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霍成域的脸色一点点黑沉下来。
司予珩逐渐攥紧拳头,恨不得照着司岭那张漂亮动人的脸狠狠来上一拳。
这人故意的吧!嘴上说着不生气,转头都快把他刚才的话添油加醋全告诉霍成域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心机的人!
关键是,霍成域他居然还信了!
他还信了!
霍成域轻轻揉弄司岭的后脑勺,抬头看向司予珩,原本温和的目光又归于冷冽,“现在是新时代了,司家规矩原来这么迂腐。”
司予珩讪笑道:“我这是和小岭开玩笑呢,我不知道弟夫也在,不然……”
“不然什么?”司岭轻轻叹口气,“老公,难怪我以前跟其他alpha走近一点,外面就一个劲传我的绯闻,我太冤枉了。”
“……”
司予珩敢怒不敢言,心说那些明明就是你的桃花!这时候洗白什么。
可他也是真不敢再开口,只能让司岭踩着他把以往的八卦洗清。
霍成域心生无奈,瞧见司岭这副借坡上驴的架势有些想笑,最后还是配合道:“你受苦了。”
司岭本来还要演,冷风灌过来忽然呛咳一声,喉咙微微发痒,他又咳嗽了两下。
见状,霍成域也不再耽误时间,揽住他的肩,“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嗯嗯。”司岭配合点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紧张无措的司予珩,跟霍成域一起离开。
司予珩原本还想追上去解释,却被唐桐则忽然喊住,“你是司——”
唐桐则摸了摸下巴,像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司予珩心生侥幸,忙道:“司予珩。”
“哦,记住了。”唐桐则敷衍地点了一下头,拍拍沈延济的肩膀,跟他一起进门。
司予珩:“???”
记住了?记住他做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即便司予珩尽力想要说服自己,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再自欺欺人似乎也没了意义。
废了人力物力,求爷爷告奶奶才参与进这种人脉极广的聚会中,却反而给自己惹了麻烦。
司予珩死死瞪着司岭的背影,心中满是憎恶和懊悔。
他不是悔今晚对司岭说了那些话,而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当着别人的面对司岭说,他应该在私下用更加恶劣的话针对司岭。
司予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回到室内。他刚才在屋子里结识了几个在京市有名气的富家子弟,几人还相约过些日子一起去度假。
其他的人脉走不通了,至少他还得把握住眼前的这些。
回到沙发边上,司予珩主动笑了笑,说:“刚才遇见了朋友过去聊了几句,我罚酒三杯。”
有人挑起眉头,有些惊讶:“予珩,你还认识沈延济他们?关系很好吗?”
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司予珩方才被撵在地上的自尊心仿佛又被重拾起来,他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小弟嫁进了霍家,我和他们平时也有一些交集。”
“你刚才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吹牛呢。”有人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还挺熟,你们平时会有交集?”
司予珩自然是点头:“当然,我和我弟关系不错。”
在座的人也是听过司家那些小三传言的,闻言都交换目光,略有诧异。
但还没等司予珩开始夸夸其谈,边上忽然有侍者领着两个穿着俱乐部制服的安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
此话一出,一圈人安静下来,周围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司予珩愕然,察觉到方才和他称兄道弟的人,此时神情都冷淡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他勉强维持礼貌:“为什么?我是被邀请来的。”
侍者脸上带着微笑,说:“请您离开,否则我们只能动用别的方法了。”
此话一出,司予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坐在他边上的男性alpha正是邀请他来到这里的人,此时也有种被驳了面子的感觉,于是脸色冷漠,问:“他是我邀请来的朋友,为什么非要请他走?总要有个理由吧。”
见到有人给自己撑腰,司予珩也立马坐直身体,“对啊,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但你们这里刚刚开门不久,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何必要这样。”
侍者看了看他们,看在别人的面子上多嘴了一句:“抱歉,这是俱乐部主人的意思,请您别让我们难做。”
俱乐部的主人?
司宇珩还未反应,他身边的人就齐齐变了脸色,紧接着看向司予珩的眼神也变得复杂鄙夷。
司予珩气不过,道:“我怎么得罪他了?况且我是客人,再怎么样也不该这样随便把我赶出去吧!”
他话还没说完,领他来俱乐部的人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表情,只出声打断:“行了,你走吧。”
侍者身后的两人上前一步。
司予珩摸不着头脑,没明白他们为什么态度忽然都变了:“凭什么让我走,明明是他们不守规矩——”
“司予珩。”那人脸色冰冷,“你不知道这家俱乐部是唐家所有吗?”
唐家?唐桐则?
司予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脸色煞白。
一圈人神色冷淡,都对他方才的吹嘘感到鄙夷。
最终,司予珩还是没有死皮赖脸留在这里,而是当着满场人的面,灰溜溜地被安保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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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岭压根没将晚上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坐上车回去休息,哈欠连连。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轻声问:“在楼上都玩了什么?”
司岭想了想:“什么都没干,看他们跳舞,然后就去外面透风。”
“司予珩都和你说了什么?”霍成域总算进入了正题。
司岭轻哼一声,坐起身瞪他,“我刚才都说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不是这个意思。”霍成域说,“那就是没受委屈。”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司岭撅撅嘴,又靠回了他肩上,“困了,不要叫醒我。”
“知道了。”
霍成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轻轻托住司岭的脑袋,让他枕得方便。
等做完这些抬起头,才看见坐在前排的沈延济和唐桐则都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对上他的目光,咂舌两下。
“我的天啊,我们老霍哥总算进化成老妈子了。”唐桐则抬手,无声鼓掌。
霍成域瞥他一眼,薄唇微动,没出声,“闭嘴。”
“……”
唐桐则路上还奇怪,中途不把司岭叫醒,他要怎么回房间休息。
结果等车停下,他就看见霍成域动作娴熟地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旋转门。
“……”唐桐则今晚见证了太多震撼的事件,此时居然接受良好,“他们结婚没多久吧,怎么我感觉有种老夫老妻的氛围呢?”
沈延济伸个懒腰,玩了一天也有些疲惫了,“可能因为人家心智成熟吧。”
唐桐则:“啥意思?”
沈延济经过他身边,只拍了拍他的脑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唐桐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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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司岭安顿回床上,霍成域本想给他洗洗,可人自觉滚进了被子里,他又只能作罢。
有人来敲门,他过去开了,原以为是唐桐则,结果是还没换衣服的沈延济。
沈延济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跟着进了客厅,才说:“司予珩已经被带出去了,今晚的事情跟嫂子说的大差不差。”
“知道了,辛苦。”霍成域自顾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垂下眼眸,脸上倒是不显疲色,一如平时沉稳。
沈延济依靠在岛台上,抱臂轻笑:“所以,你真不介意?”
他指的是司岭在海城的那些传闻,不少alpha追在他身后,千金为搏一笑,这些虽说只是传闻,但照片视频充斥网络,要说里面没有一条是真实的,那还真是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