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5)

2026-09-23

  梁恪似乎并不觉得好笑,什么回应都没给。

  许藜恩不给自己找不自在,坐回床上,拿起手机无意识地试手机密码,但又不敢试太多次,只好再放下。

  “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许藜恩说,“都可以,要不叫外卖吧。”

  这两天两个人只在外面吃过一次,其余都是梁恪做的。

  小许藜恩比较难搞,饭的温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大许藜恩不能更不懂事,给人家添麻烦。

  梁恪装完最后一个安全锁,低头整理工具箱,一边说:“今天初七,吃七宝羹吧。”

  许藜恩当然没意见。

  等梁恪洗了手换完衣服,他自然而然地跟到厨房去,准备打下手。

  梁恪应该是去了趟超市,岛台上放着两大袋食物。

  许藜恩和他一起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哥,你买了好多山竹呀。”

  梁恪背对着他,一开始好像没听见,但短暂的停顿后,又“嗯”了声。

  许藜恩自问自答:“我过几天会想吃对吧。”

  梁恪非常聪明,经历过一次许藜恩半夜要喝奶,和一个清晨非要吃蛋筒以后,就开始预知他的食欲来源,家里总会提前预备许藜恩五六岁时习惯吃的东西。

  七宝羹其实和饺子差不多,许藜恩上手以后发现自己包的竟然还可以,两个人配合得很好,煮下两锅,还剩一整盘放冰箱冷冻。

  “哥,你真没有我爸妈的电话吗?”

  “没有。”梁恪说,“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几年前,我没有保存。”

  许藜恩问:“几年?”

  梁恪道:“不记得了。”

  “好吧。”许藜恩咬开第二个饺子,汤汁有点烫,他吃得很慢,过了会儿才完全咽下去,“只能寄希望于她马上给我打电话了,前两天打过没有?”

  “没注意。”

  许藜恩点点头:“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梁恪起身给两个人分别盛了一碗汤,随口说:“好。”

  许藜恩冲他笑了一下。

  自从回来以后,或者说发现许藜恩的心智时不时会倒退以后,梁恪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也并不愿意多谈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在日本时那种几近厌恶的情绪基本消失了,让许藜恩没那么坐立难安。

  有一说一,他们小时候的关系是真的好。

  许藜恩笑着对梁恪说:“哥,你比我记忆中变了好多。”

  梁恪道:“我们都长大了。”

  许藜恩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而且你现在好帅啊。”

  梁恪没说话,垂着眼睛,很专注地吃饭。

  市区内虽然禁燃爆竹,但九点多开始,还是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烟花升空。

  吃完饭梁恪没让许藜恩收拾,动作很利落地把餐具都放进了洗碗机,勺碗碰撞的声音一停,房间里乍然安静下来。

  当时重新装修应该只弄了室内,老房子窗户的隔音不太好,能听到楼下小孩玩闹的声音。

  梁恪从玄关取下羽绒服和围巾,说:“下楼走走。”

  许藜恩这两天已经习惯了,走过去张开手臂一边一下就穿好,低头等梁恪给他围围巾。

  两个人按着固定的路线散步,今天白天下了点雨,空气没那么干,令人肺腑一清,头痛也减轻许多。

  许藜恩也是第一次注意到,沿路春节的气氛还相当浓厚,到处都是彩色的灯带和大红灯笼。

  算一算,许藜恩把梁恪紧急召唤到镰仓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

  真造孽啊……

  他的两只手揣在羽绒服兜里,心里想着事,地上又有暗冰,所以走得很慢。

  接着想到,梁恪本人比他高不少,但最近拿给他的衣服都合身,许藜恩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旧衣服拿给自己穿的人,那这些衣服应该都是许藜恩的。

  许藜恩问出口,梁恪没有否认,还说:“医生说思考过度不利于恢复,顺其自然。”

  “好,我知道了。”几个小孩围在一起玩二踢脚,许藜恩远远地停下来看,一边说,“我打算回学校一趟,看有没有什么起色。”

  梁恪道:“最近寒假,等开学我带你去。”

  许藜恩长叹一口气:“可惜连宿舍在哪都不记得。”

  “我知道。”梁恪说。

  一阵寒风卷来,梁恪把他的围巾往上拉,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许藜恩仰脸他:“你去过。”

  梁恪说:“去过。”

  他可以算是知无不言,但称不上言无不尽。

  他揣着许藜恩的一大堆过去,可如果许藜恩不问,他就不会提。

  两个人面对面站,许藜恩下意识朝他靠近一些,一只手握住梁恪的大衣口袋边:“哥,你说你跟我爸妈有几年没联系过,那跟我呢?”

  “没多久。”

  这是个许藜恩没想到的答案。他以为是随着长辈的去世,他和梁恪之间自然而然淡了往来。

  不过刚刚梁恪也才说,去过他的学校宿舍。

  梁恪转身往前走,许藜恩追上去:“那我们其实很熟?可你刚到日本的时候……”

  许藜恩一时间没注意看路,梁恪在他滑倒之前拎住了他。

  “那天,是我不好。”梁恪说。

  他的声音在陡然变大的风中显得难以捉摸,许藜恩挠挠头:“哎……大过年的,确实是我太麻烦你……”

  寒风里散步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两个人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许藜恩洗完澡在床上翻滚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敲开了梁恪的房门。

  梁恪隔着半开的门问:“喝奶?”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浴袍半敞,结实的胸膛和小腹都露着,头发还在滴水,配上这糟糕的台词,许藜恩心里又念了句造孽。

  他窘迫地说不是,理智还在,但心瘾难除,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说:“这个小孩还是想跟哥哥一起睡……”

 

 

第12章 P-5

  罗岚不是没试过哄许藜恩跟她和梁栋平一起睡。

  不过许藜恩虽然看着呆呆的,白天好像被谁带都行,基本都会乖乖地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安安静静地玩很久,但到了晚上,除了程子茵,他就只要梁恪。

  等梁恪帮他洗完澡,他跟平时一样,被浴巾包得严严实实,趴在床上看绘本,等梁恪洗完出来吹头发。

  两个人一起睡下,中暑晕倒过的许藜恩还有些难受,热乎乎的身体贴着梁恪,小声吭叽。

  梁恪只用手轻轻地拍他,许藜恩拱到他肩上,他就捏许藜恩脸上的肉。

  这一晚,许藜恩没再为梁恪的沉默而感到古怪,也没有一直缠着让他帮自己干这个干那个。

  等罗岚来把梁恪房间的灯关掉,许藜恩忍了一会儿,才小小声问梁恪:“哥哥,你现在还被吓坏吗?”

  一开始,梁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许藜恩又问了两遍,梁恪才捏了捏他的手,说:“恩恩,以后哥哥去补习班,你在家里玩,好不好?”

  当然不好啊。

  跟梁恪去上补习班,可以和梁恪一起坐公交车。

  梁恪每次都会给他买不一样的零食、玩具和漫画,现在许藜恩的宝可梦漫画都有很多很多那么多了。

  梁恪还会教他写英语单词。

  要知道,许藜恩也是个爱学习的宝宝。

  再说了,就算不坐公交,不买冰激淋、水宝宝和精灵宝可梦,不拿紫色和绿色的水笔在梁恪的试卷上写“purple”和“green”,只是坐着等梁恪,许藜恩都觉得很有意思。

  许藜恩想了很多,梁恪不带他去补习班这件事,都是不好。

  但他有些困了,所以没能好好跟梁恪聊天,很快就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梁恪没去补习班,后面再去还是带着他,只不过没再让他一个人在走廊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