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肩膀挨了过来，接着是脑袋，最后整个人都要缩进郑文旭的怀里。
“这么恐怖？”
贺焚野把脸埋在他肩头：“不好看，我们做点别的吧。”
郑文旭刚想出声阻止，侧脸就被一只手扣住，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还没反应过来被吻，嘴里就涌进一股甜腻的液体。
“什么味道？”好不容易抽空喘了口气，郑文旭含糊地问。
“再尝尝看？”贺焚野低笑一声，又堵住了他的唇。
“唔……酒？”
“真聪明。”
“什么酒这么甜？”
“甜么？”
“嗯。”
“甜，就继续。”贺焚野又凑过去，吻得又深又欲，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郑文旭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这股浓郁的甜味——是百利甜。
加了糖浆和奶油的调味酒，甜得发腻，是他很多年都没碰过的东西了。
原来刚才进便利店，他是去买这个。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带着惊悚BGM的环境里，被甜酒和体温包围，确实有一种令人沉沦的诱惑力。
“别浪费。”贺焚野缠着他继续喂。
两人气息交融，情动渐浓时，郑文旭率先找回一丝理智，用手抵住贺焚野的胸口，微微拉开了距离。
“好了，”郑文旭压低声音，呼吸不稳，“公共场合，虽然在国外，还是要注意。”
或许是刚才的吻太过满意，贺焚野难得没有得寸进尺。
但郑文旭万万没想到阻止贺焚野影院偷腥的代价，换来的却是晚饭桌上变本加厉的攻势。
两人坐在普吉岛一家临海的米其林星级餐厅，环境优雅静谧，食客交谈都是压低了声音的。
贺焚野正笑意盈盈地给他夹菜。
但此事郑文旭却想掀了桌子狠狠骂他一顿，问问他这些勾人的手段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老师，多吃点。”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已经顺着他的小腿内侧，攀爬上了危险地带。
郑文旭浑身僵硬，连夹菜的手指都紧了紧。
他不敢轻易吭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周围的服务员。
“你没有发现，其实你很喜欢这样？”贺焚野端起红酒杯，与他相碰。
“胡说什么？”郑文旭猛地收紧膝盖，试图夹住那只作乱的脚。
“不是么？”贺焚野笑着反问。
郑文旭握着酒杯，冰凉的杯壁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
真的太快了。
他脑海里闪过这几日的碎片。
从房车里半推半就的放纵，到酒店房间里的失守，再到今天赛车场上濒临死亡的快感，以及恐怖影院里借着黑暗掩护的喘息……
这一切，是他前三十二年里连想都不敢想的荒唐。
他是郑文旭，一直是外界眼中温文尔雅、克己复礼的形象。
怎么会和一个比自己小九岁曾经还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在这种地方，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喜欢吗？”
贺焚野的声音像魔咒，又追问了一遍。
郑文旭虽没有回答。
但如果他真的不喜，以他的性格，早该彻底封死所有的路。
他在害怕什么？又在渴求什么？
郑文旭盯着杯中晃动的猩红酒液，似乎懂了，让他一边在理智上尖叫着停下，一边在潜意识里贪恋着这种冲破牢笼的战栗，与其说是纵容贺焚野，不如说是借他的手，释放那个被禁锢太久渴望打破束缚的二十岁的自己？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情绪。
想明白后，又抬起头迎上贺焚野灼热的视线，没有否认，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杯刚落回桌面，桌下那只脚像是满了一般重重一踩，郑文旭脊背发麻，险些泄出声来——
“文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郑文旭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何屿？怎么是你？”
一颗牙疼
前任来袭，关于郑文旭和何屿的那段，在《困鸟效应》里有写～
今天让何屿出来吓吓贺茶茶hhh
第31章 奖励
这是贺焚野第一次真正见到何屿本人。
何屿跟照片里一样，干净利落，阳光洒脱。他似乎没在意郑文旭刚才那一瞬的失态，自然地笑了笑：“我来转机，顺便玩几天，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文哥。”
贺焚野侧头去看郑文旭，难得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愧色。
“你……吃饭了吗？”郑文旭问。
贺焚野心一紧。他怕何屿说没吃，更怕郑文旭顺势邀他坐下。
“吃过了，正准备走呢。”何屿说，“看见背影有点像你，过来打个招呼。这位是？”
他的目光从郑文旭脸上移到了贺焚野身上。
贺焚野不自觉地把腰背挺了挺，朝何屿伸出手：“你好，贺焚野。郑文旭的——”
“我男朋友。”
郑文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截断了他的话。
贺焚野眼睛一亮，几乎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最多只能换来一句“朋友”，或者像上次那样，被轻描淡写地称作“邻居家的小孩”。
何屿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握住了他的手：“你好。”
“你好。”贺焚野觉得自己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何屿，”郑文旭看着他，语气温和，“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出院了，恢复得不错。”
“之前那些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何屿松开手，轻轻拍了拍郑文旭的胳膊，笑得云淡风轻：“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文哥。我们都没错，只是——我那会儿还不够勇敢，不敢面对一些事。”
“但说到底是我太鲁莽，我——”
“行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我走了。”何屿没打算接他的话茬，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何屿。”郑文旭又叫住他。
贺焚野的心又提了起来。
何屿停下脚步：“还有事？”
“没事。”郑文旭语气认真，“就是希望你开心一点。”
何屿随意地摆了摆手：“会的，文哥。你也一样。”
说完，他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里。
与此同时，郑文旭放在桌上的手被一把握住。
“老师，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贺焚野固执道。
郑文旭一愣，忍不住笑了：“吃醋了？”
贺焚野没答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何屿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他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跟他道歉？”贺焚野其实不愿看到郑文旭对何屿流露出那种带着遗憾的愧疚。
“之前我一时冲动，替他跟家里出了柜，他妈妈因此住了院。说到底是我考虑不周全，这件事我一直放不下。”郑文旭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贺焚野。
“原来是这样……”贺焚野顿了顿，“那你现在对他，除了愧疚——”
“没有别的了。小野，既然答应了你试试，我就会给你想要的安全感。现在的我，也许还谈不上有多爱你……但想和你走下去的心是真的。所以，我希望你别介意我的过去。我愿意对你坦诚，也会尽全力认真待你。”郑文旭语气真挚，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贺焚野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被这份赤诚搅得无地自容。他飞快地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几乎想借着这股冲动把所有事都坦白出来。
可他害怕。怕这好不容易抓紧的幸福，一瞬间化为乌有。
“好。老师，我也会努力的。”贺焚野端起酒杯，看向他。
“嗯，一起努力。”
贺焚野灌了一口酒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