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手机在耳边的商琢言才开口:“他不让我追他,怎么办?”
张扬:“这算什么事,不让你就不追了?”
商琢言:“不会。”
“那不就得了。”张扬打了个哈欠,“你就放心大胆地追呗。”
商琢言:“怎么追?”
“不是等等.”张扬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刚在谈恋爱?怎么又追人了?可以啊,怎么忽然变情圣了,老大。”
商琢言:“同一个人。”
张扬却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又是好几秒。
商琢言终于开口:“他把我甩了,我在重新追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琢言顿时便按下挂断的按钮。
太吵了,吵得他头疼。
张扬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发来的短信嘲笑。
张扬:【爆笑如雷了哥们儿。】
张扬:【商琢言,你也有今天。】
Y:【暴跳如雷吧。】
张扬:【这是梗。】
张扬:【你的老土程度都能和你那些玉雕一起进博物馆了。】
张扬:【难怪人家不要你。】
这无疑戳中了商琢言的命脉。
他和苏羽年相差着八岁。
苏羽年身边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
虽然,他根本看不上那些毛头小子。
可,苏羽年似乎也常觉得他不够时髦。
夜晚还在继续,可商琢言却如何也没有困意,只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反复确认着苏羽年此刻所在的位置。
“好困啊,我想再睡个回笼觉,哥。”苏羽年大早上就接到了何征的慰问电话,“真的没事了,已经不烧了。”
“但是脚伤还没好吧。哥这边又有任务,忙不过来,要不我给你找个保姆来吧,给你做饭收拾卫生。”何征还是不放心。
“不用,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在一个屋子里的。”苏羽年拒绝道,“我脚也快消肿了,真没事儿,你别小题大做。”
“那要不我还是让商琢言来照看你一下吧,他应该也乐意的。”何征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苏羽年却很激动:“不要!哥你别麻烦人家了!我真没事儿!你再找他我可要生气了!”
商琢言早上时也有给他留言,叮嘱他好好吃饭吃药,他还没回。
何征只以为苏羽年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商琢言的压迫感太强,苏羽年也受不了,于是也没勉强:“那你能做得了饭吃吗?”
“我能叫外卖不就行了。”苏羽年撇着嘴。
何征:“行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啊,我要是没接你就给商琢言打,没事的。”
没事的.
苏羽年抿唇,胡乱嗯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彼时弹窗里又跳出新消息。
是胡添发来的。
胡添:【羽年哥,今天有空吃饭么?】
苏羽年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之前说过要请胡添吃饭,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日子了。
Sirius:【可能得过段时间了。】
Sirius:【我这两天腿扭伤了,不方便出门,不好意思啦。】
胡添:【扭伤了?】
胡添:【怎么都不和我说。】
胡添:【那我下午来看下羽年哥吧,顺便给你带学校食堂的黄焖鸡,你不是说爱吃嘛。】
这倒是。
苏羽年真挺想学校食堂的黄焖鸡,别有一番风味,外面根本吃不到。
胡添:【羽年哥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胡添:【那就这么定了。】
完全没有给苏羽年拒绝的口子。
Sirius:【那就麻烦你了。】
胡添:【顺手的事啦。】
大概下午四点多,胡添提着黄焖鸡还有一堆吃的如约而至。
烧烤炸串麻辣烫,算是把学校的美食都搬了过来。
但苏羽年的胃不是很好,而且他原本就不太爱吃这些太油腻的东西,所以看着这一桌的小孩菜反而没什么太大的胃口。
其实他更想吃商琢言做的家常菜。
但胡添一片好意,他只能拿起一根炸串开始啃。
“怎么摔得啊,医生怎么说,严重么?”胡添关切地低头去看苏羽年正贴着膏药的脚踝。
“没事,就是扭伤,养两天就好了。”苏羽年抱着一根牛肉串,啃得很慢。
胡添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却在此时响起。
“应该是快递。”苏羽年正欲起身,他最近在网上买了些盆栽。
“我去吧,你腿不方便。”胡添按下他的肩,便匆匆起身走到玄关前,开了门。
胡添随意地抬起眼,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快递员。
而是一名身穿风衣气场强大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拎着一袋食材还有水果,看着不像是来做客的,反而像是回家的。
胡添不由向后退了半步,手紧握着门把,疑惑道:“您找谁?”
对面的男人却没说话,镜片下的眼神却极具穿透力。
胡添不由闪了闪眼神,只觉更疑惑了,可苏羽年明明说过就他一个人在这住。
屋里的苏羽年也听到了动静,一蹦一跳地到了玄关前,探出半边身子,手里还举着那根牛肉串:“谁.”啊。
话音未落,视线里便映入商琢言那张英挺的脸,和那双阴恻恻的丹凤眼。
苏羽年顿时噤声。
胡添仍旧疑惑,松开门把手,扭头看着苏羽年。
与此同时,商琢言已然略过胡添径直朝着苏羽年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和无形的亲密:“怎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别吃了,我给你做。”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修罗场
超绝不经意展示男主人地位
第55章
苏羽年大脑缓冲了两秒, 视线停在商琢言身前。
商琢言穿着一套春款的卡其色风衣,领口挺括,做工精致, 像是量身定制的, 衣摆长度刚刚好,内搭里还配上了最近流行的针织马甲。
头发似乎也有特意整理过。
但要具体说出哪里不一样,苏羽年又说不出,总之就是比之前看着还要老来俏点.
愣神的工夫,商琢言便动作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那根有些蔫巴的牛肉:“都冷了,不要吃了。”
玄关旁的胡添带上门,走上前凑到苏羽年身边:“羽年哥,这位是.”
羽年哥。
商琢言骤然冷下视线。
“是.”苏羽年一时有些语塞,“是我哥的朋友,来看看我。”
“噢噢,哥哥的朋友, 那也是哥哥。”胡添弯唇, 礼貌地上前伸手, “我是羽年哥的学弟,胡添, 哥怎么称呼?”
对面的男人气势如虹, 即使没有说话, 也没什么大表情也还是让胡添没有敢太凑上前。
场面就这么僵持了三秒有余。
商琢言才伸出手回握:“商琢言。”
很快他便将手收回,眼神也跟着收回,落到一旁的餐桌前。
一桌子的垃圾食品。
“年年,你的胃不能吃这些东西, 别吃了,我现在去做饭。”商琢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威严, “给你买了皮皮虾,再做个狮子头吧,我洗点水果,你先吃点水果。”
苏羽年抿唇,看着商琢言一边说话一边轻车熟路地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会不会太自然了一点.
胡添听到了商琢言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羽年哥你不能吃这些东西么?怎么不早告诉我。”
“没有.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可以吃的。”苏羽年回答的同时随口又丢下一句,“你先坐一会儿。”
胡添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那我先接个电话。”
苏羽年点点头,目送着胡添走远,走向阳台。
他“蹭”一下就从椅子上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没等他开口,商琢言便先侧过身,眉心微蹙:“腿还没好,别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