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支高岭之花我摘了(71)

2026-09-20

  如果没事,应该也不会冒着雪过来。

  门外村长带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到晏阳嘉来开的门,慌忙和人介绍,“这位就是晏阳嘉同志。”

  “晏同志,你好,我叫雷鸣,受首长委托,来接你回京市。”穿着军装的男人对晏阳嘉行了标标准准的礼后,这才开口。

  站在屋内的舒修【啪嗒】一声,手中的火钳掉在了地上。

  晏阳嘉扭头看过去,就看到舒修脸色有点发白。

  虽然说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听到这句话,舒修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咯噔。

  好像等回到了京市,两人现在平静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晏阳嘉请了人进来,村长倒是摆摆手,“人我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在村办那边,有事情去找我就行。”

  虽然现在都不是上工了,但是他们村干部还要坚守在岗位上,有个什么问题能够及时解决。

  人来的很突然,晏阳嘉表示要收拾好东西,买好票最少要几天。

  “晏同志放心,回去的票领导已经安排我买好了,明天下午的火车走。”雷鸣一板一眼的回答。

  “情况紧急,还请晏同志能够体谅,领导说要赶在那一波人在发现你之前把你带回去,这样才能好给你安排。”

  雷鸣和晏阳嘉解释了下,并不是不顾他的意愿,而是情况特殊,不然那也可以按照晏阳嘉说的那样来做。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晏阳嘉沉默了下,点头答应。

  其实明天走和晚几天走都是一样,只不过他刚才看舒修那个模样,下意识的就想往后再推几天。

  雷鸣算是他以前的领导那边派来的人,跟着他绝对是安全的。

  他口中说的那波人,应该就是其他势力的人。

  他之所以会下乡,也是因为双方掰腕的结果。

  晏阳嘉让雷鸣在炉子边坐了,拉着舒修进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他抱住舒修,轻轻拍了拍,“你没事吧?”

  他知道舒修肯定有点不好受,他虽然有了预料,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没事。”舒修冲晏阳嘉笑了笑,“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就走,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舒修呆了一会儿,才帮晏阳嘉收拾东西。

  说是跟着晏阳嘉去京市,但是他回去之后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还是未知。

  加上从刚才晏阳嘉和那人的对话中就知道,京市也不是说风平浪静的,可能晏阳嘉回去还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舒修正色对晏阳嘉说道:“你回去之后先别着急弄我的事情,一定要保证你自己安全了,再说我的事情,明白么?”

  “嗯,我有分寸。”晏阳嘉点头,看舒修又转过身去帮他收拾行李,心里有点发涩。

  确实,如果在京市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他是不会让舒修暴露在众人眼前的。

  京市里面错综复杂,人的心眼子都跟筛子一样,如果舒修被他带到京市,就会受到关注。

  一言一行,都会被注意。

  他不确定舒修能不能适应京市的生活,但是他不想放弃。

  舒修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东西收好,知道坐火车去京市要几天的时间,连忙又开始生火煮东西,害怕晏阳嘉和来的时候一样,在火车上没办法吃东西。

  他现在就是一股脑的把家里能带走的东西都让晏阳嘉带着,被晏阳嘉拦了几次都没拦住。

  “不行啊,我在这里怎么都方便,你在火车上不吃好怎么行?”

  舒修找了罐子将大白菜切碎放进去,“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吃饭,别等我下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瘦了。”

  好不容易养的手感好了点,别又瘦回去了!

 

 

第89章 分别

  来接晏阳嘉的军官是直接调了辆车来,吉普车被塞的满满当当,舒修坚持要送他去火车站。

  因为有车,几人到火车站的时候也才中午,下午三点多的火车,中午还能一起吃个饭。

  县城的国营饭店味道自然要比镇上国营饭店的味道要好的多。

  但是舒修和晏阳嘉两人都吃的没滋没味。

  雷鸣快速吃完饭,很有眼色的将地方留给两个人,自己先去了车里。

  昨日刚下过雪,路上还有这厚厚一层积雪,舒修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忽然开口问:“京市也在下雪么?”

  晏阳嘉愣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这个时候,京市应该也是在下雪的。

  “你就好。”舒修轻轻说了一句,“这样就算你回了京市,也能知道,我也在下雪的地方想你。”

  明明还没分开,舒修这句话,却成功让晏阳嘉眼泪盈眶,他抬头眨了眨眼睛,拍了下舒修头,笑得一脸温柔,“我知道,我也会想你。”

  桌子下面,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两只手紧紧相握。

  离别带着伤感,一句再见也不想说。

  舒修站在火车窗外任由雪花飘落在他身上,他紧紧的和晏阳嘉对视着,像是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晏阳嘉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就没再说话。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情,也明白对方的无奈。

  他们也相信终会团聚,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舒修对晏阳嘉扬起一抹笑容,冲他挥手,又追着火车跑了几步,直到火车远去,这才停下。

  他注视着火车远去的方向,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点影子,才动了动早就冻得发麻的身体,慢吞吞的走出火车站。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傻站了半天,才顶着风雪往上元村的方向走。

  舒修没有选择坐班车,而是迎着天空飘落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去。

  他不想这么快回家,以前觉得家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地方。

  那个房子里,父母曾经陪了他一段时间,然后离开。

  之后,晏阳嘉又陪伴了他一段时间。

  同样是离开,父母离开的痛和晏阳嘉离开的痛完全不一样。

  父母离开,他想着只要房子在,就能感受到父母的陪伴。

  所以他躲在房子里,异常的安心。

  可是晏阳嘉的离开,让他不想回到那个房子去,好像回去之后,他就要面对一个人的状况,又要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明明晏阳嘉刚坐上火车走,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去了。

  雪越来越大,舒修低着头,艰难的走着。

  可是风雪再大,都不如他心里的冰凉。

  昨天的时候,两人都很坚定的说会重新团聚,可是都没有提这中间会有多么艰难。

  “小修?”沈彦修难得因为下雪早点下班,雪下的太大,路上太滑,他只能推着车子慢慢的往家走。

  路上就看到舒修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慢吞吞的走着。

  他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舒修茫然的抬头看着沈彦修,沈彦修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他的表情这么陌生?

  好在就一瞬间,舒修似乎认出他来,张开口喊了一句,“沈哥……”

  沈彦修一脸惊慌的将自行车仍在一边,伸手接住轰然倒地的舒修,“小修!”

  “医生!医生!9号床的病人又烧了!”

  “赶紧打上退烧针,再烧下去脑子别烧坏了。”

  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让舒修迷迷糊糊有点想转醒,下一刻身上一痛,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推到身体里,他又陷入了黑暗。

  舒修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鼻子里都是刺鼻的双氧水的味道,他这是在……医院?

  “小修,你终于醒了?”沈母拎着暖瓶一脸惊喜的走过来。

  “干妈。”舒修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一开口说话,嗓子里就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沈母心疼的给舒修倒了杯水,“你这孩子,大雪天,不在家待着,到外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