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言也跟着皱眉,伸手替他按住出血点。
苏羽年的手很冰,他用手掌紧紧捂住。
苏羽年感受到了商琢言手心的温度,很暖,他不由想被裹得更紧。
走出医院的时候,商琢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裹进了怀里,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品般将他送回家,甚至送上到了卧室床上。
商琢言替他脱下外套和鞋子,把他安置进温暖的被窝,而后又不放心取来体温计:“再测一次看看。”
苏羽年点了点下巴,乖乖把体温计含进口腔里。
那双狐狸眼里的神色还是有些迷离,脸颊前的绯红已经淡下许多,但还沾染着几分粉晕掩在软白的皮肤下。
他刚刚给苏羽年喂了一点温水,所以这会儿苏羽年的唇瓣也是水盈盈的,唇色偏淡,唇珠小小一颗依旧挺立在唇峰之上。
唇瓣紧紧抿住那根温度计,眼角微微往下垂。
商琢言站在一旁,喉结轻滚的同时,挪开了视线。
落在苏羽年床头的那只巴塞罗熊的玩偶前。
苏羽年好像很喜欢这类毛绒玩具,还要摆着玩具睡觉。
像个小孩似的。
很可爱。
他数着时间,五分钟后,便将压在苏羽年舌下的温度计抽出:“到时间了。”
苏羽年唇瓣微张,吐出温度计,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狐狸眼:“还烧么?”
他自己是觉得比刚刚好多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脑袋稍微有一点晕。
“37.9,还是有点低烧。”商琢言举着温度计,看得仔细,“我今晚就在老宅随便找个房间休息,你有事就叫我。”
苏羽年原本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的。
一听到商琢言说要留在老宅休息,忽然一下眼睛都跟着清明了:“你要在这休息嘛?”
“嗯,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商琢言表情严肃,又上前来替苏羽年掖了掖被子,“刚替你用毛巾擦过脸和脚了,烧还没退,今天就不要洗澡了。”
“那你要在隔壁卧室睡觉么?”苏羽年张口道,“那些房间都没人收拾过。”
“没事,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商琢言又转身去调房间里的暖气。
“那我要是半夜不舒服怎么叫你?”苏羽年嘟起嘴又问道。
“我手机不会静音,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商琢言将暖气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后,又转身回到床边,伸手揉了揉苏羽年软绵绵的乌发,“你乖乖睡一觉,明天就能退烧了。”
“.”苏羽年顿时无语。
这个商琢言.真是油盐不进。
商琢言又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关灯离开卧室。
只是他刚刚转身,手腕便被苏羽年软绵绵的手指轻轻勾住:“你等等.”
商琢言闻声,转回身来,关切地开口:“怎么了?哪里难受么?”
苏羽年紧紧攥住商琢言的手腕,舔了舔唇珠:“我的床很大,商琢言。”
立在床边的商琢言却并没有接话,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解。
苏羽年:“.”
哇塞哇塞。
果然,对商琢言,他就不能搞含蓄这一套。
苏羽年这下说得很干脆,语气里带上几分命令的意味:“商琢言,我要你陪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年年大王:再也不搞含蓄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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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苏羽年虽然是在床上, 还发着烧,但这话却说得气势很足,那双狐狸眼也紧紧盯在商琢言的脸上。
手指也在商琢言的手腕前轻轻挠了挠。
商琢言却没有说话, 镜片下的眸色也没什么波澜。
苏羽年继续加码:“还是你怕被我传染, 所以不想陪我睡觉?那你走吧。”
他说着,就把商琢言的手腕甩开了,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生气地翻了个身。
商琢言只觉腕前的柔软骤然消失,苏羽年的那张脸蛋也埋进了鹅黄色的被单里。
“怎么可能,年年。”商琢言轻滚喉结,俯身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扯,“别闷着,会不舒服。”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当着苏羽年的面,可能还不太习惯这么亲密地喊出年年。
现在才发觉,好像自己叫得已经很顺口了。
也许, 在他第一次听见何征这么叫起苏羽年时, 他就已经想这么叫了。
被子里的苏羽年又翻过身,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空气里,气鼓鼓地盯住商琢言:“那你干嘛不陪我一起睡?”
的确, 那为什么不和苏羽年一起睡。
他是苏羽年的男朋友。
苏羽年正生病, 在一起睡也更方便照顾他。
只是, 和苏羽年躺在一张床上。
沉默的几秒里,商琢言又动了动喉结,而后才张口:“好,那我陪你一起睡。”
苏羽年原本还憋着一股气的眉心瞬时松开, 眼尾翘起:“那你洗好澡可以换我的睡衣,我愿意借你穿我的睡衣。”
“好, 那我去洗澡,你可以先睡。”商琢言嘱咐着了。
苏羽年撇撇嘴:“你真啰唆,快去。”
商琢言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嗯。
也真穿着他的睡衣。
苏羽年很喜欢买睡衣,春夏秋冬的,各类款式和材质的,他都喜欢买。
打开衣柜,有一层堆得都是睡衣。
大多都是偏卡通的款式,商琢言挑来拣去,最终选了一套纯色棉质睡衣。
苏羽年都很少穿这套睡衣,因为尺码偏大,穿着裤脚容易被踩到脚下。
可是穿在商琢言身上,裤脚足足短了一截。
当然,肯定不是他矮,是商琢言太高了。
还有就是,他穿起来其实很宽松的,可现在在商琢言身上。
嗯.
*口鼓鼓囊囊的。
他都怕会被撑爆。
苏羽年盯着看了好几眼,觉得脑袋都比刚刚清醒不少。
商琢言自然也注意到了苏羽年的眼神,不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缓缓走近床边:“给我有点小了。”
“你.你凑合一下吧。”苏羽年说着,抿唇掀开了被子。
卧室的窗户刚刚都被商琢言检查了一遍,他只留了一道小口通风,担心开太大,风会灌进来。
卧室里很安静,也很温暖。
暖气源源不断地将卧室裹住。
商琢言顿了几秒,才翻身躺上床沿。
苏羽年扭过脸蛋,看着床沿的商琢言。
很标准的平卧躺姿,脸也直直对着天花板。
胸口正随着他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但是因为睡衣太小的缘故,总有种随时要爆开的错觉。
咳咳.
苏羽年舔着唇,干脆翻身,正对着商琢言:“这衣服好像是太小了。”
“没事。”商琢言依旧挨着床沿,眼睛正视着天花板上那顶偏复古风格的吊灯,并不敢偏过一点视线。
“太小了不会觉得影响睡眠吗?”苏羽年干脆道,“你要不脱了lou睡吧,我听说lou睡很舒服呢。”
苏羽年的语气很正常,似乎就是在认真提意见,毫无私心。
实则那只蓬松的小狐狸尾巴早已高高翘起。
商琢言始终盯着天花板前的那盏吊灯,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着微微凸起的关节:“不用,我不习惯不穿衣服睡觉。”
蓬松的狐狸尾巴瞬时往下垂。
但苏羽年没有就此作罢,侧着身继续下达命令:“那你睡过来点,离我这么远干什么?真怕我把感冒传给你是么?”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种方法对商琢言最管用了。
果不其然,商琢言就往他身边挪了挪。
但也就挪了一点。
两人之间甚至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苏羽年:“.”
算了算了。
山不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