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王毅这幅模样,郑文旭才猛然惊醒——
哪有什么意外和侥幸。
也许那晚看似平常的酒局邀约,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全是铺垫。
细思后,那些恐怖的骚扰短信,或许也是出自这人手笔。
郑文旭屏住呼吸,趁着王毅低头专注的间隙,那只早已恢复自由的食指飞快地在丝绸绑带上摸索。
幸好质地顺滑,他强忍着指尖的麻木,一点点将死结抠松。
但他没有妄动,依旧维持着瘫软的姿势,静待时机。
“怎么样?这次换了新药,感觉如何?”王毅将衣物随意扔在一旁,整个身躯覆了上来。
见郑文旭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果然风水轮流转,上次被一个臭小子截胡,这次怎么也得轮到我了。”
他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探向郑文旭的领口,开始解郑文旭的衬衫纽扣。
郑文旭专心在自己手上,倒也没注意听他自言自语,但面上却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喘息,听起来既像痛苦又像沉沦。
很快当那颗头颅埋下来,凑近他脖颈啃噬,郑文旭已经成功将手腕解开,缓缓挪动左手狠狠掐上自己的大腿,试图靠疼痛驱散药力带来的昏沉。
并借着这股短暂的清明,迅速估量着两人的体位。
就在最后一颗纽扣解开,郑文旭眼神骤然凌厉,但嘴上还故意装着药效上来,朝着王毅的耳朵吹了口气。
王毅似乎很受用,整个人放松下来。
就在此刻,郑文旭腰腹绷紧,右腿蓄满力气迅猛弹出,结结实实地闷进了对方的裆部!
“呃啊——!”
王毅猝不及防,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虾米状,捂着下身惨叫着跪倒在床,连话都说不出来。
郑文旭强忍着身体的虚浮与眩晕,借着这点清醒,踉跄着冲出房门。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大海。
王毅居然把他绑到了游艇上。
很快身后传来这人气急败坏的嚎叫:“追!给我抓回来!”
“千万别让他跑了!”
没时间犹豫了。
郑文旭强行站稳,目光扫过海面。
除了远处几点渔火,四下空无一物。
根本来不及评估体能,身后脚步声已至,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在保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海纵身一跃!
贺焚野动用了所有技术团队,对普吉岛、攀牙湾乃至周边所有私人岛屿的酒店进行地毯式排查,但“王毅”这个名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入住记录。
贺焚野盯着那些刺眼的红字,心急如焚。
“不可能……只要人在泰国,就肯定有痕迹!”
“他这种老狐狸,绝不会用自己的身份登记。”Andrew在电话里提醒。
就在贺焚野快要被悔恨吞噬,绝望地承认自己计划失败时,视线无意间扫过桌上散落的旅游宣传单。
一张色彩艳丽的“安达曼海豪华邮轮之旅”海报映入眼帘。
电光火石之间,贺焚野脑中灵光乍现。
“你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在陆地,而在船上?”
“很有可能。”
这个念头让贺焚野眼底重燃火光。
“Andrew,转查普吉岛所有私人游艇、渔船、货轮的出入港记录——重点盯王毅名下或与他有资金往来的船!越快越好!”
天黑后,技术组传来消息:离岛码头一艘名为“FOX”的定制游艇,注册信息层层伪装,最终受益人仍指向王毅。
该船十小时前驶向安达曼海深处,航向封闭,未申报归期。
贺焚野眼中戾气骤起。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不等Andrew协调直升机,便驱车直奔最近码头,带人租下最快的高速追击艇。
海风呼啸,他油门几乎踩穿底板,心却一路下沉,祈祷着郑文旭能平安。
三个小时后,雷达捕捉到“FOX”的信号,那艘游艇正泊在无名岛礁边,海面死寂。
贺焚野将船停在安全距离外,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甲板跃出,直直坠入漆黑的海水。
那一瞬,贺焚野呼吸骤停。
不需要任何确认,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那是郑文旭!
贺焚野顾不上海水的深浅,命令其他人绕到“FOX”的背后,自己则立刻纵身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撕裂心肺的恐慌与急切。
他奋力划水,朝着那个落水点,不顾一切地游了过去。
郑文旭游程未满三十米,就被从船上抛下来的网绳缠住了脚。
越陷越紧的束缚,加上呛入肺腑的苦咸海水,让本就受药物影响的他眼前发黑,力量随着体温迅速流失。
眼看船上的保镖即将游至,死亡的阴影立刻笼罩了他。
正当绝望袭来,手腕忽地一紧,一股大力将他拉住。
郑文旭费力睁眼,隔着飞溅的海水,对上了贺焚野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贺焚野没有废话,立刻下沉,迅速割开了他脚踝的束缚。
绳子刚脱,保镖已至眼前。
贺焚野用尽力气将郑文旭向前一推,喊道:“快走!”
郑文旭被机械地推了一米远,靠着求生本能奋力往前游了十几米,确保拉开距离后,因心系贺焚野安危,努力回头去看。
就在那一刻,他看到贺焚野扯起残网,死死缠住了追兵,但很快后面接二连三地涌入保镖,郑文旭想回去帮忙,但体力消耗殆尽,眼前渐渐坠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郑文旭全身灼热难耐。
“你醒了?”
好像是贺焚野的声音?
郑文旭感觉汗水浸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高烧和残余的药效绞缠着他的神经,让他头晕目眩,意识涣散。
体内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胀痛已经到了临界点,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撕扯掉身上的束缚,寻求一丝清凉。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酒精的麻痹,仅剩的清明反而让他格外羞耻。
因为贺焚野正抱着他……
郑文旭咬紧牙关,忍得浑身发抖。
很快一只微凉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触感轻柔,让郑文旭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感觉怎么样?”
郑文旭透过镜片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一切湿漉漉朦胧胧,尚存的理智让他抬手,想推开贺焚野,可手指却偏偏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热......”
“别乱动……”贺焚野的声音也在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医生说了,这药效太烈,硬扛会烧坏脑子。”
“如果可以,”贺焚野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带着祈求,“让我帮你。”
郑文旭抖得厉害,他想供起身,想伸手纾解,想要......
“走......”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赶人。
“好不容易救回你,我不能放任你不管!”贺焚野情绪激动。
“出去......”郑文旭推他,手却被一把握住。
“好,我走,我马上就走——”贺焚野嘴里说着,但身体却没有挪动一步。
郑文旭有些扛不住了,抽回手想自己来。
贺焚野想看就看吧,还有什么他没看过的。
但试了几次,手都没有抽回来。
他想骂人,但发出的声音却羞愤的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磨人的药效很快让他失去理智,既然贺焚野不走......
那就只能凭着本能将他拽着的手一起伸到......
贺焚野身体一僵,声音带着颤抖:“老师,我知道不能趁人之危……但我更不想你难受......”
郑文旭没空回应,只想疏解。
但贴了半天,根本没用,还是热,热得心慌难受。
贺焚野终是不忍看他如此,俯身凑近:“等你醒了,要打要骂,我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