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郑文旭想起确实有这么个约定。
“我只是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去做什么?”贺焚野一连三问,语气严肃。
郑文旭犹豫了。
如果说去见周彦齐,以贺焚野的细心,肯定会追问到底,甚至可能要求同行。
“我陪你去吧。”贺焚野试图劝他,“你不会泰语,我会一点,有我在沟通方便些。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忙。”
说的在理。
郑文旭想起在警局可能需要沟通,确实需要个会泰语的人。
而且……如果周彦齐真有诈,多个人更安全。
至于买道具……算了,今天肯定不行了。
先解决周彦齐再说。
“好吧。”郑文旭妥协了,“去警局。周彦齐无照驾驶被抓了,让我去担保。”
“周彦齐?”贺焚野挑眉,有些意外,“那个男演员?他也在泰国?”
“嗯。所以去看看怎么回事。”
贺焚野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到了警局,一切顺利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但这全靠贺焚野用流利的泰语跟值班警员交涉,郑文旭则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交罚款,前后不过半小时,就把人接了出来。
周彦齐站在门口,浑身透着一股“刚打完架”的颓酷劲儿,原本应该很有型的机车皮衣被扯破了一块,T恤皱巴巴地贴着紧实腰腹,微长的头发略显凌乱,却意外衬得他那张五官深邃的脸更加张扬不驯。
看到郑文旭,他懒洋洋地咧嘴一笑:“谢了,我的大影帝。”
目光一转,落在贺焚野身上时,又微微挑眉,打量意味十足:“哟,新助理?挺帅啊。”
郑文旭刚想开口解释,贺焚野已经不紧不慢地上前半步,朝他伸出手:“贺焚野。郑文旭的男朋友。”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两秒。
郑文旭:“?”
周彦齐:“?!”
一颗牙疼
咱野子哥每次出手都出人意料~最佳演员,最佳导演,都该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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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周彦齐略作沉吟,伸出了手:“男朋友?”
两只手相握的瞬间,一股暗劲悄然涌上,远超寻常寒暄的力度让他一怔。
郑文旭刚想解释,周彦齐却率先撤手,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朝他扬起下巴:“网上的瓜还没凉透呢,前脚刚分手,后脚就换新欢了?”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贺焚野,语调拉长,“说实话,我还以为接班人会是林医生呢。”
“林叔叔?”贺焚野侧首看向郑文旭,一脸困惑。
“叔叔?”周彦齐挑眉,“小朋友今年多大了?”
贺焚野没搭理他。
“别胡扯,他是邻居家的小孩。从小看着长大的。”郑文旭截断话头,语气微沉。
“邻居家的小孩?”周彦齐失笑,“哦,原来是小朋友过家家啊,玩心挺重。”
贺焚野也跟着轻笑一声:“要说玩心重还得是您,都玩警局来了,不得靠小朋友捞您出来。”
郑文旭见两人有来有往,叹口气:“别杵警局门口了,回吧。”
周彦齐狠狠瞪贺焚野一眼,转身去推门口那辆被扣的川琦。
跨上去后却发现引擎罢工,只得狼狈地用长腿蹬地滑行,试图强行点火。
贺焚野注视了片刻,用对方恰好能听清的音量开口:“果然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周彦齐闻声抬头:“你是不打算活到我这个岁数了?”
“若我四十混成这副模样,那我宁愿不活了。”
“说谁40呢?”
“算我眼拙,真没瞧出您这90后的风采。”
周彦齐作势就要下车:“嘿,你——”
郑文旭忍无可忍:“有完没完?”
贺焚野立刻朝郑文旭露出一个乖巧笑容:“老师,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周彦齐却猛地一脚踹翻了摩托:“不要了!”
贺焚野与郑文旭前脚刚坐上商务车,车门尚未关严,就见周彦齐利落地拉开副驾门,两步跨了上去。
郑文旭:“?”
贺焚野神色一沉:“你要干嘛?”
周彦齐神色坦荡:“回去啊。”
郑文旭:“你回哪儿?”
周彦齐:“你住哪儿,我回哪儿。反正我现在兜比脸干净,只能赖上影帝了。”
郑文旭将手机丢给他:“给,赶紧联系你助理吧。”
周彦齐瞄了眼身侧导航,慢悠悠道:“哦,安缦是吧?行,我让助理订这了。”
郑文旭见状只觉头大。
一来诧异贺焚野对周彦齐的敌意态度。
二来摸不透周彦齐这一连串的举动,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周彦齐执意要住进安缦,将其置于眼皮子底下,反倒更有利于掌控动向洞察虚实。
只是……
小野怎么会突然拿“男朋友”这种事来开玩笑?
回到别墅,郑文旭问出了心中疑惑:“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贺焚野低头换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哪不对?”
“说不上来,”贺焚野直起身,看向他,“总之怪怪的,令人不适。你还是离他远些。”
郑文旭不置可否。
“老师,不如让我假扮你男友吧,我实在不放心那人。”
郑文旭本欲呵斥他别乱说,可念头一转,让周彦齐误会似乎也非坏事——
倘若对方真是幕后黑手,在这种微妙关系的催化下,会不会更容易露出马脚?
思及此,郑文旭没有再反驳。
傍晚时分,周彦齐不请自来,说是为了感谢郑文旭的帮忙,要请他们吃晚饭。
晚餐安排在了周彦齐别墅的沙滩露台上,正对着安达曼海。
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海面上波光粼粼。
郑文旭刚坐下,左右两边的位置就被迅速占满——
贺焚野和周彦齐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郑文旭看了眼宽阔餐桌,无奈:“桌子这么大,一定要这样坐吗?”
“这样方便聊天不是吗?”周彦齐侧过身,笑意满满地看着他,手臂搭在他的椅背上。
贺焚野目光扫过周彦齐的手,语气讽刺:“怎么,警局关久了,嗓子哑了?坐对面不能讲话,非要贴着说?”
“你不也一样吗?挨这么近,怕他跑了?”
贺焚野懒得回怼,手臂越过郑文旭面前的餐盘,替他倒了杯柠檬水,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宣示意味。
周彦齐则似笑非笑动筷:“来,尝尝这个冬阴功虾,”他夹了只虾放到郑文旭碗里,“感谢今日救命之恩。”
郑文旭刚拿起筷子,另一双筷子已经伸了过来。
“你对虾壳过敏。”贺焚野自然地夹起那只虾,放进自己碗里,说着,又重新夹了一只,剥好虾壳,递到他面前,“这样安全些。”
周彦齐挑眉,没说什么,又舀了勺咖喱蟹:“那尝尝这个?”
这次贺焚野直接端走了郑文旭的盘子:“你晚上不吃太多咖喱,容易胃胀。”
周彦齐:“……”
周彦齐每给郑文旭夹一次菜,贺焚野总能找到理由“代劳”或“拦截”,偏偏理由都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
郑文旭吃得那叫一个心烦,好不容易等撤下餐盘,端上饭后甜点和水果。
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些。
“说起来,”周彦齐状似随意地问,“你这次分手,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