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乐园(80)

2026-09-19

  许知乐:“还不滚?”

  戚尘走了。

  许知乐盯着他背影,戚尘身形颀长,肩宽背阔,他的后颈原本有条疤,现在改成了一道纹身,是有弧度的双轨线条。

  重逢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但没看出这是什么,也没问代表了什么。

  可能和这几年的经历有关,是他许知乐没有参与的,是与他许知乐搭不上边的,问了讨没趣。

  第二天早上,许知乐迷迷糊糊间听到闹钟声,只觉得头特别重,抬不起来似的。眼皮也很沉,睁开眼去关掉声响就花费了许多力气。

  他努力蹭起身,坐在床边觉得房子像是在轻轻晃,还以为是地震,等了一分钟,仍旧头晕目眩,一摸额头,温度不正常。

  许知乐躺回床上,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不去公司了,然后安排了一下重要的工作。挂断通话后,他盯着天花板,身体和心里都不好受,给戚尘发了条消息:发烧了。

  这算有事吧。

  戚尘很快回复:在家?

  知知鸟:嗯。

  尘:我过来。

  知知鸟:你又不是医生。

  许知乐发完又撤回了,觉得以戚尘的性格,很可能让他直接去看医生。他现在起床都困难,压根不想动弹。

  尘:家里有退烧药吗?

  知知鸟:没。

  尘:测温度没?

  知知鸟:没。

  戚尘给他打了语音电话:“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许知乐瓮声瓮气:“屁股疼、腰酸、腿痛。”

  “……”戚尘问,“咳嗽吗?有呕吐或者拉肚子吗?”

  许知乐:“没有。”

  “你先用温水擦一下身体好散热,别捂着,多喝水,我在路上了。”戚尘早上是有行程的,半路改了道。

  许知乐闷闷地“哦”了一声,直到有别的电话进来了,才结束对话。

  来的是工作上的电话,许知乐强打着精神和对面的人沟通了十几分钟,才去卫生间洗漱,耗尽了能量。

  没多久,门铃响了,他趿着拖鞋去开门,来的果然是戚尘。

  戚尘第一件事是伸手摸他额头:“怎么搞的?”

  许知乐小声:“不是你搞的吗。”

  戚尘:“我没弄在里面。”

  按理不会因为这个发烧。

  许知乐稀里糊涂的:“你少推卸责任,没弄在里面就不算搞了吗?”

  “……”

  和病号讲什么道理,何况许知乐不生病的时候也不讲道理的。

  戚尘进门后,先用在药店买的体温计给许知乐量了体温,还好,不算烧得太厉害:“去医院吗?”

  许知乐摇头。

  “吃早饭没?”

  许知乐摇头。

  戚尘:“我买了三明治,你先吃饭把肚子垫着再吃药。”

  三明治是在许知乐小区附近的快餐店买的,还是热的,许知乐两下吃完,又缩回被窝里。

  戚尘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打开电脑戴着耳机和团队成员开视频会议,开到一半,说了句“等下”,去接水端到床边盯着许知乐吃药。

  许知乐没睡着,他听得见戚尘说话,戚尘谈工作时语气很严肃。他心底想,他下属肯定会怕他。

  和他宛若角色扮演般的成长不一样,戚尘是在脱胎换骨后成为了真正的大人啊。

  期间,戚尘还给许知乐又量了次体温,温度退了一些。

  许知乐口渴,咕噜噜喝了一瓶他买来的电解质水,憋不住去上厕所。

  他从卫生间出来,见戚尘面前的电脑合上了,他低着头在接电话,对那头的人叫了一句:“文子。”

  文子?是文子音吗?

  戚尘的声音比方才要轻要温柔,许知乐心脏重重一跳,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跳了出来,让他无法再忽视。

 

 

第69章 最想要的,还没得到

  “嗯,他还没发现。”

  戚尘抬眸发现许知乐出来了,“之后细说,现在不太方便。”

  许知乐还杵在卫生间门口,但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聊什么不太方便?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不方便?为什么不方便?他碍着两人聊天了?

  戚尘和文子音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从出国到现在一直有联系吗?

  许知乐算了算时间,如果他们一直相伴,那比他和戚尘的那段炮友关系维持的时间要长太多。

  可如果文子音和戚尘是恋人,戚尘不会和他上床吧?

  还是说……

  许知乐想起“开放性关系”这个概念,有些不太确定。

  他故意在地板上踩出很重的脚步声,叫了一句:“戚尘。”

  他走近,琢磨怎么让对方意识到这边的情况:“昨天润滑剂你用完放哪了?”

  “……”

  戚尘耳边传来文子音发出的浮夸的一声“哇”,他耳廓泛起红,“在床头柜里。”

  许知乐不知道那头的人到底听清楚没有,又问:“和避孕套放在一起的吗?”

  他声音因为发烧有些嘶哑,大声说话时差点破音。

  戚尘:“……”

  文子音在电话里笑得揶揄:“啧,难怪说不方便,我就不听墙角了,有空再回我电话。”

  戚尘放下手机,额角青筋跳了跳:“怎么?许知乐,一会问润滑剂一会问避孕套,你发烧了还想做吗?”

  “发烧”和“做”连在一起,许知乐以为他在骂自己“发骚”。

  这话太难听,他生气了:“你才骚!”

  ……烧糊涂了,戚尘想。

  上赶着和戚尘当炮友,许知乐也在心里鄙视自己。

  说他有点色,有点浪,他都认,说他发骚,就好像他不知廉耻似的。

  许知乐胸膛起伏不定:“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和谁打电话,你在我家里,还和人轻声细语煲电话粥……恶心。”

  恶心。

  许知乐病殃殃的,还不忘往他胸口捅刀子,这一点真是没变。

  戚尘沉下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调整了情绪,再开口:“首先,你听错了,我说的发烧是你生病了,其次,两分钟的电话也叫煲电话粥吗?我在你家和人打电话得经过你同意?许知乐,你会不会太霸道了?”

  许知乐瞪着眼,听他这一长句话,消化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误会:“既然在我家打电话了,还怕我听见吗?说什么秘密这么小心。”

  戚尘:“工作上的事。”

  说工作不准确,文子音的计划到了收网阶段,他在帮他盯着他爸的反应,以防出现变数。

  许知乐和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他听几句也是听不明白的。但这涉及到文子音的隐私,他觉得不合适。

  工作?

  戚尘和文子音有工作上的往来吗?除此之外呢?

  许知乐想问,又害怕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他钻进被子里,倒打一耙:“哦,你好好说话,别这么凶。”

  是谁先开始凶的?戚尘拿他没办法,看许知乐遮住鼻子和嘴,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觉得他又可爱又可气。

  他守着他,时不时让喝水,时不时擦身体,时不时测体温,到中午,许知乐已经退烧了。

  戚尘握着温度计松了口气:“退了。”

  许知乐:“真的?”

  戚尘:“我为什么骗你?”

  许知乐说:“但我为什么还是浑身无力不想下床?”

  “……”

  戚尘盯着他,蛮难想象许知乐平时在公司是怎样管理下属的,“想吃什么?”

  许知乐随口问:“你做饭吗?”

  戚尘:“你冰箱里有菜吗?”

  “不知道。”许知乐说,“平时都是钟点工负责买菜。”

  戚尘去翻了下冰箱,只剩蔬菜和牛肉,他便做了两碗牛肉面。

  把碗端上桌,他再把许知乐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