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岚京回平江市的路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不算远,但也不是眨眼就能到。
苏羽年也没再刻意找话题和商琢言说话,反而放平了座椅,垂下眼睑看起手机。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光是好友申请就又多出一排。
苏羽年看着那一句句“认识一下”的留言,不由蹙眉,也不知道是谁在泄露他的绿泡泡,真烦。
他懒得一个个点拒绝,干脆返回消息列表。
何征刚好今天去出任务,所以早早给他留了一堆言。
哥:【亲爱的老弟,杏仁酥已经给你买好放在客厅。】
哥:【那什么巴巴瑞的围巾也在桌子上。】
哥:【我让林姨给你做了一桌好菜。】
哥:【哥走了,应该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哥:【别太想哥噢。】
苏羽年看着消息,表情放松地敲下一行字:【是Burberry!】
Sirius:【零个人想噢。】
车外的雨声渐小,但依旧在下,天色也黑沉沉的,是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不知不觉间,苏羽年便眯上了眼。
路上还算畅通,商琢言将车熄火的同时,低眸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刚好一小时五十分钟。
往右偏下的视线也在此时骤然映入一截白皙的手腕,视线随之缓缓向上。
副驾上的苏羽年睡的脸蛋粉扑扑,那双狐狸眼紧闭着,暴露出浓密的羽睫,左眼眼角处是一滴很小的泪痣。
肤色很白,是温润的白,像一块成色极好的天然羊脂玉。
苏羽年睡得有些恍惚,朦朦胧胧间只觉脖颈有些痒。
那双被羽睫裹住的狐狸眼骤然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商琢言那张英挺而冷漠的脸。
商琢言优越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长框眼镜,款式老旧,但偏偏生出一股高智感来。
就是表情实在太冷,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冷的苏羽年迅速清醒,眨了眨那双惺忪的狐狸眼。
商琢言很快便偏过视线,淡淡开口:“到了。”
苏羽年没再跟着把眼神追上去,而是松开身上的安全带,懒洋洋地挺腰,随之扭脸看向窗外。
车子已然停在老宅门前。
“商老师这么贴心,都不叫我。”苏羽年打了个哈欠,语调轻松地随口调侃。
蓦地,耳边传来车门弹开的轻响。
商琢言下车的同时,出声否认道:“刚到而已。”
苏羽年扭脸,看向被关上的车门,唇瓣微微翘起的同时随手摘下自己的手链丢在座椅的一角,随之也弹开车门。
他刚下车,商琢言便将行李推到他的手边。
“谢谢商老师。”苏羽年伸过手,小指蹭过商琢言的手背。
预料之中,商琢言迅速收回手。
苏羽年眨了眨眼,全然不经意的样子,抬起脸,那双狐狸眼清澈而真挚地对上商琢言:“谢谢商老师送我回来,留下吃顿便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的。”
他的身高有180,而他现在还要抬着后脑勺看商琢言,目测这个商琢言肯定是有190往上了。
很好,身高他也很满意。
彼时,商琢言将视线稍稍偏开,并没有对上苏羽年的眼睛:“不用了,我还有事。”
话毕,眼前高大的男人便转身离开。
苏羽年盯住商琢言挺拔的背影,虽然穿着大衣,但也不难看出肩宽比例很优越。
他握着行李杆,侧过身去打起招呼:“好吧,商老师再见噢。”
商琢言依然是我行我素,只在上车前朝他点了点头,随之便扬长而去。
苏羽年目送那辆纯黑的奥迪消失在拐角处后便拖着行李箱悠哉悠哉地往老宅里走。
老宅是苏羽年外祖父留下的房产之一,古朴典雅,还保留着许多苏式建筑的美感。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的舅舅把这里修缮了一番,一家人过年过节时都会来小住一段时间。
苏羽年父母离异后,母亲也去了国外投奔舅舅,一家子也只有何征因为工作留在了国内,今年年节也只有表兄弟两人一起过。
“小羽,快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林姨又往桌上送了一盘热腾腾的狮子头,语气心疼,“是不是外头的东西吃不惯呀,怎么越来越瘦?”
“没有,就是前两天有专业考试,可能太累了。”苏羽年舀起一勺他最爱的山药菌菇汤,“林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姨就不吃了,姨还得赶回去给我小儿子做饭,他也今天放假回来。”林姨笑呵呵地解开身上的围裙,“小羽你慢慢吃,东西不用收拾,等晚上我来收拾就行。”
苏羽年搅了搅碗里热乎乎的汤,点头应声:“好,那林姨你快去吧,晚上不用着急过来做饭。”
林姨:“好,那姨先走了,你多吃点!”
苏羽年点头:“好。”
顿时,偌大的饭厅里只剩下苏羽年一人。
满满当当地一桌菜,苏羽年只吃了几口便没了什么胃口。
他慢腾腾地放下碗筷,随之拿起手机开始翻和何征的聊天记录。
昨天何征为了方便他联系商琢言,有把商琢言的联系方式还有绿泡泡名片推给他。
不过自己当时根本没想加。
毕竟这种微信头像是一块玉雕的名片,他是完全不会有兴趣点开的。
他不由在此时动了动指尖,点上屏幕。
彼时,凝着眉的商琢言的指尖正挂着一条细银链。
实在太细太秀气,仿佛只要不经意地稍稍一用力就会被他折断。
“嗡——”
桌上的手机也在此时响起。
商琢言将银链安置在桌前,伸手拿起手机。
【您有一条好友申请。】
【Sirius:商老师,我是苏羽年,我的手链好像落在你车里了。】
==========作者有话说:==========
推推另一本预收《横夺侄媳》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吧
架空民国/封建大家长/巧取豪夺/年龄差10岁/生子
宋维恩从出生那日起,便被定下了与庄家小少爷的姻缘
庄恒序自幼顽劣不羁,宋维恩自幼乖巧听话,一动一静,众人皆说这是天赐好姻缘。
有着这层关系,宋维恩从小便和庄恒序一同读书写字,使礼认数。
宋维恩母亲早丧,自知家道中落,是高攀庄家,但庄家长辈皆对他疼爱有加,他也期待着早日过门,尘埃落定,好孝敬长辈。
当然,这个长辈里,除了庄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庄恒序的小叔庄崇琛。
庄崇琛不止一次说他还小,婚事不着急。
宋维恩很小的时候便听大人说过,说庄崇琛是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活阎王,心口有个大洞都死不了。
宋维恩胆子小,听着就要哭,所以,少时见到庄崇琛,闻见庄崇琛身上的硝烟味,就哭得凶。
再长大些,只要看见堂前有庄崇琛的身影,宋维恩便拿来跑,吭哧吭哧,左脚拌右脚地摔在庄崇琛面前。
庄崇琛笑着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覆着薄茧的手捏上宋维恩软糯的脸颊:“恩恩,跑什么?”
看见你当然要跑啦!
宋维恩不敢说出来,只能扭脸跑得更快。
越长大,他越发觉,庄崇琛其实不坏,掌权后一直在扶持接济他们宋家,对他也很好,总会关心他的身体和学习,这样从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人物,同他说话时,却如同邻家哥哥般温柔体贴。
宋维恩能感受到,但他还是从心底里怵着这位小叔,但也想好了,等过了门,他也要好好孝敬小叔。
天不随人愿,庄恒序忽而打算要留洋两年,宋维恩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庄恒序回来。
远洋的轮渡才离开半年有余,庄崇琛便将庄恒序寄回的书信交给宋维恩。
书信里,庄恒序说在海外结识了相知的恋人,要自由恋爱,不再接受包办婚姻。
宋维恩宛遭雷劈,如果不能嫁入庄家,得庄家的庇护,宋家该怎么办?
他拿着绝情的书信,哭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