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冷淡Crush发疯了(93)

2026-09-21

  商琢言顿时噤声,那张立体的唇瓣微微张开又闭紧。

  答案不言而喻。

  苏羽年单手叉腰,被气笑了两声:“好啊,你还真是不忘初心, 没有科技能监视我, 干脆人工是吧。”

  还整上老艺术家手搓了。

  “不是.年年, 我不是要监视你。”商琢言匆忙出声,“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远远地看你一眼, 而且夜里不安全.我担心你,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以后也不会来了,今天.我是想着下雨了,你可能不会带伞.”

  苏羽年撅着嘴, 眉心也蹙起几分,就这么瞪着商琢言。

  商琢言并不敢看他, 像个认罪伏法的嫌疑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被加重刑罚。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商琢言。

  弱势的,可怜的。

  湿漉漉的。

  像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大型犬。

  明明那么大一只,却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羽年没想可怜他。

  但。

  他是个爱狗人士。

  “好了。”苏羽年严肃出声,皱着眉头,“别废话了。”

  他说着,便把那把大黑伞重新塞给商琢言。

  商琢言却犹豫着没有伸出手。

  苏羽年“啧”了一声,腮帮子里鼓着气道:“干嘛,你长那么高还要我来撑你么?”

  商琢言闻声,这才慌忙伸手接过伞柄:“不.我撑.”

  雨势比刚刚要小上些许,但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两人同在一把伞下。

  商琢言将伞全然倾斜在苏羽年的头顶,自己半个身子都在雨中。

  苏羽年很难不注意到。

  其实商琢言是可以搂着他,缩小一下空间的,但商琢言愣是不搂,还有意地拉开一点距离。

  苏羽年扭脸,语气依旧不好:“我肩上有刺吗?”

  商琢言不解,但还是认真地摇头:“没有。”

  “那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淋坏了我可不会照顾你。”苏羽年撇嘴,命令道,“过来。”

  商琢言这才小心地伸手,搂住苏羽年瘦削的肩头。

  雨水之间,湿润的空气里,混杂进馥郁的铃兰香,一同融进商琢言的鼻息之间。

  是令他痴迷的香气。

  苏羽年被送上车,除了鞋面有被溅上一点水,身上一点水汽都没沾上。

  反倒是刚上车的商琢言,肩头湿了一大片,感觉伸手碰一碰都能滴下水来。

  商琢言抽出纸巾,没顾上自己,直奔苏羽年而来:“有没有哪里湿了,我给你擦擦。”

  “你给自己擦擦吧。”苏羽年将商琢言抓着纸巾的大手往回推,“你头发都湿了。”

  “我没事.”商琢言收回手,眼神却还是在苏羽年的身上巡视了一遍。

  确认苏羽年身上的确没有被淋湿的地方,才放心下来,用纸巾随意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痕:“你住哪,我送你过去吧。”

  像是担心苏羽年会多想,他不由又加了一句:“就送你到楼下.”

  “林北路的汉梦酒店。”苏羽年报出目的名,眼睛还盯着商琢言湿漉漉的肩。

  这样子肯定要感冒。

  果不其然,车子驶进酒店的地下车库,刚熄火,商琢言便咳嗽了好几声。

  苏羽年解下身上的安全带,弹开车门。

  耳边再次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苏羽年迈下车,抿着唇,三秒后,他还是扭回脸,命令道:“你上来,把身上吹干再走。”

  说完,并没等商琢言反应,他便关上了车门。

  他可不是心疼商琢言,单纯是因为商琢言毕竟是因为来给他送伞淋成这样的,他不想欠商琢言人情而已。

  对,没错。

  很快,商琢言便从车上下来,疾步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酒店,苏羽年就让商琢言自己去厕所吹头发和衣服,自己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看雨景。

  还好他订的是套房,空间大,不用和商琢言大眼瞪小眼的。

  厕所里的吹风机声还没停下,苏羽年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是何征打来的。

  何征结束行动之后,最近每晚都会和他通个电话或者视频。

  苏羽年抿唇,接起电话:“哥,怎么了?”

  “没事儿呀,我这会儿更下班,给你发信息看你都没怎么回,还在练舞吗?年年。”电话何征的声音悠闲。

  苏羽年随口找了个理由:“没,我刚回家,岚京下大雨,我就没看手机消息。”

  “下大雨?那你淋湿没有?”何征关切着。

  “没有,不用担心.”苏羽年一边回答,一边转身。

  他这才发现商琢言已经吹好衣服和头发,正从洗手间里出来,步态清晰,直直朝他走来。

  苏羽年顿时有些慌神,他担心商琢言会忽然说话,这要是被电话里的何征听见就麻烦了,于是,他急忙偏头对着听筒道,“我真没事,现在已经到家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准备去洗澡了.”

  说完,苏羽年便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

  商琢言也止步在茶几旁,手臂前挂着被淋湿的外套,那双眼骤然也沾上几分湿蒙。

  苏羽年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视线落在商琢言身前:“吹好了?”

  商琢言点着头,喉结微滚:“嗯。”

  “那你可以走了。”苏羽年的语气漫不经心,缓缓往前走。

  他原本是想直接略过商琢言往洗手间去的。

  只是在经过商琢言时,手腕却被一道强悍到可怖地力量擒住。

  苏羽年顿住脚步,偏头看向正紧紧抓着他的商琢言:“你干嘛?”

  “年年,我们还没分手。”商琢言低着眸,声音像是压抑到了极点,“你还没说要和我分手。”

  苏羽年听不懂商琢言这是什么意思,皱起那双秀气的眉:“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

  “不.”商琢言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否认,“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能找别人。”

  “?”苏羽年的脑袋前不由顶上一个问号。

  “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可以找别人。”商琢言不由又重复一遍。

  “你发什么疯.”苏羽年挣动着手腕,眉心也越蹙越紧。

  他都没有用力挣扎,只是转了转手腕。

  下一瞬,身体的重心便陡然倾斜,不知怎么的,他便被紧紧锢进了商琢言的怀里。

  商琢言将苏羽年拥进怀中,手指穿进苏羽年柔软的发间,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苏羽年被闷在密实的胸膛里,快要喘不出气。

  脑袋和后腰都被商琢言紧紧按着,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风险。

  但是被闷死的风险倒是挺大的。

  苏羽年在商琢言的怀里呜呜嗯嗯了大半天,越挣扎越生气。

  他好心让商琢言上来吹头发,这个商琢言就这样恩将仇报.

  越想越气,他正准备大发雷霆。

  抱着他的商琢言却在此时抖了抖肩膀。

  颤抖的幅度很小很小,但因为两人贴得紧,苏羽年这才能感受到商琢言的肩膀似乎在抖。

  直冲脑门的火气稍稍往后退了几公分。

  但真正让苏羽年火气消灭的,是侧颈骤然的湿润感。

  就是商琢言正埋着的侧颈前。

  苏羽年根本不敢动,连呼吸都跟着暂停了好几秒。

  商琢言.商琢言在哭?

  商琢言居然在哭?!

  苏羽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被强势按在商琢言怀里的脑袋也在此时侥幸逃出来。

  他抬起脑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商琢言。

  商琢言垂着脸,微微偏眸,将脸和眼睛一同藏在阴影之间。

  他看不清,可是颈间的湿润感并不假。

  苏羽年蓦地贴上前,近距离凑到商琢言的脸颊前。

  商琢言也紧跟着又把脸往一旁侧了侧。

  苏羽年追上去,眼睛里骤然映入一道水痕。

  商琢言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