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孕夫今天离婚了吗(59)

2026-09-22

  宋肃一整晚都没回来。简果早上照常去上班,如宋肃所说,他连学校的工作也没剩几天了。

  主人家闹离婚的事还是被西林苑的两位“大人”知道了,保姆在收拾房间时,看见柚木书桌上整齐放着的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份在垃圾桶里,皱巴巴的。

  先生的行李箱也被拿了出来,保姆心一惊,小跑着打开衣帽间的门,衣架上好些简果的衣物都不见了。

  惊天巨响的大雷在西林苑爆开。

  简果特意放的,他做不出不告而别,再者宋肃没回来,贸然离开,他也怕激怒了宋肃,他是真想着好聚好散,毕竟宋肃是孩子的父亲,就算没缘分做一家人,也不想成为仇人。

  学生到了冲刺阶段,来找简果解答问题的学生少了,只有周寅成雷打不动寻着机会就来问些小知识点。

  简果不厌其烦地给他讲,周寅成看似认真听,眼神却时不时飘到其他地方。

  飘到某处时,猛然顿住。

  “老师,您婚戒呢?”周寅成讶异打断简果说话。

  简果放在演算稿上的左手干干净净,那之前闪瞎过周寅成的戒指不见踪影。

  简果缩了缩手指,淡然笑了一下,随意道:“最近老师胖了,戴着还有些勒手,过段时间重新做一款宽松的。”

  周寅成瞟了眼简果修长匀称的指节,没觉得老师哪里胖了,只是对比了放在课桌上自己与老师的手臂,莫名觉得老师摸起来大概会是软的……

  “你听懂了吗?”

  简果把习题册往他那边推,冰凉的纸张碰到周寅成手臂,他一激灵把手缩回放在了桌下。

  “听到了。”周寅成答。

  “去吧。”简果微微皱眉,这孩子有点让人担心啊。

  午饭时,保姆送来餐盒,对着简果欲言而止。

  “小春姐,谢谢您这几年来的照顾,”简果赧然低头,有些难为情,“比家人还要照顾我……我祝您健康常乐!”

  保姆红了眼眶:“您……您和宋先生都要好好的。”

  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但绕在舌尖说不出口,这根本不是她能开腔的事,也不想给简果压力。

  在食堂吃饭时没看见钟叶,简果便问周寅成。

  周寅成眺着浓眉道:“我哪里知道他去哪儿了,那么大一个人,还长了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吃过饭,简果还惦记着钟叶,便想着去问问他的老师,周寅成却跟在身后,一脸不耐烦。

  “昨天他有来找你吗?”简果问他,周末他们也是在基地学习的。

  周寅成走在简果身后,手揣在裤兜里,学校的冬季制服被他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

  “来了啊。”周寅成低头将一石子儿踢飞,吊儿郎当道。

  简果看着他光溜溜的脖子,问:“你不冷吗?别冻感冒了,眼看要参加竞赛了。”

  周寅成闻言扬起唇,听话地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

  “那钟叶有什么不对劲吗?”简果回头,继续问。

  周寅成眼睛往天上瞟,道:“没什么啊。”

  找到钟叶学校的老师,一问,才知道钟叶感冒发烧,现在在寝室休息。

  “那孩子半夜一点才回到基地,裤脚湿了半截,说是走了二十几里路,冻得浑身抖,果然早上就病倒了,根本爬不起来。”陈老师是个四十左右的女老师,摇头叹气道,语气既有怒气又含着忧心。

  “一点?”周寅成瞪着眼有些震惊。

  “好,谢谢陈老师,我现在没事去看看他。”

  简果拉着周寅成走到一旁,问他:“怎么回事,他昨天找过你?你们出基地了?”

  周寅成眼神有些飘忽:“昨天下午休息半天啊,我朋友来找我,我就出去了。”

  基地没有假条不能出去,一看周寅成就是偷偷跑出去的。

  “那钟叶跟你一起?”

  “他非要跟着来,跟牛皮糖一样,我朋友他都不熟,他只在我跟前说话,玩又玩不开,我就让他先回来,我哪里知道他是走回来的啊!”

  周寅成无语极了,外套拉链又被他一把拉下,唇抿成了一条线。

  “跟我一起去看看他,”简果很无奈,年轻人冲动不顾后果,也不爱惜身体,“你也是,他才出院,而且他家庭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把他带出去让他自己回来,他身上都不一定有钱。”

  “烦死了!”周寅成仰头叹气,拉住简果,“我去,老师您去午睡吧,我去看他。”

  “我不放心你。”年轻人不知轻重的。

  这话听在周寅成耳朵里,却是老师实实在在地担心他,这不就是把他放心上了?

  周寅成挺直了腰杆,拍拍胸脯:“我保证把他伺候好,不行我给他送医院去,您就放心吧。”

  简果想想也是,都成年了,而且年轻人也该自己处理这些关系,就同意了。

  “你去看一下他退烧没有,要是烧得厉害就告诉陈老师,她安排人去送医院。”

  周寅成把校服帽子一戴,往宿舍的方向走。

  “知道了,老师。”

  下午临近上课的时候,周寅成才回到教室,简果去问他钟叶如何了。

  周寅成抓了下头发,躲开了简果的视线,轻松道:“降下去了,三十七度多,已经去上课了。”

  “那就好。”

  简果心里有事,没注意周寅成不自然的表情。中午他托房产公司找离安佑医院近,环境干净、带院子的住宅小区,不要新装修的。

  房产销售人员答应得好好的,没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他们不做那片区域的服务。

  简果怀疑他手机号被监控了。

  闹什么?简果皱眉,拨了宋肃的电话打过去。

  响了两秒就接了。

  不知宋肃在哪里接的电话,声音有些嘈杂:“果果,你没有午休吗?”

  听他语气像是无事发生,简果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道:“你准备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电话那头没说话。

  “宋肃!”简果有些恼,压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宋肃揉着眉心,他太太喜欢在床上喊他名字,他也喜欢听,各种语调在他嘴里千回百转,就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生硬。

  “果果,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宋肃语速缓慢,声音低落,“离婚也不是简单的事,我答应你不强迫你,先别急着离开我。”

  简果不自觉咬着唇。

  细数三年过往,宋肃不算亏待他,对他且算尊重。离婚这一出,他是准备了很久,但可能对宋肃而言太过突然,要给他时间吗?

  简果垂眸,问:“你要多久?”

  听出简果语气软化,宋肃赶紧道:“一年。”

  “什么!”

  “……半年。”

  “太长了!离婚哪里需要那么久。”

  “我们婚姻关系若是结束,股份变动很麻烦的,而且你要的生育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都要评估出一个具体额度,还有孩子出生后的探望权,探望方式及时间,都需要协商清楚,这样一来,要花些时间的。”

  简果咬咬牙,道:“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再久了怕夜长梦多。

  “好,但这三个月为了能协商顺利,你暂时别搬出西林苑。”

  简果眼睫颤动,他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走入宋肃的圈套。

  “那……我们不能同床!”简果说完后,懊恼地皱了下鼻子。

  宋肃说:“我都听你的。”

  简果心里暗骂,狡猾的人,看似把主动权放在他手里,要是擦枪走火了好把账怪在他头上。

  “我认真的。”简果哼了一声。

  宋肃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回想起来太太那句想换个口味的话,便怒火中烧。

  不是他的吗?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回去再谈吧。”简果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