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音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好。
吴恙太懂谢灼音怕“鬼”这一点,走到他身边幸灾乐祸地问:“感觉如何?”
谢灼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后悔没跟你一组了。”
吴恙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第一次排在许星漾前面。
“现在知道哥哥好了?”
谢灼音冷笑一声:“后悔没跟你一组,如果鬼脸盲认错人,就只盯着你一个人吓了。”
吴恙:“……”
这时,符蕴跟姜至终于出来了,导演组宣布最终结果,林岁、吴漾第一,许星漾、谢灼音第二,符蕴和姜至第三。
姜至对这个结果表示不满,理由是:“我们在里面花了二十分钟找那只丢了的鞋”。
符蕴冷静指出:“那只鞋是你自己踢飞的。”
姜至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捡?”
符蕴说:“因为我也在跑。”
几人笑成一团,谢灼音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不是最后一名就行,可就在这时导演组一脸疑惑地打断:“等一下。”
“谢灼音跟许星漾这组怎么缺了段画面,你们躲衣柜里二十多分钟?那不行啊,镜头没录上,你们补录吧。”
谢灼音:“……”
许星漾:“……”
==========作者有话说:==========
改了好多次,我都不知道在锁我什么?气得我吐血
第37章 以后请多多指教
两人愣住, 同时看向对方。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还在等他们回复,手里拿着对讲机,重复了一遍:“就补录一段衣柜里的镜头就行,后期好剪辑, 不然时间线上有个大窟窿。”
谢灼音脸色一沉, 张了张嘴, 还是止住了话头。
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俩在衣柜里呆了二十多分钟什么都没干,就是单纯害怕而已。”
吴恙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说:“二十多分钟?在衣柜里?你们两个大男人!玩叠叠乐呢??”
谢灼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吴恙非但没闭嘴,还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理解你。”然后飞快后退至一个安全距离。
姜至:“节目组设备有问题,为什么让嘉宾重新来一遍?”
放在以往谢灼音一定会罢工, 节目组设备出故障,凭什么他买单?况且那里面就不是人呆的,但换个角度想, 这毕竟是跟许星漾一起,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以补录,但有个条件。”谢灼音说,“补录的画面不可以作为正片内容使用,只能用于花絮。”
谢灼音太懂节目组让他俩补录的目的, 他清楚明白他跟许星漾合体的热度,无非是剪点暧昧的身体接触,放在先导片炒炒噱头,谢灼音倒是无所谓,他恨不得全天下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但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许星漾的内心是抵触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许星漾的所有热度都靠着卖cp, 他有自身的魅力,也有足够的实力, 他不该止步于此。
导演组的负责人知道这位少爷背靠大树,录制前他就接到通电话,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刻意提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吴恙,而另一个就是谢灼音。
负责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不明白嘛,自知惹不起,只好讪笑着点头。
重新站到404门口,看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谢灼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怕是跟柜子结下梁子了。
许星漾倒是淡定的多,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谢灼音凑过去,压低声音:“要不然我们就说柜门打不开了,录不了。”
许星漾看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谢灼音自知理亏,乖乖闭嘴。
第二次进入衣柜,谢灼音的心境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走廊里灯全都亮着,工作人员就站在两米外,甚至为了拍出在柜子里的感觉,连柜门都是打开的。
谢灼音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观察一下衣柜内部的构造,背板上果然有暗道的缝隙,只不过现在已经被重新封上了。
许星漾站在他身旁,侧身靠在柜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摄像机位。
谢灼音注意到他这次的姿势跟第一次进入柜子时不一样,两人之间隔了好远,莫名觉得有些不爽,他一手搂住许星漾的腰,嘴里振振有词:
“距离不对,补上。”
许星漾没来得及开口,工作人员就喊了:“开始。”
“……”
开始什么?
难不成还要把前面在柜子里说的话和做的事再重复一遍?
两人大眼瞪小眼,缄默许久。谢灼音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第一次躲在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怎么说话,说的最完整的就是那句,嘘,别说话。
其他的话除了显得他蠢,没有一点含金量,再不就是两人在黑暗中干等了二十多分钟。
许星漾见谢灼音一直不语,在暗处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侧,他实在不想再重录一遍了。
谢灼音福至心灵,决定随便说点什么填补这段沉默。
“你说那些白影还在外面吗?”他刻意压低声音,还原紧张的气氛。
许星漾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在了,工作人员关掉了投影仪。”
谢灼音:“……能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
“配合我演一下害怕。”
许星漾淡然的眸子看向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啊……我好害怕。”
谢灼音:“……”
他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且证据确凿。
许星漾185的个子,还是比谢灼音矮了小半头,此时正抬头看他,瞳色被光线晃得淡如鸦青,像一潭淡水上结了一层薄冰,那是一种天然的疏离感,骨子里自带的,跟谁都像隔着一层轻纱。
谢灼音忽然很想看到这双眸子因为自己表露出不同的情绪,惊讶也好,厌恶也好,只要是因他而产生,他都甘之若饴。
他伸手拽住许星漾的手腕,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许星漾的脸上。
许星漾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谢灼音想,这样就够了。
谢灼音:“你就当我还害怕,行不行?”
许星漾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没挣开,“随你。”
补录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导演组重新计时后,两人从第二名直接掉到了最后一名。
许星漾神色依旧平淡,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谢灼音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这次回酒店之后怎么继续赖在许星漾房间。
其余队员早就回到了酒店,许星漾跟谢灼音简单吃完饭后,回酒店已经临近深夜十点。
走廊铺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毯,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前一后走着,许星漾刷开自己房门的时候,谢灼音就跟在他身后自然站定。
许星漾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你房间在隔壁。”
谢灼音靠在门框,眼尾微垂,尽显可怜,“我不敢一个人睡。”
许星漾微微挑眉:“你不是不怕吗?”
谢灼音:“怕死了。”
走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谢灼音的轮廓照的半明半暗,虽然他努力的装成一副害怕模样,但那锋利眉眼中,更多的是热切。
一种雄狮死死盯住猎物的危险信号。
这种眼神许星漾太熟悉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谢灼音也没指望一次成功,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许星漾,“万一我半夜做噩梦了怎么办?”
许星漾:“你今年多大了?”
谢灼音:“……二十。”
许星漾:“二十了,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许星漾说完,一个利落转身就刷卡进门,门外关上的那一刹,谢灼音甚至听到了门锁落下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