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着时间,回复消息,可对面又消失不见。
霍成域:[生气了吗?]
司岭没有回话,他只好发了晚安,先一步睡觉。
次日开始,霍成域将所有工作压缩,两天以内结束了所有自己的事宜,之后将助理团队留在分公司,独自先一步回到了国内。
刚落地,霍成域上了车,司机便道:“少爷,先回老宅报声平安?老夫人知道您先提前回来,急着找您。”
霍成域神情冷淡,想也不想便道:“先回家。”
这个家显然不是老宅,司机顿了顿,回想起老宅的压抑气氛,还是没有继续劝说,顺从地改了道。
霍成域打开手机,他与司岭的聊天记录还维持在两天前,对方的回复始终简短,而之后他也没了闲谈的时间,现在才发现司岭竟然真的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
这不合常理。
他这时才将那些所谓的规矩和礼貌抛到脑后,心中升腾起不安来。
待车在车库停下,霍成域推开车门,身后的司机还想问他要不要在这等着,晚点再回老宅,可话还没出口,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上了楼进门,屋内一片冷清,并没有聚会后热闹的景象。
霍成域低头看见熟悉的拖鞋,眉心微蹙。
出去了?
他换好鞋回到家,发现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大步穿过了客厅,走上二楼,发现上面也是如此。
心中的诡异不安感到达顶峰,霍成域找出手机,给司岭打了电话,嘟嘟声在空旷的屋子内回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自动挂断后,他再次拨打,同时走进房间,看见床品整整齐齐。
霍成域正要转身去书房看看,余光却扫见茶几上有东西一闪而过,便大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随手撕下的薄薄字条,熟悉的字跃然纸上。
[honey,我觉得我还是配不上你,所以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在书桌上,拜拜啦!]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仿佛一记重击落在霍成域的大脑,他攥着那张字条,尚觉一切都不真实,脸色已先一步变得阴沉无比。
司岭要跟他离婚,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猜猜小岭去哪了
第37章
两天前。
穿着白色长羽绒服的青年托着行李箱, 顺着混乱的机场大厅往外走,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遮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般漂亮通透的眼眸。
走了没多久, 外面有人冲他招招手,是同样全副武装的一男一女。
女人已等不及, 大步跑了过来, 用力将他抱住。
“我的宝贝!”
“妈妈。”青年乖乖喊人,让她抱着, 一只手还拉着行李。
“先上车吧,外面太寒冷了, 欢迎你来E国, 小岭。”高大如同狗熊般的男人冲着他们点点头, 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很认真地护着他们上了车。
上车以后,青年将帽子围巾摘下,俨然是已经从京市离开的司岭。
“妈妈想死你了!”冯陵意又抱住了司岭,用摘了手套的温暖手掌贴贴他冰冷的脸颊, “让妈妈看看,真是长大了好多, 变得这么漂亮动人了。”
察觉到驾驶座男人从后视镜中投来的目光,司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我都二十多岁了。”
冯陵意:“你多大都是妈妈的宝贝啊?安东, 你说是不是?”
名为安东的男人就是冯陵意的丈夫, 也就是司岭的继父, 他闻言点了点头,用生涩的中文说:“孩子长大了, 也是父母的孩子。”
冯陵意笑着,又在司岭的脸上亲了亲。
“你安东叔叔准备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保证让你在这里玩得开心,当然,如果你喜欢这里不想走了也没有关系,这里就是你的家。”
虽然司岭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来找她的时候也只是借口旅游,可她作为母亲,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孩子心情不好。
只是她不想这种时候去问,只想要让司岭高高兴兴的。
至于那些烦恼,该说的时候总会说开的。
回到家里,两个青春期的小孩一拥而上,他们有着与安东一致的绿眼眸,望向司岭的目光都带着新奇和期待。
“这是哥哥。”安东用两种语言解释了一遍,两个小孩便乖乖地转向司岭,异口同声喊他哥哥。
“你们好。”司岭笑了笑,转头看冯陵意,“我怎么觉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两人听见了,“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
冯陵意哈哈大笑,摸了摸两人的头,又转头来摸摸司岭。
“妈妈的三个孩子总算到齐了,晚一点家庭聚餐,想要吃什么都报上来,统统满足。”
双胞胎立马说起了自己喜爱的食物,司岭没有参与这个过程,他对吃的东西并不那么计较,只是现在身上有些冷,他只想取暖。
屋子里开了暖气,但壁炉还在燃烧,司岭的行李被安东搬到了楼上,他坐在壁炉前烤火,白皙如玉的脸颊被烤得红扑扑,却一点不觉得热。
没过多久,安东推来了一杯热茶,“喝一些,会暖和很多。”
“谢谢。”司岭双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胸膛流淌而下,果然带来了暖意。
“这边现在还是很冷,你想要去哪里玩?我好好安排。”安东说。
司岭想了想,“去哪里都行,您给我安排一下,可以吗?”
安东:“当然,我们都特意请了假陪你,只是双胞胎还需要上课,他们的事情我明天处理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司岭有些想笑,转头看见安东耐心的表情,又觉得有点尴尬。
他低头拿出手机,发现没有消息,只有很多个未接来电的显示。
安东提醒道:“入境以后手机号冻结24小时,不过可以提前解除,你只需要给……”
“不用了,就先让它冻着吧。”司岭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勾起唇角笑了笑,“反正也没人找。”
安东不是很会说话的人,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便不再说话,只是给他面前空了的水杯续了热茶。
吃饭时间,双胞胎变得礼貌了不少,司岭坐在对面,他的面前是一份烤肉和沙拉,那是冯陵意给他的特别制作。
“真可惜,你没办法像安东一样,一口气吃掉一大盘食物,否则我会更有成就感的。”冯陵意失望地说。
司岭笑笑,“毕竟我还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舞蹈事业,总不能真的放纵。”
他说起这个,冯陵意便又来了热情,“宝贝,你要来的前两天,妈妈又重新看了你在毕业晚会的表演,真是太美了,我真希望能在跨年晚会上看见你的身影。”
“那很难吧。”司岭嘴上没个正型,“您要是想看的话,我一会儿换上裙子去雪地里给您舞一曲。”
冯陵意嗔他:“妈妈怎么舍得。”
司岭很快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又在双胞胎之一的极力推荐下啃了一小块土豆,这才完全放下餐具。
安东自觉去收拾家务,冯陵意抱着茶杯和司岭坐在沙发上,边上的壁炉烧得劈啪作响,双胞胎在地毯上堆乐高,气氛暖融融的。
冯陵意温柔地看着司岭,“你在国内怎么样?司远州他们对你好不好?”
她是个豁达的妈妈,对孩子始终实行放养式教育,即便是现在对于双胞胎也并没有多么精细的照顾,在她的理念中,孩子成年了,身心都是属于自己的,是完全自由的。
而她作为母亲,只能在孩子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而不是事无巨细地干涉。
所以这些年,她也很少主动联系司岭,但心中始终是惦念的。
司岭笑了笑,没什么表情,“就那样吧,您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很靠得住的人,所以我现在也没有和他一起生活。”
“那很好,你现在还在海城吗?”冯陵意努力回忆,“你的老师是苏柑,对吗?你去了她的舞团,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