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只是这样?”
“对啊?怎么?你们吵架了?拿我撒气呢?”
郑文旭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
周彦齐或许真有点什么小心思,但看他现在的反应又不像是能策划出“下药、偷拍、持续威胁”这种缜密计划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拍了拍周彦齐的肩膀:“没事,随便一说,喝酒吧。”
周彦齐连忙给他倒满酒:“是啊,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许是心底烦闷,郑文旭多喝了几杯,回到住处已是步履不稳。
直到推开房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尴尬的事实:他和贺焚野现在住在一个套间里。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回避,身后传来了贺焚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隐忍和痛苦。
借着廊灯的光,郑文旭走到床边。
看到贺焚野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粗重,脸颊更是泛着红。
发烧了?
郑文旭伸出手,想探探贺焚野的额头。
手指刚碰到他汗湿的额发,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贺焚野的一只手,正放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隔着薄薄的被子,在……动着。
幅度不大,但结合他此时粗重的喘息,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郑文旭大脑“嗡”的一声,手指僵在半空。
床上的人显然已至关键时刻,喉结滚动,压抑的喘息夹杂着一声声低唤:“老师……老师……”
郑文旭猛然回神,与此同时,贺焚野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郑文旭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烫得心慌,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别走……”贺焚野嗓音喑哑,眼中情欲未消,死死盯着他。
郑文旭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是怎样的,他想应该很黑,很沉,作为一个长辈,他该拿出威严和怒火。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从手腕处开始,一路烧了起来,滚烫一片。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焚野看着郑文旭,眼神涣散,还在喃喃自语:“我又……做梦了吗……”
他以为这是梦?
又很快意识到,贺焚野真把自己当成了他梦里的……对象了。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他缓两天的。
郑文旭抽手撤离,贺焚野借势发力,手臂一勾,很快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倒在床上。
下一秒,郑文旭就被对方的身躯和手臂困住,动弹不得。
“贺焚野......你——”
“别走……”贺焚野将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手臂收得死紧,声音闷闷的,“别离开我……放了你,你又要像小时候一样……不要我了……”
小时候……
郑文旭努力维持清醒,想说点什么,贺焚野却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什么为什么?”郑文旭偏过头,试图避开他过于灼热直白的目光。
很快,又被贺焚野掰回来:“为什么不能是我?”
郑文旭无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贺焚野却不肯松手:“老师......我不能喜欢你吗?”
郑文旭心口一悸。
他没想到贺焚野明明前一秒还说着会改,后一秒却又直接地把“喜欢”两个字摊开在他面前,毫无缓冲,打得他措手不及,一阵陌生的慌乱在心底弥漫开来。
这之前,他就想不明白。
一个直男,怎么会突然变……弯了?
现在更想不通,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前几天还一口一个“文大哥”“文老师”地叫着,怎么转眼间,那份依赖和敬重就变了味道?
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到了……
他脑海中蓦地闪过贺焚野前女友分手时说过的话——年纪太小,不够成熟,心性不定。
是了。
郑文旭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震荡强行压了下去。
大概只是……
喝多烧糊涂了,一时混淆了依赖与别的感情,小孩心性罢了。
“你会喜欢上我吗?”贺焚野仍旧不放弃地追问。
郑文旭回答得干脆:“不会。”
贺焚野眼底的光似乎暗了一下,哑声道:“是不能,还是不会?”
“是不能,也是不会。”他不想给贺焚野任何机会,哪怕是在梦里。
贺焚野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吐出三个字:“果然啊......”
郑文旭想挣开他起身,贺焚野却提前一步泄了气般地松开了手,仰面躺回床上哽咽道:“原来……梦里也不会喜欢我啊……”
郑文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终究狠下了心。
可为什么没觉得轻松呢?
算了,他强迫自己回到长辈身份:“小野,你喝酒了,现在不能吃退烧药,我去烧点热水,给你物理降温吧。”
等郑文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贺焚野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红色柚木,昨夜吹的冷风和半小时前洗的冷水澡都不及此刻从心底升腾上来的冰冷。
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拼命把自己折腾到高烧。
那时他成功留在了郑文旭的家。
而现在,他故技重施,竭尽全力想借着醉意和梦境让对方正视自己的欲望和喜欢。
没想到,得来的答案,还是和七年前分毫不差。
是啊,就算没有血缘的阻碍……
郑文旭也不会,像看待一个男人一样,多看他一眼吧。
贺焚野举起那只在被子里演了半天的手,上面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地嘲笑他,像个小丑。
即如此,那就再疯一点吧。
一颗牙疼
贺焚野:行,这样都不为所动,等着,我还有大招。
周彦齐:冤枉啊,我Cp另有其人,你们没发现吗?
牙姐:不装了,你cp就是你一上来就打听的林医生
宝宝们可以移步新开的坑《藏尽深意》情敌变情人,暗恋成真,周彦齐X林医生,喜欢跪求入书架~
第17章
郑文旭烧热水时,贺焚野在做梦。
混沌里先是刺骨的冷,像被浸在冰水里。
他看见爸爸的背影越来越远,任他怎么喊都不曾回头。
紧接着妈妈哭着将他推到地上:“要不是你,你爸就不会死!”
他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的咒骂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狠:
“别来烦我!”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他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死死咬住嘴唇。
下一秒,他被重重地推搡出来,愣愣地站在院墙外,脚心猛地一刺。
慌乱中,他连一双鞋都来不及穿。
过了很久,一只手伸了过来,紧跟着暖光漫上来,贺焚野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阳光里,眉眼都沾上了暖。
他蹲下来,声音温和:“没事,以后你就跟我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贺焚野鼻尖发酸,正想扑过去抓住那束光,眼前却猛地一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他疯了似地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衣角的风都抓不到。
很快画面变幻,稍大一点的他抱着那人的睡衣,眼眶通红。
耳边全是亲戚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尖酸又刻薄。
“太好了,生了个弟弟。”
“贺家终于有像样的男孩了。”
“以后见到那个更心烦了。”
“干脆送他出国,做出那种事情还是送走了好。”
贺焚野挥出拳头,想要打断那些人的声音,但拳头却落在了另一群人身上,他和那群人打成一团,浑身是伤,嘴角破了,校服上沾着泥污,耳边的辱骂声越来越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