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宵眼眶一红,这次的委屈便不是装出来的了,他说:“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小岭平时和你说过原因,你可以告诉我吗?我都会改的。”
“……”
霍成域微蹙眉头,看着司宵难过忧伤的模样,脑海中却满是司岭每天装模作样卖乖的画面。
司宵的境界相较于司岭,低了不止几个档次。
想着,他唇角不住勾了起来。
司宵看见他唇角的笑意,心底一动,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去扯霍成域的衣角。
霍成域反应过来,避开了他的手,冷下脸正要训斥,边上就有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
司岭表情阴沉,冷冷地看了霍成域一眼,又剜了眼司宵。
霍成域见他来,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司宵道:“的确是你的问题。”
司宵错愕地看着他。
霍成域却不想理会他,下意识走到司岭的身边,要去牵他的手,却被司岭狠狠甩开。
“走开点,不想理你!”司岭脾气总是来的很快,此时又瞪了司宵一眼,“不想让我喊人把你打出去,就老老实实滚蛋!”
话落,他转身大步走了。
司宵简直要被气哭了,“霍先生,我——”
霍成域理都没理他,下意识朝着司岭的背影追过去,伸出的手被拍开两次,最后还是强硬地抓住了司岭,然后低着头跟他耳语什么,表情严肃紧张,似乎是在解释。
司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来都没想过,两个人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难道霍家一点都不嫌弃司岭是个beta吗?他甚至可能没办法给霍家生下一个孩子,而且……他曾经还有那么多的污点。
霍成域怎么能不在乎这些呢?
“……”
司岭憋着一股气回到院子里,听着耳边低沉耐心的解释,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就来气,霍成域跟司宵站在一起说话也就算了,还冲他笑!
天知道,霍成域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死人脸半点表情都没有,可是这会儿一见司宵就笑了,这什么意思?他都说过无数次讨厌司宵了,装模作样丢一句话算怎么回事?
司岭气不打一处来,进了门反手就要把人往外推,却被霍成域扣住了手腕。
霍成域解释完了一通,见他都毫无反应,总算弄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微蹙眉头认真解释,“他说的那些,我根本没听,我笑是因为他在学你。”
司岭手上的动作一顿,质疑地看向他,“他学我什么?”
霍成域学不来这些,本想简单描述,可司岭满不情愿,说着又要关门,他只好伸手挡住门,按照记忆里的台词复述给司岭听。
他说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时,司岭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个傻帽,居然开始偷偷抄起我的人设了。”
趁他笑得前仰后合,霍成域找准时机进门,伸手把人揽住,这才松口气。
司岭被他带着坐在沙发上,想象到司宵说那些话的语气,乐不可支,“笑死我了,他以前不是走的傲娇小太阳人设吗?”
霍成域替他顺着后背,怕他笑岔气了,“不怪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怪了?”司岭又斜他一眼,“你就算要笑也得憋着,谁允许你当着他的面笑了!”
霍成域无话可说,“知道了。”
司岭哼哼两声,坐在他的身上,找出手机解锁,搜了一下司宵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
据说还没有录制完,过年的时候会有十天假期,放完假他们还要回去继续参加比赛,所以这个时候讨论度也很高。
司宵目前的分数排在第十四名,还剩四十个选手,位置不高不低。
但让司岭没想到的是,司宵的词条下,骂声竟然远远高于夸赞的言论。
司岭惊讶地点进去看,发现一大批人都在骂司宵关系户。
[你们这些粉丝能不能别吹了?前十名的选手都没上过个人舞台,你们哥哥已经两次单人表演了,这不是内幕是什么?]
[就继续挽尊吧,我倒是好奇他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
[出道就打着贵公子的名号,不会还没人知道,司家只是个小破企业吧,还在这装上贵族公子了]
[了解过的都知道,你们这位'单纯天真'的哥哥,是圈子里有名的私生子哦]
[笑死,看完司宵的过往资料,我只读出了以下一句话——越努力越心酸]
司岭看完,神清气爽,“怎么他的词条跟其他人都不同呢。”
他看这些男团最擅长的就是搞什么捆绑,这个选秀综艺热度高,出圈的cp也很多,但却没有一对跟司宵有关系。
霍成域搂着他,自然道:“也许是他人缘差。”
嗯,合理了。
司岭轻易被这个说法说服,没办法,谁让司宵这个人性格那么差呢。
司岭随手打开了一条司宵的舞台视频,看见熟悉的人站在台上,舞蹈动作生硬卡壳,又是一阵止不住的乐呵。
见他笑得开怀,霍成域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散去,伸手将司岭脸颊边上的碎发捞到耳后,盯着那瓷白的脸颊和飞扬眉尾。
其实他还挺怕司岭会生气的,虽然平时司岭大大咧咧的似乎就会发一些小脾气,但心里其实很能藏事,有什么想法不想让人看出来,死都不会表现出一点。
这也是霍成域最担心的。
等到中午,司家人都已经离开。
司岭让阿姨回家去给自己取了两套衣服,到了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便都在讨论明天的旅行。
一家五个人都出发,就连平时待在屋子里不怎么出门的白悠都会参与。
下午,司远州给司岭拨了电话,但司岭装作没看见,并未理会。
次日上午,一家人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海岛。
这是一片已经开发过的度假胜地,岛上有不少景点。
司岭落地后吃过饭,便换了衣服去外面玩。
霍成域跟着他一起,虽然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但他得保障司岭的安全,在水里玩还是有些危险的。
他们折腾一天,玩得精疲力尽,司岭最后连路都不想走,让霍成域背着回了酒店。
白悠和林杉下午去后面的山上玩,见两个年轻人回来,神色各异。
林杉笑了笑,“小岭还是年轻,活力无限。”
白悠的注意力却在霍成域的身上,沉声道:“成域这段时间放纵了很多,过年也就算了,等过完年,你们得找他好好谈谈。”
听她这么说,林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说:“也不用整天都紧绷着,放松点不是好吗?”
她儿子前三十年过的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高兴点儿,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自然是高兴,此时只觉扫兴。
白悠态度冷淡:“一旦养成习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你们做长辈的总不能任由他放纵。”
林杉沉默几秒,没有再接话。
司岭洗完澡被放在床上,又忍不住把上面的人扯下来,用湿润的头发蹭他的脸。
霍成域心下无奈,手指搓揉他的耳垂,“吹头发了,别闹。”
司岭浑身打了个激灵,红着脸松手,心里还满是不悦,“这不公平。”
他摸摸发烫的耳朵。
霍成域失笑,找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手指时不时掠过那通红的耳廓。
他的动作让司岭紧张起来,连忙抬起头,小声说:“我明天还要去玩呢,你不准那个。”
霍成域本来也没想耽误他放松心情,此时只打趣:“你还怕我吃了你?”
司岭小声嘟囔:“你太凶了,你再不收着点,我们以后真得严格规划了。”
他其实也喜欢做这些亲密的事情,奈何不免会影响状态,而且霍成域那方面的确有点超标,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霍成域无疑是很强的。
强到让他害怕了都。
霍成域垂下眼眸,敛了其他情绪,只低低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