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热,晏阳嘉头上还微微有点出汗。
薄薄一层汗在脸上让他脸色显得又白了几分。
舒修的目光落在晏阳嘉殷红的唇上。
他好像是典型的面白唇红,舒修就觉得他的唇像是女人们喜欢涂抹的那个口红颜色。
红红的,格外诱人。
舒修咽了下口水,不敢再看晏阳嘉,而是小心的把自己手抽出来慢慢下了床。
他回头看了晏阳嘉一眼,他因为刚才的翻身,现在是背对着他。
晏阳嘉身体看上去很消瘦,这段时间被他好吃好喝的养着,也才看着好那么一点。
轻轻掩上门,舒修站在门口半晌,才回了自己屋子。
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他现在有点混乱。
刚才和晏阳嘉那个距离,他发现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
舒修其实是个隐形的颜控,他自己不觉得。
但是对待长得好看的人,他总是会特别优待点。
还是以前舒母打趣说舒修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他才意识到这个事情。
所以,一开始他就是以为因为晏阳嘉长得好看又顺眼,所以他才会对他多照顾几分。
只是刚才那犹如战鼓的心跳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觉得是不是因为他刚才离晏阳嘉太近了,所以有了一个错觉?
他觉得他回头找人试下,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然总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
舒修也是心大,想了一会儿想不通,翻个身就睡了。
他睡觉向来警觉,估约么差不多时间他就起身。
先将西瓜切好,舒修再去叫晏阳嘉起床。
晏阳嘉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
一张脸看上去软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舒修下意识捂住自己心脏,该死,怎么还是跳的这么欢快?
主要是晏阳嘉现在的模样真是和平时冷清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此时的晏阳嘉迷迷糊糊的异常可爱。
好一会儿,晏阳嘉才迷瞪过来,反应过来要去上工了。
他甩了甩胳膊,好像还行,没什么感觉。
“我帮你捏过了,等晚上会在再帮你捏一下,明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舒修见晏阳嘉甩胳膊,和他解释了下。
“多谢。”晏阳嘉认真的看着舒修道谢。
“嗨,跟我客气啥,赶紧出来吃瓜吧。”舒修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先退了出去。
他到现在小心脏还有点蹦跶的欢。
西瓜很是香甜可口,汁水瞬间就让晏阳嘉清醒了几分。
“哪里来的瓜?”晏阳嘉都不知道舒修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己种的啊。”舒修指着后面的院子,“我就点了一点,一共就长了三个,今天吃一个,回头再把剩下的两个吃了。”
晏阳嘉还没去过后院看过,被舒修这么一说,倒是起了两分兴趣。
以前研究院的时候,专门研究农科的,会专门划拉一块地来做试验田。
那个他倒是见过,不过那些试验田也就远远看一眼,主要当时他自己手里的课题都搞不完,也没心思去看别的东西。
再加上那也不是他感兴趣的范围,就更不会有心思要去看。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有一天会下乡。
“走吧,你记得把手套和帽子戴上,现在日头还是有点。”
舒修叮嘱了一句,晏阳嘉点头,他一点也不托大,将上午舒修给他的帽子带好,手套拿着,又看向舒修,“你需要这些么?”
“我不用,我皮糙肉厚惯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不用担心我。”
舒修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晏阳嘉还会问他。
他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他稍微注意点防晒也不至于这样。
以前舒母在的时候还念叨一句,后来舒母走了,舒父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就晒得非常均匀。
不过也就是夏天,他冬天的时候会捂白一点,等夏天再晒黑。
所以他一般也不在意,反正冬天就白回来了。
虽然不至于像晏阳嘉的皮肤那么白,但是比现在的模样可好多了。
舒修等晏阳嘉出了门,才折回一个小屋里拿东西。
小屋是专门堆放杂物的地方,舒修是去拿套兔子的工具。
他准备下午不上工,到山上去套兔子去。
这个时候是野兔们出来的好时机,都要出来准备过冬的粮食。
所以抓兔子八九月份是最好抓的时候。
他也没叫别人,自己带着工具一路往后山上去。
一般人都去上工了,而且抓兔子这个事情,还不能被人看到。
如果看到了,有那坏心眼的叽叽歪歪去举报,他肯定要被拉去批斗。
所以他做这个事情一直都很小心谨慎。
虽然那说这两年看似不怎么批斗了。
但是难保没有那有红眼病的,就想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好过。
这种人舒修一向觉得应该多毒打几顿就好。
红眼病也是病,需要治疗。
舒修背着背篓大摇大摆的上山。
村子里喂得有猪,年底的时候,一部分可以卖到宰杀场大家分点钱,也可以杀一头让村里人都解解馋。
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小孩子和不上工的没事就打点猪草去喂猪。
舒修今天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上的山。
第23章 抓兔子
上元村其实还算是不错的村子。
至少后面有山,村里还有河。
等再过段时间拦水捕鱼的时候,每家每户还能分到一点。
但是平时是不允许摸的。
舒修虽然说偷偷摸摸搞过几次,但是也没太过分。
也有那揭不开锅的人家偷偷从河里抹点小鱼虾吃,村里干部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一年一次截水捕鱼也是为了让鱼儿长得更加肥沃一点。
但是真的有人穷的都吃不起饭了,总不能眼睁睁看人饿死。
这两年还是宽松了许多,要是之前,是肯定不能摸的。
摸了就叫割社会主义尾巴。
那是肯定要被抓去批斗的。
这两年形势说是严峻,但是也渐渐明朗。
上面怎么风起云涌他们是管不着,但是他们下面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好说。
山上的产出其实也是集体的,平时大家去捡个蘑菇、木耳什么的,倒也没人说什么。
这些个小玩意,又不允许买卖,供销社还收的价格很低,很多人也不耐烦做那个。
也就很多小孩子喜欢进山打猪草的时候顺便搞点。
多少给家里加道菜。
舒修上山的时候还遇到几个孩子正在割猪草。
打猪草这个活,虽然说挣得工分不多,也就两三分,但是小孩子本来就没事,地里活干不了,这个时候打猪草明显就是额外的收入。
更何况打猪草的时候还说不定还能捡点什么吃的。
一般有孩子的家庭,都还是喜欢让孩子去打了猪草送到村里去。
很多孩子看到舒修都赶紧低着头。
基本上都被告诫过,这是村里的无赖混混,千万不要招惹。
孩子们都有点怕舒修,倒不是因为大人口中说的坏话,而是因为他们见舒修打过人。
那个凶狠的模样,当晚就有很多孩子做噩梦。
舒修也清净,直接往更深的山里去。
一般情况下,村长是不允许大家往深山去的。
传说他们这里曾经有个熊瞎子,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有这个传说,就不能掉以轻心。
只不过舒修从来没见到过熊瞎子,他觉得这个事情八成就是假的。
就是当时的人为了不想让人上山,才编造出来的谎话。
舒修往山上跑的多,深山也去过几次,不过确实没有太过深入。
毕竟再往深了去,能不能摸到回来的路是真的不知道。
有个差不多舒修就会停下来。
兔子窝里的兔子基本上都是一逮一个准。
但是狡兔三窟,抓兔子就必须把兔子所有的洞都堵上,只留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