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会把伊莱亚斯的话当真,人家只是随口客气一下,难道真让大明星跑腿送来吗?
伊莱亚斯说了时间地点。
说完,两个人似乎没有别的话题了,对话框沉默下去。
隔了一会,伊莱亚斯发来信息:“其实我有别的事想问你。”
余年纳闷:“什么事?”
“请问你有兴趣成为我的私人运动理疗师吗?”
余年指尖一顿。
谁?
他吗!
当伊莱亚斯的私人理疗师?!
没等余年表态,对方消息很快又发来:“薪资待遇比照俱乐部正式员工,月薪两万,不包括奖金和福利待遇。”
余年揉揉眼睛,自己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虽然他有执业证书,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习中医,但他还是个在校生。
身价亿万的超级新星邀请他成为私人理疗师?!
他做白日梦都不敢这么梦,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过了一会,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如果薪金待遇方面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协商。”
“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伊莱亚斯态度诚恳,绅士的留给余年思考空间。
余年脑子被过载的信息量冲的宕机了。
什么意思?
还可以更高吗!
有时候真想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伊莱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回复,微微拧眉。
俱乐部经理恰克看着他的脸色:“不顺利吗?”
伊莱亚斯目光淡淡扫过来,恰克立马闭上嘴。
他站起身丢开毛巾,语气冷淡:“薪资再往上提。”
“可是···”恰克刚要反对,俱乐部工作人员的薪资是有标准的,以对方的条件和资历来说,这已经是俱乐部可以给出的最高薪资了,再说薪资差距太大会招致其他人不满。
伊莱亚斯淡淡补充:“超过标准的部分从我私人账户里扣除。”
“两万块是球队的上限,不是我的。”
——
春天的冷风一吹,头脑冷静下来。
伊莱亚斯很有诚意,给出的条件难以想象丰厚,但是他不能接受。
昨天的事让他心有余悸,更加看清自己和这些生活奢靡的运动员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圈子不同不能硬融。
为什么伊莱亚斯会邀请他?
即使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有信心,从小在老中医身边长大,识字启蒙都是《中医基础理论》,但是跟经验丰富的理疗师相比,他不觉得自己更能胜任这份工作。
余年徐徐吐出一口气,搓了把脸,拿出手机开始措辞:
“伊莱亚斯先生,很荣幸得到您的邀请,但我不能接受这份邀约···”
检查一遍。
没有错字歧义,很有礼貌,OK,确认发送。
手机揣回口袋,
余年:(╥﹏╥)
那可是两万块啊啊啊。
俱乐部,力量训练区。
伊莱亚斯做完100公斤的腿弯举,拿过毛巾擦汗。
恰克拿着一沓资料跟在他屁股后面推荐:“你看看这个,史密斯,刚从对手球队跳槽,还有这些是运动康复领域的专家,都很适合你。你要不要看看再做决定。”
恰克愁的睡不着觉,作为球队的王牌,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满足伊莱亚斯·温特伯恩需求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俱乐部那些大股东听说伊莱亚斯要聘请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人作私人理疗师,纷纷施压让他阻止伊莱亚斯的任性举动。
伊莱亚斯拧开水杯,喉结滚动,水珠沿着下巴滚落。
头发湿透,他摘下止汗带,看也不看恰克一眼,声音冷怠:“不需要。”
恰克还要继续游说,运动水杯怼在眼前,他下意识接过。
伊莱亚斯打开衣柜取出手机,解锁点开聊天软件。
脸色蓦然一沉。
恰克吓了一跳,小心觑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伊莱亚斯蓝眸阴沉得像夜幕下的海水,声音冷沉:“如你所愿,他拒绝我了。”
“什么?!”
居然有人拒绝伊莱亚斯的邀约?
这一刻恰克忘了他的任务:“为什么?待遇不够好还是薪资不够高?”
“居然拒绝你的邀请,这人到底是谁啊?”
伊莱亚斯斜睨一眼,语气疏冷散漫:“废话真多。”
恰克立刻闭嘴。
——
吧台前,余年指尖灵活翻飞,调好一杯长岛冰茶,微笑着推给客人:“请用。”
转头垮下脸。
唉,拒绝了那么一大笔钱,心在滴血。
划开手机,他拒绝伊莱亚斯的邀请后,对方没有纠缠,简洁回道:“我知道了。”就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想来也是,那可是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多少人抢破头想当他的私人理疗师。
像他这样0经验的在校生得到邀约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没想到被不识趣的拒绝了,伊莱亚斯当然不会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 ?????
余年转身从酒架上拿了一瓶酒,突然有人敲了敲吧台桌面:“余,不高兴吗?”
余年抬头一看,摆出招牌式得体微笑,他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既不过分谄媚,又恰到好处的疏离客气:“威廉,好久不见。”
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打理的油光水滑,威廉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在忙公司的事,刚忙完我就来找你了。”
余年笑笑,没接话。
威廉也不尴尬:“老样子,来一杯威士忌。”
余年在杯子里放好冰球,倒上威士忌,威廉递过小费:“谢谢。”
余年笑容真诚了两分。
威廉接了酒却没离开,靠在吧台前和余年闲聊。
余年按捺住不耐烦,一边工作一边随口应付他。
心想,这人怎么今天这么烦人?
威廉像是看不出他的敷衍:“再来一杯。”
毕竟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余年很快又调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电视在回放以往的足球赛事,人不算多。
不远处的卡座。
卢卡斯喝了一口酒,挑了挑眉:“这家的调酒师品味不错。”
没人应声,身边的男人今晚出奇的沉默,从坐下就没开口。
卢卡斯发奇怪地看过去,伊莱亚斯戴着棒球帽,帽檐遮挡住大半张脸,没人能想到大名鼎鼎的伊莱亚斯会出现在不起眼的酒吧。
蓝眸专注的注视着某处,卢卡斯顺着视线看过去,落在吧台前的年轻人身上。
一副惹眼的东方面孔,身材挺拔瘦削,挂着漂亮的笑容和人周旋。
平平无奇的调酒工具在他指间翻转,有股说不出的恣意帅气。
就在今天,黑发年轻人拒绝了他的邀请,没想到转眼竟然在这种地方遇上。
其实按照伊莱亚斯性格和傲气,被人拒绝过一次的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是就在刚刚,他改变主意了。
卢卡斯收回视线,举了举酒杯,揶揄他:“看来我们的品味一致。”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刺过来,卢卡斯连忙找补:“我说的是酒。”
伊莱亚斯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最好是。”
这么一会的功夫,卢卡斯转回视线,吹了声口哨:“看来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余年耐心告罄,职业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先生,您的酒。”
不料,那杯酒原封不动的推了回来,威廉轻佻的挑眉:“这杯,请你。”
余年简直要气笑了。
你大爷的。
瞎几把撩谁呢。
毕竟是工作时间,余年忍住把酒泼他脸上的冲动,装作不懂对方撩闲的意思:“先生,酒吧规定,我们不能在上班时间饮酒。”
威廉紧紧盯着余年,视线扫过清晰的锁骨,在那张过分漂亮的东方面孔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