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没有递房卡的,只有来借打火机点烟的。”
还有直接给房间号的以及请喝酒或者来问联系方式的。
许知乐提起嘴角,但不见梨涡:“被搭讪心里很爽吧?以前没人搭理你,现在终于熬出头了,可以搞艳遇搞一夜情了?”
“很可惜。”戚尘说,“我不抽烟,没有打火机。”
“可惜你大爷!肤浅、低俗,小心得病!”许知乐推开他。
“不是顺着你说的吗?”戚尘顿了顿,“没病,我有前段时间的体检电子报告,你要看吗?”
许知乐抬着下巴,心头有无名火气,举起手想打他,巴掌快要落在戚尘脸上时,被戚尘攥住了手腕。
戚尘攥得很紧,他的眼神变得幽暗,语气阴沉:“许知乐,今非昔比,你别动不动就拿我当狗撒气。”
他五官深邃立体,眉头蹙起时显得格外凶,许知乐的手捏成拳头,眼眶浮上一层红。
好一个今非昔比,就是不把他许知乐当回事了。
见状,戚尘叹了口气,松开手,他想或许他不该邀请许知乐上来,起码再扮演一段时间的正人君子。
他想再开两盏灯,在他动身时,许知乐又拦住了他。
“不准走。”许知乐气势汹汹地想把他往床上推。
但戚尘没配合。
许知乐又用力推,戚尘这才向后退了半步。他搂住许知乐转了半圈,将人放倒在床上,对视了几秒钟,各自眼里都有对方读不懂的情绪,唇瓣又贴到了一起。
第65章 你耍我?
这一个吻变了质,许知乐像只小狗,没有任何技巧地咬戚尘的唇,牙齿没入他唇瓣,非要见血才罢休。
戚尘没吭声,传输到神经的痛觉让他更清醒地感知到此刻的真实。血腥味渐渐盖过唇齿间的酒香,许知乐终于松了口。
他咬戚尘可使了劲,何况接吻本就是对肺活量的考验,许知乐累了,翻身趴在戚尘的胸膛上面,等理智归位,他才想起有摄像头对着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戚尘的手在他发间穿梭,许知乐头发抚过指尖的触感和记忆里的也没有差别。他曾经追求的是活下去、站高点,他现在事业上发展得还不错,像是来到一个和童年与青春期截然不同的世界,可他不满足,也不快活。
他尝过了和许知乐在一起的滋味,他想要的是和许知乐躺在一张床上哪怕什么也不做,是一觉醒来,许知乐又旋转了一定的弧度用腿或者手缠着他。
戚尘眼睛有点红,他不想让许知乐发现,垂着眼啄吻许知乐的脸颊、下巴、锁骨,一路朝下。
许知乐止不住哼哼,时不时地自以为隐蔽地瞥一眼手机在的位置。
嗯,就算拍片,许知乐也要注意表情管理,要拍得漂亮才行。
好可爱。
可爱。
但到了关键时刻,没套的事又重演了。太久没有过性,谁都没记起来这件事。
以前一般都是戚尘买套,许知乐开房,分工明确。现在戚尘当然没有随身揣避孕套的习惯。
避孕套可以让前台送上来,润滑油呢?许知乐还挑牌子。
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仅仅是用腿,也让许知乐羞得耳朵通红,耳垂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又娇气,总喊疼,可戚尘真停下,他又不乐意了。
戚尘只能让他咬肩膀,抓后背,和许知乐共享这份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乐觉得房间里的空调不管用,出了一身的汗,眼神迷离,嘴里还念叨着:“戚、戚尘,我头发乱不乱?”
戚尘:“……不乱。”
他小声:“我怎么觉得前面碎发贴着额头了?”
前面碎发湿了,可一点没影响他的容貌,反而有种性感的美。
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吗许知乐。
戚尘更加卖力,撞碎许知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顾虑。
……
在动情的那些瞬间,他们那么亲密,像是一对爱侣。
可分开的时间怎么会不存在,拥抱、接吻、更过分的肢体接触的习惯都有些像从前,又有细微的差别,让人无法忽略。
许知乐能清楚地感知,戚尘的骨骼、身形不再单薄,他一天天地在变化,在许知乐看不见的地方。
在结束后,两人身上都沾了些液体,戚尘去拿湿巾,弯腰到一半停住了动作,递给他示意他自己擦。
许知乐咬着下嘴唇,愤愤夺过湿纸巾,背过身擦拭。
这人越长越歪了,一点都不绅士。
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红了一片,擦着有点疼:“破皮了。”
戚尘:“嗯。”
一个轻飘飘的“嗯”让许知乐胸口堵得慌,他把湿巾揉成一团,故意扔向戚尘,湿巾呈一道抛物线,砸到戚尘的后背。
在戚尘瞥向他后,他耸肩:“想往垃圾桶扔,没丢准。”
“……”
许知乐肩膀耸动时,颈部拉出的弧度优美,锁骨也更加明显,让人想咬一口,再顺着脖颈往上亲。
戚尘压了下眉毛抑制住迸发的冲动。
许知乐嘀咕了一句:“说了是不小心的,你凶什么啊!”
他想,凶吧,等视频到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许知乐靠在床头躺了会,他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什么一定要出国,和文子音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都经历了什么。
可问出来,就好像他在关心。他没有,他只是好奇,只是知此知彼才能更好掌控敌人。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直到戚尘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
他一走,许知乐连忙跑到沙发边拿手机,他高估了自己,走几步腿根处火辣辣的,暗骂了戚尘几句,他垂下头发现手机屏幕是暗的,解锁后进入主页,并没有拍摄记录。
难道他忘了按拍摄键?
不可能吧。
他记得他还特意调试了角度再点的录制。怎么会白忙活一场?
脚步声响起,戚尘从阳台折返,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许知乐的发旋。
许知乐大脑短暂宕机,在对上他看透一切的表情后反应了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戚尘:“嗯。”
许知乐一只手捏成拳:“你耍我?”
戚尘淡淡道:“你想拍视频,是我耍你?不是你耍我?”
许知乐气得说不出话,觉得戚尘一定在心里笑话他,笑他愚蠢、笨拙,偷拍被发现了还以为会成功。
他也不揭穿,还是和他在床上乱搞一通,戚尘在想什么?在等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疑惑看他难受看他自作聪明好玩吗?
他愤愤坐在沙发上,酝酿了一会,才憋出一句:“就你能拍,我不能吗?”
“你可以。”
戚尘补充,“条件是拍了把原视频传我一份,我好欣赏。”
“你还能更不要脸吗?”许知乐踢了沙发一脚,嘶了一声,戚尘也没来问他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太情绪化,表现很差,他今天不该接房卡让戚尘看低了他。
他以为自己在成长,像个大人了,兜兜转转,在戚尘面前又成了傻子。
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因为落差感而憋闷,控制不住地感到屈辱,控制不住有泪意涌上眼眶。和戚尘的游刃有余相对比,他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许知乐抹了下眼睛,开始快速地穿自己的衣服。
戚尘问:“不过夜吗?”
许知乐:“过什么夜,本来就是打炮,打完当然要走。”
戚尘:“没打。”
许知乐没说话了,他再说话声音会哽咽会出卖他。
他穿上衣服,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出了门,他才发现许修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可能是想着他返回包厢拿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在停车场等了他一会,问他在哪里了。
过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复,许修便说先回去了,让他有空回电话。
许知乐的车还停在饭店的停车场,他忘了给司机说一声,司机也还在等,在驾驶位上眯觉,听到响动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