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的公司果然出了问题,这次却不限于税务,据说资金链断裂,已经准备申请破产。
而再往下滑,居然是前段时间他关注过的那个男团选秀,选手司宵被除名,删除所有舞台镜头,而网上都是他曾经买学位和排挤成员的黑料,加上司家出事带出的偷税漏税和私生子传闻,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
就连许仁季都被带了出来,有记者拍到他最近出门的照片,戴着帽子和口罩,依然能看得出来憔悴。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司岭脑子都懵了,再刷了刷,却发现竟然没有关于自己的任何信息,要知道现在的媒体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挖到底不罢休,又怎么会放过他这么好的一个素材。
但很快,司岭就明白了过来,扭头看向霍成域,“是你?”
霍成域对上他的目光,有几分紧张,但还是说:“是沈延济,他们有些竞争上的矛盾,沈延济在出手前曾经问过我,但我认为……既然事情是自己做的,总要承担,如果你生气的话。”
他话音未落,司岭就猛地凑上来抱住了他。
“我真是高兴死了!”
这会儿司岭也不装什么了,他想让霍成域知道,他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就算是身败名裂他也不会有丝毫心疼。
这就是他的本性,并没有那么善良。
霍成域笑了笑,松了一口气,“现在不担心了?”
“不担心了,我妈妈可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还有安东呢。”司岭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里,继续去刷那些评论。
其中对于家世背景的讨论反而更少,最多的是选秀节目的粉丝。
[这个关系户总算滚蛋了!长得难看跳得也丑,原来真是背后有人啊]
[读书花钱进学校、工作上班买出道位,这些资本家的丑儿子能不能不要来祸害观众的眼睛?]
[只有我庆幸吗?还好他大多数舞台都是solo,不然跟他合作的选手就惨了]
[也算是好事一桩,风光大葬吧,以后别出来了]
[不知道司宵此时的粉丝作何感想]
[谢邀已经粉转黑了,他以前在粉丝群里说那些都是假的,把我心都伤透了]
[只有我觉得这节目化妆师很神吗?这妆前妆后根本不是一个人。]
[……]
四小时后,司岭和霍成域落地京市。
司岭原本想直接转机到海城,但刚落地,冯陵意便给他发来了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准备去京市玩一圈。
司岭疑心她处理了什么,冯陵意却不回答,倒是边上的安东难得笑了笑,似乎是回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
回到家里,这里已经被保洁收拾过,司岭将行李放进去,正要低头换鞋,身后的人便贴了上来,掐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将他放在了鞋柜上,又急又重的吻落下。
司岭也没有阻拦,轻轻勾住霍成域的脖颈,更加主动地将自己贴上去。
从进门开始,霍成域心中就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冲动,这些日子,他始终没有安定的感觉,两只脚仿佛踩不到实处,直到此时看见司岭回了他们的家,他才骤然确定,司岭是真的回来了。
“唔……”
司岭呼吸急促,修长的手指落在后颈,轻轻抚摸过柔软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按压在腺体上。
轻缓的甜香渐渐蔓延开,司岭的身体微微绷紧,意乱情迷。
霍成域托住他,抱起朝着房间里走,却还止不住地啄吻他柔软的嘴唇和面颊,“好香。”
司岭脸颊泛起滚烫的温度,却怎么也没开口。
重重倒进床里,他听见了男人沉沉的声线,“忍冬,很好闻。”
那是司岭的信息素气味,霍成域翻遍了资料,终于在对方私人医院的绝密档案中找到了答案。
司岭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好闻吧?”
霍成域双眼有些红,满含欲色,顺着他的脖颈吻下,忽然间又想起什么,下意识起身。
温暖忽然抽离,司岭有些迷茫地坐起来,正想问他要做什么,却又被重新压了回去。
“我们新婚那晚,我注射了八支抑制剂。”霍成域的声音沉沉,“易感期那次,我用完了抽屉里所有的强效抑制剂。”
司岭懵然地看着他,无端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后背也微微发凉。
“你……”
“以前每一次都用。”不等说完,霍成域便吻住了他的唇,“这次什么都没有。”
试一试,究竟会不会失控。
司岭脑袋空空,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卷入了更深一层的情潮中,只顾得上轻轻揪住对方短短的发丝,身体绷紧成弓弦。
“……”
再次恢复理智,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司岭疲惫不堪,蜷缩在大床中,身上被仔仔细细清理过,可那种几乎灭顶的情潮却依然残存般,始终弥漫在尾椎后背,让他回想起来,便止不住地战栗。
霍成域还是有所收敛,在某个时刻,他几乎是红着眼绷紧理智,才控制着没有继续。
enigma的耐力和可怕之处,司岭是彻彻底底地感受过了一次。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对这个自己原先不了解第二性征减弱了害怕,即便那场过分的情事的确让他感到后怕,可或许因为对象是霍成域,他总是相信对方不会伤害到他。
思绪昏昏沉沉,他睁开眼又合上,身体总是使不上力气,听见开门的声音,才迟钝地睁开眼。
霍成域穿着正装,外套大衣已经脱了,疾步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
“妈妈那边已经安顿好了,明天中午我们过去和他们见面。”
司岭幽怨地看他一眼,抱着被子小声哼哼,“我觉得明天也不行。”
“很难受吗?”霍成域果然当真,坐在床边,要将他抱进怀里,司岭没有拒绝,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了坠满斑驳吻痕的手腕。
“你说呢?”
霍成域顿了顿,歉疚地替他揉着腰和后背,“不要穿宽松的衣服了。”
“就要。”司岭故意气他。
霍成域轻轻叹口气,“是我的错。”
“你还知道错。”司岭又发起脾气,“你说吧,是不是偷摸着在惩罚我?想弄死我呀你!”
霍成域脸皮并不厚,面对这样的指责,也有点难为情,他说:“是有点,但没想伤到你。”而且也的确没有伤到司岭,他都检查过的。
司岭撇嘴,用脑袋用力撞他的胸膛,没多久后脑勺被捂住了,他才又听话。
霍成域按摩的功夫的确不错,不一会儿就让他原本紧绷的筋骨都放松下来,司岭靠在他的怀里泛起困,不一会儿又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司家人想见你,我替你拒绝了。”
司岭睁开眼,没一会儿又闭上了,“不理他们,反正早就没关系了。”
“嗯。”
司岭又想到什么,“你也不准搭理他们。”
“当然。”霍成域这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次日中午,司岭换上高领薄毛衣出门,他坐在车上,神态恹恹,望向窗外,心境已大不相同。
不多时到了餐厅,司岭刚下车,便听见一对夫妻牵着小孩出来,小孩还在说着里面有狗熊那么大的人。
霍成域注意到他的目光,说:“安东他们可能到了。”
司岭有些想笑,绕过庭院往里走,穿过走廊就快到包间,余光忽然瞥见庭院对面包间门口站着的人。
“那是不是爸爸?”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霍成域往那边看了一眼,跟霍锦钟对上目光,点了一下头,“是,先进去,我一会儿过去打招呼。”
“哦。”
司岭见霍锦钟只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也进了包间。
冯陵意和安东果然已经在等着了,见着他们很是高兴,冯陵意当即说起了自己去司家要说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