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和表演,他的睡眠还是不太好,有时甚至会梦到商琢言。
这可太糟糕了。
他居然会梦到商琢言。
梦里,商琢言一边和他说做了好吃的一边给他穿袜子。
苏羽年此刻正在马桶上,搓着脸蛋,想让自己清醒些。
拜托拜托,不要再想那个笨蛋变态狂了。
一定是因为商琢言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他才会做这个奇怪的梦的.
苏羽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没工夫再复盘,今晚还有两场演出。
“小羽,你今天跳得好好呀。”和他一起在剧院实习的搭子小周忍不住开口,“我说的真心话,你的腰身特别好看,刚刚那几个动作做得特别到位,我都要看直了,难怪严老师这么看好你。”
苏羽年正在脱身上的戏服,额前还挂着几滴汗珠。
他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最近腰身好像是细了点:“应该是瘦了,所以觉得好看。”
“不不,你的形好看啊,中间段特细,那个什么.沙漏腰,就这感觉。”小周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形容词,“你是不是有专门练啊?”
“之前练过几个视频。”苏羽年换上了自己的薄款卫衣,挎上背包,“我下班喽,等我回家给你发。”
小周:“好噢。”
高强度跳了一天的舞,连水都没顾上多喝几口,苏羽年此刻只想回公寓倒头睡觉。
公寓离剧院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很近。
此刻甚至还很应景地飘起了一场小雨。
苏羽年又饿又困还没有带伞。
他顿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
可这附近并没有便利店可以买伞,这个雨淅淅沥沥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无奈之下,苏羽年只好用背包挡雨,一路贴着墙檐走。
即使是这样,他的裤脚和肩头也还是被淋湿了。
苏羽年最讨厌雨天。
更讨厌雨水沾湿裤脚和头发。
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跨进了公寓大门。
“齐小洛,你根本不会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苏羽年叹着气,一边拐出电梯一边拿着手机给齐洛发语音吐槽,“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啊!”
几乎是戛然而止。
苏羽年竟举着手机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屁股挨到冰凉坚硬的地砖上,胳膊肘隔着衣料也摔得一麻。
这下真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苏羽年抱着手机和湿淋淋的书包,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进了公寓。
关上门的一刻,苏羽年顿时有些难过,眼眶也跟着一涩。
他好饿,好想吃皮皮虾。
苏羽年不禁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睛,直奔浴室。
算了,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只是洗完澡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那么一摔,把脚给摔肿了。
难怪他总觉得隐隐有些胀痛。
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应该也只是普通扭伤,再者他现在好累好困,根本没力气去医院。
睡觉吧,他不信睡觉的时候还能有意外。
苏羽年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爬进了被窝,他睡得很快,但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自己烫醒的。
是的,他发烧了。
苏羽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允许一切发生的人。
但也不要总是发生啊。
好痛.这个烧发得太猛,浑身的关节都在跟着抖动。
被他丢在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苏羽年费了好大的劲才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是何征轻快的声音:“年年,你怎么不回哥信息呀,哥明天要去.”
“哥.”苏羽年烧得迷糊,听到何征的声音,本能地委屈,沙哑地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我发烧了.脚还摔了.我好难受.”
电话里的男声顿时绷紧:“什么?年年.你别着急,哥想办法啊.”
苏羽年根本聚集不了精神,难受得无法思考,眼角也被滚烫的泪液浸湿。
恍惚之际,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先是叫的大名,而后又叫他“年年”。
是他很熟悉的声音。
商琢言接到何征电话时,正在用手机查看苏羽年的具体位置。
位置显示苏羽年在公寓。
却无法显示苏羽年在做什么。
更无法告知他苏羽年此刻正在发烧。
他不应该看见苏羽年是在家就放松警惕的。
此刻,商琢言正在床沿,看着被窝里浑身早已湿漉漉的苏羽年。
那双手轻缓地拨开苏羽年额前湿透的碎发,手背抵上苏羽年的前额。
很烫。
“年年,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商琢言俯下身,正欲将苏羽年从床上抱起。
也是在此时,闭着眼双颊都被烧红的苏羽年忽而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在他的腕前,声音很弱很轻:“商琢言.”
商琢言轻滚着喉结,正欲回答。
苏羽年却再次张唇:“.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大笨蛋要开始追年年啦
来迟了一丢丢,发发红包呀~
第52章
苏羽年烧得糊里糊涂。
恍惚间, 他只觉黏糊糊的脖颈忽而变得干爽。
鼻息间似乎还能闻见淡淡的玉龙茶香。
苏羽年想自己可能是真烧出幻觉了,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必须得睁开眼给120打电话, 本来他就不算聪明, 再烧一下不是更完蛋了。
不行不行……
“唔……”燃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的能量,他才挪动了一寸胳膊,眼皮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睁开。
“年年……”
耳边似乎又有人在叫他。
苏羽年却怎么也无法回应,垂下手又沉沉昏睡过去。
商琢言原本是想带苏羽年去医院的,可床上的小狐狸一直哼哼唧唧着,不愿意配合。
他便先用温度计测了测苏羽年的体温,又打了盆温水给苏羽年擦拭汗涔涔的身体。
一周的时间而已。
苏羽年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又发烧又扭伤,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都小了。
商琢言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那只冰凉的小手,没忍住, 裹住瘦白的手腕, 送到唇边, 轻轻吻了吻:“我是太笨了,不然怎么会同意放你走。”
早知道如此, 他就不应该打开那扇门。
他就应该24小时守着苏羽年, 寸步不离。
无论苏羽年怎么闹怎么哭, 他都不应该心软。
商琢言的眸色沉沉,凝在苏羽年那张稚嫩的脸庞前。
苏羽年这么年轻,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
只有他能伺候明白苏羽年。
后半夜,窗外的雨声渐停。
苏羽年的烧也退下不少, 但还是有些低热。
商琢言掀开被子,去看苏羽年脚踝上的伤。
脚踝处又红又肿,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苏羽年便皱眉哭哼着。
苏羽年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脑仁还是很疼,浑身的关节也还痛。
他难受的扭了扭动了动四肢,脚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的他猛地睁开了眼,蒙着一层雾的脑袋也清醒了几秒。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醒了?”商琢言偏过眼,看向睡眼惺忪的苏羽年。
苏羽眨了两下眼,自己不会是在梦里吧?
不然怎么会是商琢言呢。
这么想着,他又用力地眨了两下眼,但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于是,他又闭了闭眼,眼前的商琢言并没有因此消失。
“要不要喝水?”商琢言对上那双发懵的狐狸眼,羽睫还是湿润的。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