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偷偷给我备注老婆(63)

2026-09-22

  谢灼音坐到沙发上,姿态慵懒,“我有点旧demo,大概两年前写的,基调偏遗憾,但缺个好的切入点升华。”他创作能力强是团队公认的,所有人都会先问问他的看法。

  许星漾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话茬:“LUMEN的优势在于舞台炫技和爆炸鼓点,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碰,他们爆炸那我们就走心。”

  “星星说的对!”林岁盘腿坐在毛毯上,手里转着笔,“大招都要留着后面放,我们这次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趁着几人商讨的空隙,谢灼音上楼取了笔记本电脑。

  他坐回沙发,给几人听了下往年创作的那些demo。

  林岁率先拍起大腿,“我靠,小灼太牛逼了!”

  姜至挨着谢灼音,听完激动的搂住谢灼音,大喊:“年轻脑子就是不一样!”

  谢灼音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许星漾想起当初杂志后采时,主持人提过一首下架的歌曲,他问:“这里面有你当初下架的那首歌吗?”

  谢灼音没想到许星漾会突然问起那首歌,他摇头:“没有。”

  “我听过!”符蕴接话,“当初那首歌很火,刚上架第一天播放量就破万了,不过第二天小灼就给删了,我觉得那首歌更这个符合这个主题啊!”

  “小灼你快放出来给他们听听!”

  “算了吧。”谢灼音把电脑合上,“我不是很喜欢那首歌。”

  “别啊,那么好听,太可惜了!”

  许星漾也被勾起兴趣,他看向谢灼音:“我也想听听。”

  “真想听?”

  许星漾点头。

  谢灼音妥协地打开电脑,在触控板上轻敲几下,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

  客厅安静下来,入耳不是音乐的旋律,而是一阵淅沥的雨声,持续五秒后,旋律响起。

  不是他们希望熟悉的、锋利张扬的风格,而且早期可以称之为青涩的编曲旋律。

  钢琴声缓慢沉重,配上雨声,像是有人在雨夜里一遍遍叩窗,忽然——雨声停止,传来铅笔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旋律也开始变得欢快起来,继而谢灼音低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起。而歌词与节奏恰恰相反,直白得近乎残忍,明明是欢快的旋律,听着却有说不清的悲伤。

  姜至咂舌:“我靠,这词写得……”

  林岁抱着抱枕,一副难过得表情:“这歌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初恋。”

  吴恙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灼音早就将旋律铭记于心,从播放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许星漾看。

  “当时随便写的,现在听,只觉得稚嫩。”

  许星漾却轻声说:“我觉得很好听。”

  刚要到副歌,谢灼音忽然伸手按了暂停。

  “就到这儿吧。”他把电脑合上,“如果打算用这个的话,歌词需要大改。”

  年少写的歌曲,现在放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忽视其余人不满的目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副歌后面太矫情,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林岁却不肯罢休,一脸不怀好意地说:“小灼,你这个歌词是不是给你前任写的?爱而不得、难以忘怀,太深情了。”

  谢灼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岁:“我没前任。”

  “我靠,你不会都没谈过恋爱吧!”林岁一脸震惊,“不应该啊,这歌词一看就是老婆跑了,而且还是那种被狠狠甩了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啊!”

  “再说了,你长成这个样子,别说没谈过,你说你谈了一百多个我都信。”林岁说完,就见谢灼音一副要刀人的眼神,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嗯……我就是瞎说的,嘻嘻。”

  吴恙将话题拉回正轨:“其实我觉得,这个反差感挺适合‘遗憾’主题,表面欢快,内里全是没说出口的告别。”

  许星漾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谢灼音。

  那人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敲打电脑边缘,像是安静听着其余人讨论。

  “这样吧。”许星漾忽然开口,“不改词,我们改编曲。”

  他抬眼扫过众人:“保留原旋律,但把钢琴换成更沉一点的弦乐,雨声和书写声留着,副歌部分加一点……”他顿了顿,“我暂时还没想好。”

  谢灼音终于抬眼看他,眸色深了几分。

  “你觉得呢?”许星漾问。

  空气凝滞几秒,谢灼音忽然低笑一声:“行啊。”

  —

  深夜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

  许星漾练完舞,擦着汗走到谢灼音面前:“你什么都不练,来这里干嘛?”

  谢灼音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来陪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陪我干什么。”

  谢灼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可我想陪你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热恋期,你怎么刚跟我在一起第一天,就腻了呢。”

  许星漾不说还好,一说谢灼音更来劲了,整个人就往许星漾身上贴,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你起来,全是汗。”许星漾伸手推他,没推动。

  许星漾刚结束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白色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微湿,贴着清瘦的锁骨。

  他推拒的力道没有半点威慑力,落在谢灼音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不嫌弃你。”谢灼音死死禁锢住他的腰,“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都不会主动找我?”

  许星漾用手指推了推谢灼音的额头:“别跟我耍赖。”

  “谁耍赖了。”谢灼音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慵懒,尾音拖长,“我认真问你,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想不起来我?”

  许星漾脊背绷直,他抬手,扣住腰间谢灼音的手腕,解释道:“我以为你要改编曲,所以才没有打扰你。”

  谢灼音不依不饶,“这两件事没有冲突,热恋期的情侣哪有不见面不说话的。”

  许星漾无奈,这小祖宗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两人分明才分开了5个小时。

  许星漾被他缠得无奈,终究是松了口,语气软了几分:“有空就找你好不好?”

  “不好。”谢灼音立刻否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边说边留意许星漾的表情,“太敷衍了,跟你白天在洗手间敷衍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谢灼音简直把“恃宠而骄”这四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就是想看许星漾会惯着他到什么程度,从而在里面找对方爱自己的证明。

  许星漾耐心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谢灼音闻言,微微侧头,薄唇擦过许星漾的耳垂,缓缓道:“你说,你也会想我。”

  这话直白又滚烫,落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撩人。

  谢灼音也不急,就耐心等着,大概过了几秒,一道清冷声线响起:“我也会想你。”

  谢灼音内心得到极大满足,他松开些力道,稍微退开身,灯光落在许星漾清隽的眉眼上,洗去了舞台上的凌厉清冷,剩下少年独有的干净柔和。

  谢灼音抬手,指腹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

  “还好。”许星漾抬眸看他,“虽然这次团综舞台不加舞蹈,但也不能太过懈怠。”

  提起这次的原创舞台,谢灼音眸色微动。

  白天众人讨论时,所有人都执着于那首旧歌的遗憾反差,唯有他自己清楚,那首封存已久,不愿示人曲子里,藏着他无人知晓的年少心事。

  那首歌对他而言,藏满了求而不得的克制,年少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那些无处安放的情愫,最终都尽数融进了旋律与歌词里。

  也正因太过真切赤诚,所以他羞于示人,在发布一天后就匆匆下了架,再也不愿提起。

  可许星漾的那句不改词只改编曲,又轻易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