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在睡觉,应该误触不小心打给了我。”谢灼音说,“你的呼吸声很轻,偶尔翻个身。”
“……所以。”
“副歌那几秒的空拍,是你呼吸的声音。”
许星漾半天没说话,他无法表达此刻的情绪,谢灼音就在这时按下了播放键。
歌声继续,只不过多了几句歌词。
许下的诺言封印在书卷里,
可星河滚烫不过是凡笔,
不知漾开的墨迹是否未完待续。
我该如何忘记,
爱终将随风远去,
你不知道这是最浪漫的诗。
许星漾我爱你。
许星漾嗓子发紧,“你……”
“嗯,我爱你。”
谢灼音没听到回应,侧头一看,愣住了。
“老婆,你怎么哭了?!”
许星漾木木地看向他,抬手摸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抹湿润,他茫然道:
“……我哭了?”
谢灼音慌了神,手忙脚乱去摸他脸,“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我就不该放这个给你听。”
许星漾任由他捧着脸,眨了眨眼,又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不是你的问题。”他声音带着点困惑,“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哭。”
谢灼音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许星漾垂眼:“我从小情绪反应就比别人慢,痛觉也是,高兴的时候要过一会儿才笑,难过的时候要很久才能哭出来。”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哭过,就连跟你分手的时候也是,所以我很惊讶。”
“这首歌……”许星漾吸了下鼻子,“我刚才听到那几句藏头的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才……后知后觉。”
他说着,又一颗眼泪掉下来,这次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脸颊凉凉的,像一滴雨落在皮肤上。
谢灼音哪里还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心疼。
“你这句话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谢灼音把人整个捞进怀里,手掌扣在他后脑勺上,“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你哭什么?”
“我心疼。”
许星漾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谢灼音肩膀上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嘴角带着笑意。
“你这首歌感觉把我积攒了好多年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那以后别攒了。”他说,“以后有难过的事,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哭。”
许星漾破涕为笑:“你哭起来什么样?”
“你不是见过吗?”谢灼音低头吻上他的眼角,“跟你一样丑,所以你别哭了,省得我跟你丢人。”
许星漾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最后只说一句:“你烦不烦。”
“就烦你一个,反正你也甩不掉我。”
后来有粉丝真的扒出了那段突兀的空拍,发到超话里问是什么,评论区一时间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卧槽,这听着怎么像是呼吸声???】
【谁的呼吸???谁的???】
【反正也不可能是真的,所以我猜一手xxy不过分吧!】
【写作业你小小年纪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谢灼音刷到这条,回了一个字:【猜。】
然后秒删。
但截图已经满天飞了。
陆鹏第二天看到热搜,揉着太阳穴给谢灼音打电话:“你能不能别再搞事了?我心脏不好。”
谢灼音:“我没搞事,我只是在回答粉丝问题。”
“你回答个'猜'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陆鹏挂了电话,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应该没事吧。”他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写你》
天空望向了白云,期待着交集。
白云却向往随风,轻柔的呼吸。
深夜的我拿起笔,写爱我的你。
你却与云为伴,随风远去。
白云是风给天空的赠礼,同样也把我交给了你。
白云和风窃窃私语,欢喜着终于把我交给你。
我试图用最漂亮的词写你,可又觉得不及你半分惊艳美丽。
我得灵感突然决堤,不知为何翻来又覆去。
我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写你,你的离去真的让我措手不及。
我拼命的为你证明,你的离去只是策划的游戏。
我还能用什么身份写你,拿笔的手突然无法继续。
写来写去没有主体,只有我一人唱着独角戏。
我求求你不要突然离去,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在原地不理。
这个故事还要怎么继续,没有了你要我如何活下去。
还记得你说最喜欢我的文笔,期待着我把你写进书里。
你的心愿我在继续,可你早已消失无踪迹。
许下的诺言封印在书卷里,可星河滚烫不过是凡笔,不知漾开的墨迹是否未完待续。
我该如何忘记,
爱终将随风远去,
你不知道这是最浪漫的诗。
高中时候随便写的(写给当时男朋友的,当时他也改成了歌,弹唱给我听),不会写歌词,没改直接用了,加了几个星星的藏头。
第74章 实至名归【正文完】
京市的冬天比海市要来得早。
年度大赏如约而至。
几个人从酒店出来坐保姆车去会场的时候, 许星漾缩在大衣里打了个哆嗦,被谢灼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领,往他脸上拢了拢。
“说了让你多穿一层。”
“穿了。”
“你里面那件薄的跟纸片儿似的。”
团里统一的高定西装是利落的薄款面料,剪裁矜贵精致, 上身格外挺拔, 典型的只要风度没有温度。
谢灼音嘴上说许星漾, 其实几个人里数他穿得最少。
黑色丝绒西装,里面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大敞,大风直往里灌。
他原本想得是直接单穿一件外裤出门, 硬被许星漾拉过回来,套了件红秋裤。
一行人准备入场,寒风穿堂而过, 林岁率先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吐槽:“这西装是真好看,也是真冻人,我才22岁就有老寒腿了。”
谢灼音见许星漾嘴唇都冻得直哆嗦,趁没人注意, 直接拉着他拐进了一个无人的道具间。
“抬手。”他说。
许星漾西装外面套了一个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又套了件浅灰色大衣,已经够暖和了,但还是乖乖抬起胳膊。
谢灼音掀开他大衣下摆,把暖贴撕开,贴在他后腰上。然后又是小腹, 又是后背, 最后蹲下去,撩起他裤脚, 往脚踝内侧也贴了一张。
“你贴了多少张?”许星漾低头看他。
“十四张。”谢灼音站起来拍了拍手,“这回不会冷了。”
许星漾:“……”
“我总觉得你像是在我身上贴小广告。”
谢灼音不正经道:“你身上可比墙白。”
“别贫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许星漾刚走两步,就被人拽住手腕拉了回来,紧接着嘴唇就被印上一个冰凉的吻。
“充电。”
年度大赏的会场铺了红毯,闪光灯从入口一直亮到签名墙。
许星漾跟谢灼音与队友们汇合,一露面就爆发了惊人的尖叫。
六人并肩踏上红毯,身姿挺拔、气场全开,一起走向内场。
几人签完名拍完照后,便走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今晚的年度大赏群星云集,圈内顶流,实力艺人齐聚一堂,座无虚席,镜头扫过全场,都是眼熟的面孔。
按照流程技术类奖项先颁,紧接着主持人展开信封念道:“年度最佳编曲——”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入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