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孕夫今天离婚了吗(83)

2026-09-22

  简果眉毛一抬,吸了一口冷气:“他摔下去了?”

  摔到一层后院里有六米多高!再怎么结实也会断几根骨头!

  “那……没有,”宋春儿说不了慌,“然后宋先生下来后就有点不太对劲,前几天就开始发高烧,医生来打了几天吊顶都没退……”

  宋肃这个工作狂居然生病了,不过是人都会生病,简果淡淡道:“没退烧就送去住院。”

  “是这样说的,医生每天来,见好转了才走,第二天又反复。”宋春儿有些磕巴,好似不知道怎么说。

  “管家已经去请道士了,您现在身子不方便,不然都请您来看看或许就好了。”

  简果听得心烦意乱,生病请什么道士,来跳大神吗?

  “他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烧糊涂了。”宋春儿声音小下去。

  简果挂了电话,他倒是要去看看人是不是烧成傻子了。

  看到简果来了,保姆吓一大跳,拦在他身前不让他上楼。

  “小春姐怎么了?”简果拧着眉,语气有些不耐,“他还会打人不成?”

  保姆摇头,视线往下瞧了眼简果的肚子,明显有隆起的弧度,她一下子眼眶就红了,还是坚持道。

  “您就别去了,照顾好身体要紧,就算是感冒发烧什么的传染您也不好……”

  简果躲了几步上楼,问:“他在哪里?”

  保姆看拦不住,只好跟在身后说:“现在应该在书房,医生上午过来打了针,清醒了不少就去办公了。”

  宋春儿嘴里念着“还好还好”,在书房时是宋肃状态最好的时候。

  简果径直去书房,门是关着的,敲了几声没人应,保姆上前来挡在简果身前打开门。

  书房没人。

  “怎么把这桌子放这儿来了?”简果指着书房正中间摆的柚木书桌,是他以前放卧室用的那张。

  “宋先生现在就用这个。”保姆有些慌,也不知宋肃现在跑哪儿去了。

  简果闻着屋里空气有些闷,走到北侧把木格栅槛窗推开。

  窗子正对着后院,简果一愣,他看见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宋肃背对着他,在长了嫩叶的腊梅树下跪着挖什么东西。

  “他在做什么?”简果呢喃道。

  保姆上前来看了一眼,捂住嘴流出泪来,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掩不住地心疼:“您去看看他吧。”

  简果轻哼一声,不知他耍什么把戏,慢悠悠下了楼,往后院走去。

  走到宋肃身后,他也没有察觉,简果才看到他是用手在刨地上的土,细碎的石粒带着点红。

  简果捏着拳头,皱眉道:“你在发什么疯?”

  宋肃动作顿住,身形都颤了一下,慢慢回头看,盯着简果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沙哑无力。

  “对不起,怎么还是打扰了你。”

  简果看他胡茬都没修,脸上是病态的红,嘴唇干得起皮,更是生气吼道:“做这些给谁看!”

  宋肃垂下头,又扭头回去,看了眼旁边的汉白玉盒子,然后继续刨他的土,哽咽着:“你都忘记它了吗,你都没来看过一次我们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似是压住自己的情绪,缓道:“我守了它这么些天,抱着盒子的时候老是想起你,我对你不好,你是不是连带着不喜欢它?你……看一眼它吧,孩子都是喜欢母亲的,把它送进炉子的时候就想,你什么时候走出来了,我们就一起把它埋在一棵健康的树下,让它每年都见花开。

  宋肃语气平和下来:“还是选在眼皮子底下的树好,天天照料着,这棵腊梅喜欢吗?我记得你是喜欢的,孩子应该也喜欢,开在冬天……”

  冬天是他们孩子离开的季节,是他丢了太太又没了孩子的漫漫长夜。

  ==========作者有话说:==========

  宋鼠:你们就笑吧

 

 

第64章

  简果心脏被揪住, 痛得喘不过气来,他才看见宋肃身旁的那个小盒子,太小了, 就巴掌那么大,盒子下还垫了块白色手帕。

  在昏睡的那几天, 陪着他的金色小鱼,有着漂亮的尾巴, 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医生说他的脏腑没有被刺破就是那一小团肉替他挡住了。

  在半清半醒的梦里他与小鱼好好告了别……那几天宋肃是如何过来的,他看到的不是小鱼, 是什么样的一团肉呢?

  从他身上剜下来的肉应该血淋淋的吧, 宋肃亲自送入了火炉吗?

  简果眼前一片模糊, 宋肃跪着的背影在泪水中晃,他深深呼吸了几下,走到宋肃身边, 手缓缓放在他肩上。

  “别挖了, ”手心下的身体滚烫, 简果颤着道, “它喜欢海,你别把它埋这院子里。”

  宋肃顿住,颓丧地松了肩膀,嗓音因高烧而粗砺:“我不知道它喜欢什么, 也不知道你……”

  宋肃没了力气,昏沉沉闭上眼, 恍惚中好似有一双手温柔地将他搂入怀里,怀里也很温暖, 带着令他沉迷的香气。

  宋肃安静地睡过去了,是管家回来把他背着去的卧室。简果跟在后面暗骂,这么大个人了,生起病来真是会折腾人。

  简果封了个符金好生请道士回去,回来看到卧室的状况也吃了一惊。

  床上堆了一圈简果的衣物,当时简果搬家,宋肃根本没想着全部给简果送去,还留着不少他穿过的衣服。

  保姆刚把宋肃手上的泥洗净,又找了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边,无奈地看了眼简果。

  简果爬到床上,从一团乱中把宋肃扶起来,和保姆一起给宋肃换了身干净衣服。

  做完一切,他坐在客厅,保姆和管家殷勤地给简果端茶倒水。

  西林苑不能没有简先生啊!自从简果走后,西林苑就再也没有一点家的模样。

  简果喝了口保姆鲜榨的果蔬汁,清淡爽口,他便关心了一下当家主人:“宋叔,医生是怎么说的?”

  管家平和道:“医生说肝气郁结,加上风寒侵体,宋先生又不怎么听医嘱,就老是反复发热。”

  “所以去请道士来看病?”简果放下杯子。

  管家讪讪地摸了下鼻子,道:“前几日宋先生回来后,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行事作风跟以前变了大样,话也不怎么说,还捧着小……骨灰盒睡觉,你的物品也都翻出来,瞧着就像是邪祟入体……”

  简果默了会儿,骨灰盒已经被他拿了进来,就放在桌子上,汉白玉的石头温润素净,没有繁杂的雕饰,装着他和宋肃的一个孩子。

  他手放在了肚子上,这段时间他是靠着这里面的生命过来的,宋肃……是爱孩子的吧,悲伤的不止他一人。

  “我知道了,别再任他胡闹,这个盒子也藏起来,”简果起身,“我再去看看他。”

  管家立马应了。

  简果端了一杯水和碘伏上楼,轻手轻脚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

  熟悉的房间,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宋肃如此脆弱的模样。他以前真想过能和宋肃过一辈子,如果他不爱宋肃应该可以的吧。

  他静静地坐了会儿,才拿起宋肃的手,他手指上全是被石子磨出的小豁口,简果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给这些小豁口消毒。

  时间安静地流逝,两只手花了简果不少时间,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抬头见宋肃正睁着眼看他!

  吓得他丢了一床的棉签。

  “醒了怎么不出声?”简果瞪着眼埋怨道。

  宋肃眼神一亮,哑着说:“你没走。”

  “我马上就走。”

  简果捡起床上使用过一把棉签,准备下床,却被宋肃一把拉住。

  “别走。”宋肃喉咙哑得快发不出声。

  简果又起了恻隐之心,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被他端起来。

  “多喝水。”简果拉着他坐起来,把杯口递到宋肃面前。

  宋肃顺从地张开了口,眼神没有离开过简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