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嗯嗯。】
这场闹剧也总算是在此时消停。
好吧,并没有。
何梦也给他转了一笔两万块的转账。
妈妈:【宝贝,拿着零花。】
妈妈:【等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哈。】
苏羽年看着消息,慢腾腾地回了个表情包。
算了算了。
至少自己莫名其妙又多了四万块零花钱,苏添升明天还会往他卡里打钱。
这下自己可以买下那一整套的游戏设备了,噢,前两天看到那款绝版的积木也可以收入囊中了。
这不是挺好的么。
苏羽年趴在床上,这么想着,一口气把两笔转账都收了。
也是同一时间。
安静了许久的商琢言再次发来信息。
商琢言:【下午我来接你。】
苏:【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苏羽年抬着下巴,故意这么反问。
商琢言:【邀请你。】
罢了,这个商琢言,还算上道。
苏:【行吧。】
苏:【几点?】
商琢言:【你需要午睡么?】
这个问题。
为什么看着就这么年迈。
苏:【我幼儿园就不午睡了。】
苏:【你不会要吧?】
商琢言:【一般会睡半小时。】
商琢言:【你不需要午休的话,下午两点吧。】
商琢言:【我来老宅接你。】
苏:【】
下午两点。
现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苏羽年决定吃完饭就去收拾洗漱。
何征难得今天没出去鬼混,在前厅看新闻。
当然,新闻只是背景音,何征正抱着手机看无脑短剧,一抬眼便见到了打扮精致的苏羽年。
“又和那个体育生去约会?”何征不由八卦着,嘴角擒着一抹笑。
体育生。
商琢言那个块头倒也不算硬蹭。
“嗯……不是,是个手艺人。”苏羽年如实道。
何征:“手艺人?又换一个啊?悠着点,别太快脱单,不然哥哥会很受伤的。”
何征说着,做作地用手捂了捂心脏。
“等我回来再和你演,我现在得走了。”苏羽年淡定地扭回脸往门口去。
老宅门外,纯黑色的奥迪已然停靠在墙边。
苏羽年背着斜挎包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躲了进去。
今天室外的风还是很大,温度也还是零度左右。
商琢言偏眸,看向一旁的苏羽年。
苏羽年穿了一件奶油白的羽绒衣,羽绒衣的质感很好,并不显臃肿,蓬松度也是刚刚好,脖颈前围着一条燕麦色的羊绒围巾,只随意地在胸前打了一个松松的结,余下的穗子垂在外套下摆。
苏羽年也在此时扭过脸来系安全带,侧过头来时,左耳垂处那颗蓝宝石耳钉也映入商琢言的眼帘。
很亮,很夺目。
但还是不如苏羽年那双狐狸眼璀璨。
“你打算这样看我到什么时候?”苏羽年已经系好安全带,但商琢言那灼热的眼神依旧盘旋在他的头顶。
他干脆抬起脑袋直言:“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商琢言:“你的嘴……”
苏羽年的唇瓣很薄,所以有些发肿就很明显。
“还用问么,商老师。”苏羽年怪腔怪调地撇嘴。
的确,不必问。
也不必再说下去。
商琢言顿时哑声,好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拒收。”苏羽年扭过脸,“开你的车去。”
商琢言这才偏回视线,缓缓发动引擎。
苏羽年有些无聊地靠在座椅前:“你要带我去哪?”
商琢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挺会卖关子。
苏羽年努嘴,但也没再问,拿起手机又开始玩抓大鹅消磨时光。
最终,车子载着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没错。
那就是。
商琢言的工作室。
“……”苏羽年在那硕大的“琢言工作室”的广告牌旁下了车,商琢言则往前去停车。
苏羽年有些无语凝噎地往里走。
这个商琢言,几个意思。
带他来工作室干什么?
他又不是客户。
还在年假期间,工作室里并没有人,只有展览架上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玉雕石器。
苏羽年站在一楼的展览厅里,看向被摆在最中心位置的展品。
是一块雕刻山水的玉雕,苏羽年不懂其中的门道,只知道确实很传神。
好像没有雕什么,又好像什么都雕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边上放着天工奖的奖杯。
“那是我前两年雕的了。”商琢言不知何时也进了工作室,站在展厅的门边开口。
苏羽年闻声转回身:“你带我来工作室干什么。”
商琢言:“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还在卖关子,神神秘秘的。
苏羽年撇嘴,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他之前有来过商琢言的办公室。
很大,全是石头和工具。
还有一套黄花梨的会客沙发。
坐着硬邦邦的,并不舒服。
苏羽年调整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硌屁股。
商琢言先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随之又起身在办公桌旁不知在找什么。
好一会儿,才拿着几个文件袋重新回到沙发旁和苏羽年面对面坐下。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们要洽谈什么业务合作呢。
下一瞬,商琢言便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苏羽年跟前。
“这什么意思?”苏羽年不禁蹙起那双秀气的眉。
商琢言抿唇,郑重地开口:“昨晚的确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过草率。”
?
这个商琢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羽年听着,心口就往外冒火,根本忍不了一点。
“商琢言,你不会现在是要给我多少钱,然后就当你昨晚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没说过吧,”苏羽年气得不行,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商琢言要是敢这么做,他绝对……
下一秒,商琢言便出声,否认道:“不,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说着,便将文件袋打开,里头是一堆纸质资料。
“这里是我的个人简历和一些信息资料。”商琢言低眸,又打开另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我的一些财产信息和去年的体检报告,还有这里,是我个人的工作室,我在学校和美院也有任职。”
苏羽年还是不太懂商琢言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来人口普查的。
“应该是,表白的意思。”商琢言也措辞了好几秒才回答。
哇塞。
苏羽年被荒谬地笑了两下:“谁表白……给一堆文件的。”
“我想这样比较正式。”商琢言还是我行我素地把资料递到了苏羽年的眼前,“有一件事,我需要着重和你强调一下。”
苏羽年真觉得自己是在开会,但也只能继续无奈地笑了笑:“你说。”
商琢言轻滚着喉结,语气依然郑重:“我比你大八岁,苏羽年。”
苏羽年等了半天,才发现没有下一句:“然后呢?”
商琢言:“你不介意?”
苏羽年眨了眨眼,看向商琢言那张严肃的脸,后知后觉着抬了抬眉:“商琢言,你自卑是么?”
眼前的商琢言没说话,只偏下一点视线。
苏羽年趁势伸出手,抓住了商琢言的一根手指。
商琢言的手骨很大,只握住一根食指,手心也不觉得空荡。
指尖似乎有一层薄茧,抵在苏羽年的掌心,稍稍有些磨,又有些痒。
商琢言能感受到苏羽年掌心的温度和柔软,指尖不禁动了动,却被攥得更紧。
苏羽年用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盯住商琢言,很坦然地开口:“我喜欢你,商琢言,不管你是比我大八岁还是小八岁,也不管你有多少钱又或者在哪里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