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壮有点恼怒,没想到最后被这个小子摆了一道!
就算公安同志不说,他也能猜到是刘淳那个混蛋!
刚才他和皮蛋去赵元山家,赵元山跟他们说刘淳一早就走了,说回去读书了。
赵元山还嘀咕,说刘淳走前,居然一点口粮都没给他们留,不知道口粮去哪里了。
虽然刘淳剩余的口粮不多,但是对赵元山来说,肯定能多一点是一点,而且吃别人的口粮才不心疼。
曹壮和皮蛋这才匆匆又到了舒修家。
“刘淳……”晏阳嘉目光闪了闪。
刘淳作为他们一起过来的知青,对这个人,晏阳嘉并不是很了解。
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多爱和别人说话的人,刘淳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没存在感。
他猛然站起来,“我去知青点问问,村长的意思是明天公安同志会来村里问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他现在还怕不知道舒修会和公安说什么,万一和这边的口供对不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管问什么,你们都说不知道就行。”晏阳嘉吩咐,“就算有人说你们经常在一起混,你们只要一口咬定就是一起耍就行,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这个时候就要静观其变。
“上次舒修让刘淳写的那个认罪书在哪里?”
曹壮几人摇头,“修哥直接收走了,放哪里去不知。”
“行了,我一会儿找找,这两天你们别乱跑了,等着公安同志来问话。”晏阳嘉现在没有留人的意思,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几人现在都有点六神无主,被晏阳嘉这么一说就立刻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三临走前又对晏阳嘉说了一次,“晏知青,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一定告诉我。”
“好。”晏阳嘉没和他们客气,他锁了门,大步往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的人也在讨论着舒修的事情,见晏阳嘉来了都齐齐噤声。
毕竟这两人住在一起,就是不知道晏阳嘉知不知情。
晏阳嘉当做没看到过别人的打量目光,而是开门见山的问,“你们谁知道刘淳知青的事情。”
“晏同志找刘淳同志做什么?”其他人有点好奇。
“不是听说刘淳同志考上了大学么,就想着过来恭喜一下。”晏阳嘉面不改色,“还不知道他考上的是哪个大学?”
这话让知青点的很多人眼中闪过嫉妒。
一起去考试,所有的知青就考上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刘淳。
“好像是西南那边的师范大学,听他提了一次。”
“也不知道刘淳同志上学的地方离家远不远,要是远也挺麻烦的。”
晏阳嘉和知青聊了几句,就提出告辞。
“你们说他来是干什么的啊?就是为了问刘淳?”有人不太明白。
“嗐,说不定是看刘淳考上大学了,要抱大腿呢?”
“不至于吧,晏同志看上去不像啊,而且这次他都没去报名考试。”
“那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身后的话被晏阳嘉逐渐抛到身后,那些人的猜测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他知道了刘淳的具体情况,就不会轻易饶了他!
晏阳嘉并没有回家,而是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他毕竟是作为外来的人,对镇子上的一些事情不清楚。
沈彦修捏了捏眉心,最近一段时间接近年关,各个供销社需要的货就多了起来,他们收购的力度还是需要加大。
只是这周围的能采购的都已经被他们跑完了,要是还想要多一点,只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开拓市场。
沈彦修将最近的计划列出来,他要快速的制定一个方案出来。
“沈同志。”
等他走出屠宰场,天色已经黑透了,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人,有点惊讶,“晏同志?”
晏阳嘉早就来了,但是门口的门卫死活不让他进去,说大家伙都已经下班了,而且也没和厂长预约,他可以帮忙登记,让他明天再来。
但是晏阳嘉哪里能等到明天,想着沈彦修既然没有走,那他就干脆在门口等着。
没办法,镇子上,他现在唯一还算认识点的人就是沈彦修,而且他作为屠宰场的厂长,和镇上那些人肯定关系还不错。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晏阳嘉上前一步,他没多少时间再浪费,必须要尽快打探清楚舒修在里面怎么样。
沈彦修见晏阳嘉的表情严肃,对他点头,“那你跟我进来吧。”
第84章 我想想办法
【啪】
瓷缸滚落在地上,热水撒了一地。
杯子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才停下。
沈彦修脸色有点发白,“你说什么?小修被抓进去了?”
“是,我想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但是这里实在是人生地不熟,不得已,只能来拜托。”
晏阳嘉抿唇,他心里有点急,舒修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谁也不知道。
“沈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知道舒修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想想办法,你回去等我消息。”沈彦修连杯子都顾不上捡,快速带着晏阳嘉离开办公室。
舒修做的事情,他大概隐隐约约知道一点,现在闹不清楚被举报的人举报了什么。
如果真的像晏阳嘉猜测的那样因为在破屋里面囤东西倒也还好。
谁能规定我放东西就是要卖了?
“我回去找一下那个认罪书,但是现在不知道举报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知青,所以这个认罪书还不能先拿出来。”
“最好的,是能够明确举报人,确定的话,再把那个认罪书拿出来。”
晏阳嘉和沈彦修三言两句把重点说清楚。
如果他们去问,自然是问不出什么,这个时候就看沈彦修这边能不能找到人探查下。
“这个交给我。”沈彦修和晏阳嘉点头,“我现在就去找人,你回去等着明天的公安问话,有消息我会找人给你递话。”
晏阳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天色很黑,他出来的时候很急,也没带手电筒,只能用头顶的月光照着路。
走到村子口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一道人影,晏阳嘉心跳都漏了一拍。
“晏知青。”影子一开口说话,晏阳嘉才缓过气,是小三。
“修哥有消息了么?”小三刚在去找晏阳嘉,发现他并不在家,就干脆等在村子口看看能不能蹲到人。
“还没,已经在想办法了。”晏阳嘉情绪也有点低落,“你先回去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好,晏知青,修哥肯定会没事的吧?”小三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在他心中,一向是无所不能的舒修一下子被抓进去,他的心都是吊着的。
“会没事的。”晏阳嘉像是在说给小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脸色越发冷凝,第一次,他痛恨自己没有多认识一些人,现在就算想打听消息都找不到人。
晏阳嘉躺在床上,以往一到睡觉的时候,舒修就喜欢把他的手脚缠起来,说要帮他捂暖和。
他蜷缩在被子里,手脚都是冰凉的。
舒修就像是个小火炉,再冷的天,都觉得他身上热乎乎的。
以往有他在,晏阳嘉从来都不知道冬天可以这么冷。
冷到好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气。
第二日,舒修被带走的消息已经越演越烈,昨天过来的两个公安再次来到上元村,找人问话。
上元村的知青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以前就听到村民们说舒修的不好,嫌弃他不正混。
但是公安这次来问话,村民的回答大体都是相同的。
“舒修?唉,那小子可真是,虽然游手好闲了点,但是干活还行。”
“投机倒把?卖什么?就我们村里的这个情况,能卖什么?”
“我不相信他能做出这个事情,他可是苗根正红的娃子,他不会做对不起他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