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孕夫今天离婚了吗(36)

2026-09-22

  本来这在人类史上是一件崇高的技术,但被当做下流的乐子消遣,难怪陈医生与人交流时态度如此冷硬,道德防线不可破。

  后来技术越发成熟,配套的相关规定也逐渐完善,宋肃作为研发公司的代表人,牵头做了很多工作,包括同性生殖手术的条件审核。

  如今,不仅是费用的这道天生门槛,还有配偶身份认定,婚姻不满两年期限的夫妻是没有条件做此类手术的。

  此外,还成立了基金会,为没有足够经济条件同性夫妻提供支持,这门槛条件更加苛刻,除了养育孩子的经济基础,还要求素养、人品等不可量化的点。

  因此做过此类手术的人仍是极少数,由于有意不扩大宣传,没有相关科普,多数人对此是一知半解,连陈老太都只是知道皮毛。

  尽管法规在不断完善,可也总有能转空子的人,像程钰这样头脑简单又好奇的人,简果是怕他被骗。

  程钰被他说得一愣,红着脖子反驳道:“我才没想到那儿去!”

  “你相好是什么家庭你清楚吗?”简果仍旧半耷拉着眼皮。

  “我……”程钰耸着肩膀,撇了一下嘴,悄声道,“他好像欠钱了。”

  简果抬眼看他,皱眉。

  “好像还不少,”程钰缩了一下脖子,对简果倒是坦诚,“最近几天他焦头烂额跟别人打电话,说是资金链断了。”

  “那你也跟他断了吧。”简果话说得很干脆。

  “啊?不好吧,他也没要找我借钱。”

  “要是找你借钱呢?”

  “我也没啥钱……”

  “真找上你,跪下来求你,你怎么办?”简果脸上没有笑意,程钰的窝囊家暴爹当初给程钰跪了一个,他就毅然决然敢去酒吧跳热舞赚钱。

  程钰眼神闪躲,声音大了些:“我知道!你要相信我。”

  见简果表情没有缓和,他嘟囔道:“当初你和宋肃要结婚我也劝你,可最后我还不是祝福你嘛。”

  简果被噎住,气得直闭上了眼。

  “哎,我说错了嘛,”程钰轻轻地推搡他肩膀,软着声调,凑上前去悄声问,“你还没说你什么感觉呢,真跟册子上说的那样会……会……”

  程钰想问又问不出口,倒是把自己给说不好意思了。

  “对,会湿。”

  简果闭着眼面无表情道。

  程钰大为震惊,都不敢直视简果的脸了。

  孕囊发育的代谢产物,在头三天会明显些。

  简果感激宋肃的绅士,揭开裤腰作势瞧他光溜溜的身体耍流氓是小情趣,但这陌生隐秘的身体变化他很有眼色地没拿来玩笑。

  宋肃一直如此。

  掌控着所有分寸与界线。

  出院这天,宋肃来接简果回西林苑,宋肃的秘书拿着简果资料在医院忙前奔后。

  “安助理呢?”简果被宋肃扶着上车,忍不住问。

  “他有事忙,”宋肃跟着上了后座,语气稀松平常,“以后你要办什么,可以联系李秘书,他的号码我发你手机上。”

  简果静了片刻点头:“哦。”

  安清在忙什么,简果也是有所猜想。心里有点不愉快,简果想大概是因为认识了这么几年,一下子换了人还是有点舍不得吧。

  没关系,李秘书看着比安清聪明呢。

  李秘书将医院的手续办好,所有检查单及医嘱分类整理,装好在文件夹里,从车窗口递进来。

  “宋总,夫人,这里是全部资料,医院也有存档,这一份可以带回家,需要时方便查看。”

  简果被他的称呼逗笑,怎么还有这样老派的人,宋叔都不这样叫他。

  怎么办,还是喜欢长得傻的安清。

  荣海想要宋肃就算了,怎么还把安清给撬走了。

  路上简果安慰了自己半天,仍不乐意,他试着跟宋肃商量:“安助理跟我熟一点,可不可以把他换过来?”

  “李秘书做事更细致,磨合一段时间就熟悉了。”宋肃只字不提可不可以。

  “李秘书挺好的,但我和安清都磨合那么长时间了,其实平时也没什么需要找他,刚好这段特殊时期如果他帮我做事,我会安心一点。”简果语气柔和,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宋肃偏头望向窗外,一时没话。

  “很为难吗?”简果看不见他表情,神色慢慢黯淡,“那就算了吧,安助理也挺辛苦的,我的事就不麻烦他了。”

  简果也偏头看窗外,看宋肃的另一边。

  氛围有些冷,司机贴心地放了首温暖的圣诞歌。

  到了西林苑,简果已调整好心情,宋肃却还有些冷淡,把简果扶回家,自己去了书房。

  简果的脚踝在医院做了几天修复保养,恢复得挺好,已经能自主行走,听管家说花园里的昙花要开了,他就端了一盒榛子腰果去后院的亭子里坐着慢慢磕,等看花开。

  “好事好事!说看见昙花开的人能有好运。”保姆忙着备营养餐,得了空还露个脸跟简果说话。

  简果笑笑,这昙花他回简家别墅的那天都还没有,准是管家这几天才去哪里弄回来的。

  连盆带走的一大株昙花,上上下下有二十来个花骨朵,将开不开。

  可惜等到天色暗淡,也不见昙花开。

  宋肃来叫简果吃晚饭,简果还有些不甘。

  “他们想让我去去霉运,要是我错过了开花,怕是会更不安。”

  宋肃默了两秒,道:“进去吧,先吃饭。”

  简果只好点头,然后见宋肃撩起袖子,朝昙花走去,半蹲下来,端着盆稳稳当当朝他走来。

  昙花枝叶茂盛,挡住了宋肃视线,他偏了头,露出半张脸来:“走吧,吃饭的时候也看着它。”

  于是,昙花被端进了餐厅,正对着简果的座位,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看电视时又被抬去了影视厅,等到睡觉的点,又被宋肃抱着放在了卧室里。

  简果躺在床上盯着跟着他漂流的昙花,一点儿都没要开的动静。

  他看得认真,又可能是开了小差,宋肃洗完澡上床,凑过来亲他还未回过神。

  身体倒先一步软下来,顺从地张开了嘴,等意识回笼,他从宋肃怀里翻身滚出来,躲在床的另一边。

  “还不能做。”简果睁着润润的眼说。

  宋肃压抑地喘了两口气,朝他伸出一只手臂,低着嗓音道:“不做,过来。”

  不做干嘛还亲?光亲不做黏糊糊又怪亲密的,简果在犹豫。

  “果果。”

  粗砺的嗓音磨得人心口疼,简果眼一闭,想着那小册子上的内容:适当亲密有助于刺激孕囊发育。

  简果刚准备滚回去,突然被人用手臂捞了起来,接着有人覆在了他上方,轻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简果没睁眼,那人誓要证明自己说过的不做,展示他那惊人的意志力,连手都不碰他,像在医院那时一样,或轻或重的吻落在他脖颈、胸膛、小腹……

  简果受不了,咬着唇翻过身去。

  细吻便落在他颤悠悠的腰窝上……

  最后被折腾地困乏无力,眼皮也掀不起,沉沉睡去。

  半夜,简果被摸着脸叫醒,他皱眉蹭了蹭干燥温暖的掌心,听见宋肃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气说。

  “昙花开了,起来看两眼吧。”

  一缕沁人的淡淡幽香先从鼻尖钻入,简果懵懵地用双臂撑着床,要起身,被人一把揽住腰扶起。

  卧室里亮着的是柔白的夜灯,温和不刺眼。

  简果呆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

  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如翻涌的雪浪,冰清玉洁,柔和细腻,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冷傲地绽放。

  时间好似停住了,简果一瞬不瞬地睁着眼,将此刻摄人心魄的画面、暗香浮动的气息、鼓动的心跳、安定的情绪、身旁人的温度……

  一一刻在记忆深处。

 

 

第28章

  清晨, 简果醒来,床边没人,卧室那盆昙花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