俩男的吗?俩男的开大床房……我操,是我想的那样吗?刺激啊。”
陈啸稳住情绪,回复:别乱说。
朋友发了个促狭的表情包过来:我好心帮你查,八卦一下怎么了?
陈啸发语音:“就你想的那样,许知乐是许修的儿子,许修是谁你如果不知道可以浏览器上搜索,反正别传出去。”
他说完,又给姚之博打了个电话,想到姚之博是个大嘴巴,他没说戚尘和许知乐搞上了,而是说戚尘想方设法骚扰许知乐。
“他大爷的,他算哪根葱,还想撬你墙角?”姚之博本来就看戚尘不顺眼,立马说要找几个兄弟一起去把他揍一顿出气,让他涨点教训。
他在吃喝玩乐群里说了这件事,知道戚尘没背景没人脉,一群人也不怕摊上事,跟着骂骂咧咧、热血沸腾,拿出了一副要打群架的架势。
“幼稚。”
陈啸低声评价,但又需要他们为自己冲锋陷阵。
戚尘刚把接的两单活做完,老板很满意,当即打了尾款。
他把钱存到了一张单独的卡上,这张卡之后会交给许知乐。
他想多赚钱,早日把开房钱还上,发了个帖子自荐,等着新的客户找上门来。然后他去食堂吃了个午饭,下午没课,索性在图书馆看书,到了晚上八点过,才动身离开。
他们学校坐地面积广,从图书馆到宿舍楼步行需要二十几分钟,有两元校园观光车,但不在戚尘的考虑范围内。
他选了虽然偏僻但更近的一条小路,听到有说话声时,正低头拿手机回消息,没有在意。有人看到他帖子私信他提了要求,问他能不能做,让他报价。
戚尘发了个略高于市场价的数,对方痛快地回了个握手的表情。
他眉宇舒展,再抬头时,发现有四个年轻男人朝自己走过来,脸上带着差不多的混不吝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姚之博走在从后面跑上来,双手张开搂住旁边两人的脖颈,笑嘻嘻道:“哟,戚尘,好久不见了啊。”
他们找麻烦的态度太明显,戚尘把装了电脑的书包取下来丢在了最近的一棵树背后:“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姚之博朝他逼近,对着他“呸”了一声,“你自己什么条件你不知道?还想攀高枝?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