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深挠挠头,试探性的问,“老乡,要不我给钱,您给帮忙做顿饭?
现在去镇上不知道国营饭店还开不开门,要是开门,我和嘉嘉去那里吃也成。”
镇上就一个国营饭店,饭菜做的一般般,但是胜在分量很实在。
舒修见他居然要把晏阳嘉带去国营饭店吃饭,顿时不乐意了。
这要是让两人出去,孤男寡男的吃饭多不好。
他虽然有点郁闷,但还是立刻接口,“说什么客套话,你千里迢迢来一趟,哪有让客人在外面吃的道理,等着。”
说完,舒修就一头钻进厨房,他今天就要用厨艺让那个什么深心服口服。
晏阳嘉奇怪的看着舒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他就变得斗志昂扬的。
倒是闵深在一边问,“嘉嘉,老乡人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没。”晏阳嘉抿唇,“他人挺好的。”
舒修不仅没有为难过他,反而是处处照顾他。
不过这个话,他就不用和闵深说了,而是转头说起别的东西。
他现在不在京市,知道京市的消息就会滞后点,他现在就是问一些事情,来佐证心中的猜想。
想到他刚寄出的信,他也没想到闵深会过来,早知道信件就不寄了。
两人在院里说着话,闵深渐渐就有点坐不住了。
实在是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太香了,勾得他肚子咕噜噜的叫唤。
这味道比之前在京市饭店吃的味道似乎还要勾人点。
闵深坐了几天的火车,他在车上虽然不像晏阳嘉那么夸张,但是也只是勉强囫囵吞枣的吃点。
火车上的饭又不好吃,他跟晏阳嘉一样,挑剔的很。
全是靠着如果不吃肯定会饿死的这个念头撑过来。
现在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换成他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吃饭了。”舒修喊了一声,晏阳嘉还没动作,闵深倒是猛得站起来,看到晏阳嘉看他,嘿嘿一笑,“我去看看老乡都做了什么。”
院子里很凉爽,但是现在天黑的早,院子里没有灯,舒修干脆把饭菜都端到堂屋的桌子上去吃。
堂屋里好歹还有点亮,可以看到。
舒修今天是下个大功夫的,除了红烧鱼,还有糖醋排骨和青椒鸡蛋。
每盘菜都是堆的满满一盆,端到桌子上闵深的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待客的规格是真下血本了。
要知道就算去国营饭店,也没舒修这几盆菜实在。
闵深从动了筷子头就没抬起来过。
他着实没想到乡下还有这么好手艺的人。
一桌三人,只有闵深是在认真吃饭,舒修和晏阳嘉都有点不在状态。
“还别说,老乡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完爆国营饭店的师傅。”
闵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还不忘招呼晏阳嘉,“嘉嘉,你吃啊,老乡的手艺很不错,肯定合你胃口。”
“鱼是我今天从河里现捞出来的,很新鲜,你试试。”舒修见不得闵深一副和晏阳嘉很熟悉的模样,越看越闹心。
他用筷子帮晏阳嘉夹了鱼的月牙肉,“这个是鱼身上最好吃的一块,你尝尝。”
闵深心里一咯噔,作为晏阳嘉的发小,他当然知道晏阳嘉的一些怪癖。
包括他从不吃别人的夹菜,也不喜欢吃鱼。
他刚想打圆场让晏阳嘉把鱼给自己,就见晏阳嘉直接拿起筷子把鱼肉塞到嘴巴里。
闵深惊讶的看着晏阳嘉,他不是不吃别人夹的菜么?而且不是说鱼很腥,他受不了么?
现在……是怎么回事?
舒修没有在理会闵深,而是一个劲的对晏阳嘉进行投喂。
凡是他夹的东西,晏阳嘉都很给面子的吃掉。
这让闵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晏阳嘉瞥了他一眼,“你不吃?”
闵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埋头吃东西,心里却带着点疑虑。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段时间没见,晏阳嘉变了好多。
吃完饭,面临的就是住宿的问题。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舒修忍不住开口,“闵同志,你来的时候没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一间房么?”
上元村离黄石镇也不是特别远,招待所晚上还是开门的。
闵深尴尬一笑,他来的时候一心都在即将能见到晏阳嘉的喜悦里,压根就忘记了先找个招待所住下的事情。
“要不,我跟嘉嘉凑活一晚上?我们两个大男人应该没关系。”
这话一出,舒修立马反对,“不行。”
闵深和晏阳嘉一起看向舒修,舒修心中的烦躁更加明显,他蹭地站起来,一把拉过晏阳嘉,“你跟我来。”
院子里,月光如华,清清冷冷。
舒修把晏阳嘉拽出来之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晏阳嘉说不要和闵深睡一张床的事情。
他一想到闵深会和晏阳嘉睡一张床,心脏都要被憋爆炸。
第52章 我和你凑合
舒修站在那里,期期艾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能不能不要跟他睡一张床?”
他说着还有点羞愧,毕竟那人是晏阳嘉朋友,他这么说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但是从今天他看到闵深和修罗亲昵的模样他就有点憋闷。
这会儿见他们还要睡一起,顿时就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不溜秋。
不知为何,月光下的晏阳嘉忽然眉角变得柔和一点,舒修就听到他问,“那你让他睡哪里?”
睡哪里?他管他睡哪里?他就不想让他睡晏阳嘉身边。
让他去招待所他也不去,别人家肯定更不会去。
他吭叽半天,“要不让他睡我那个屋,你也知道,来者是客,总不能真让他跟你挤。
不过我可以和你凑合睡一张床,咱们之前不是睡过一次么?”
不过上次是晏阳嘉有点喝多了,自己提出来让他去那里挤一挤。
现在完全是清醒状态,他此刻有点忐忑,不知道晏阳嘉会不会答应。
舒修有点沮丧,晏阳嘉肯定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
那人是他一看就知道关系很好的朋友,人家两人说不定还有许多话要说,他怎么可能放着不跟好朋友一起睡而答应他。
他一颗心脏都拧巴着,说不出的难受。
舒修垂头丧气的想跟晏阳嘉说,算了,就让他跟你一个屋子睡吧,就听到一声听着冷淡,但是又有点带笑的声音,“好。”
他猛得抬头,晏阳嘉眉眼如画,一双眼睛中似乎带着笑意,但是又似乎是他的错觉。
大概是他的模样有点傻,晏阳嘉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嘴边的笑让他如同碧空如洗的天空,让舒修一时看的有点发痴。
闵深等了半天,屋外两人还没说好话,有点待不住,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院子里的人,“那个,老乡,不用担心,我不会搞乱屋子的,这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他主要担心晏阳嘉明天还要上工,不休息好怎么上工?
想到晏阳嘉那肩不能提的模样,他就有点发愁。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接到晏阳嘉信件后,急匆匆的过来的原因。
虽然他在信里说一切都好,但是越是这样,闵深就越担心。
就晏阳嘉那样什么都没干过的人下了乡说一切都好?怎么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害怕他一个人在这里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吞下去,所以他想来看看。
闵深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舒修这才后知后觉的移开视线,脸上忍不住发红,但是好在他黑,不怎么明显。
他清了清嗓子,嘴角忍不住咧开,“闵同志,今天晚上你住我那个屋吧,我现在去给你收拾出来。
你是客人,怎么可能还让你跟人睡一个床,这也显得我们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闵深张张嘴,不知道舒修怎么忽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洋溢。
不过他还是要谦让一下,“这哪里好意思,我跟晏阳嘉挤下就是了。”
“你就听我安排,要是让客人受委屈,这不是打我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