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坏蛋！讨厌鬼！
凌宇帆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两个人都吓得心肝具颤。
尤其凌宇艺一个小姑娘，被吼的身子一抖，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声音极小的回答：
“我……我带着耳机呢，没听见。”
沈桔楠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他心中有准备，他就知道凌宇帆会生气，只是没想到这么生气罢了。
“你不要这样，把她吓到了！我来和她说——”沈桔楠不想看到兄妹两个关系变得更糟糕，他率先缓过神来，拦在凌宇艺身前。
“沈桔楠你别护着她！她都成什么样了？！”凌宇帆也火气上头，凌厉的眉毛微微皱起，伸手就要去把沈桔楠推开。
“我哪样了！？凌宇帆你差不多得了！我不是就出来玩了会吗，你吼什么啊你！？”凌宇艺被沈桔楠护着，明显更有底气了，抬起头反驳凌宇帆。
“你哪样？你还问我哪样？”凌宇帆被妹妹反驳相当于是火上浇油，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把慌乱的沈桔楠扒拉到自己身后。
他身量极高，站在凌宇艺面前低头看着她的时候充满了压迫感，凌宇艺抿着嘴唇，下意识又后退了一点。
“你不接电话不说做什么，奶奶在家里急的直哭！还不好好学习和一群人来这种地方来鬼混？凌宇艺，你对得起家人吗？！”凌宇帆被凌宇帆叛逆的态度惹的愤怒到了极点，愤怒之后，语气中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可是你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你也和朋友出去玩啊，你凭什么管我？！”凌宇艺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凶，而那个人还是她的哥哥，毕竟还是个初中的小孩子，就算再倔强也憋不住红了眼眶，抬起手一边擦眼泪一边发泄似的吼回去：
“学习学习学习，你天天就知道让我学习！你自己都不学习！”
“别……”沈桔楠努力想劝架。
沈桔楠被凌宇帆拦在身后，听着兄妹二人的争吵心急如焚却完全没办法插进嘴，他只能轻轻拉住凌宇帆的胳膊，想让他冷静一些，却摸到了对方紧绷着的肌肉。
他是真的生气了。
“别吵架了，好好说……！”沈桔楠鼓起勇气接着拉架。
“我怎样？我出去打工赚钱不都是为了你！你要是和沈老师一样学习好考上了好大学，到时候你上哪儿野我都不管你！”凌宇帆完全不顾沈桔楠的拉扯，甚至把他也拉进了争吵的话题之中。
沈桔楠：“……？”冷不丁被点了名，沈桔楠都有点懵了。
其实他很能理解凌宇艺的心理，哥哥为了供她上学而付出了太多，这种认知无形中就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压力。
他自己就是如此，爸爸妈妈总说为了他付出太多，要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为他们争气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未来。
但是没有人问过他的感受。
果不其然，凌宇艺听过之后看起来更委屈了，已经哽咽到快说不出话。
“那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我…我不要考大学了！我也想出去赚钱，带我玩的姐姐就是做理发的，我可以跟她学！”凌宇帆一边哭一边说，抽噎的肩膀都在发抖，下一秒，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抬起头盯着凌宇帆，冲他大吼：
“我可以自己赚钱！我不要你的钱！我不稀罕！”
“你——！”凌宇帆闻言先是怔愣片刻，下一秒他不由分说的扬起一边手臂——
凌宇艺瞳孔骤缩，紧接着下意识的低头惊恐的紧闭双眼。
几乎是同时的，沈桔楠也再也顾不得害怕和胡思乱想，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凌宇帆的腰向后拖！
“凌宇帆！！”凌宇帆块头不小，沈桔楠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往后拖了几步，他知道这一巴掌如果真的打下去，那就彻底完了！
“凌宇帆，不要！冷静！都给我有话好好说！”
“……”凌宇帆猝不及防的被往后拖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这一巴掌终究是没有落下去。
他被沈桔楠按在一边，因为愤怒还在喘息着，紧接着扭过头闭了闭眼睛不再去看凌宇艺。
而凌宇艺也被吓得不轻，就算没有被打也彻底陷入了委屈和害怕之中，站在原地失声痛哭起来。
少女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夹杂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牵动着沈桔楠的心，凌宇帆虽还在气头上，也不免心疼和揪心，眸子微微颤动。
沈桔楠看凌宇帆终于冷静下来，就率先走到了凌宇艺的面前，从兜里拿出面巾纸递给满脸鼻涕眼泪的凌宇艺。
凌宇艺还在哭，没有接沈桔楠的面巾纸。
“小艺，没事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沈桔楠也不生气，他依旧语气温柔，抽出一张面巾纸帮凌宇艺擦擦眼泪。
面巾纸带着香味温柔的擦在脸上，凌宇艺看清楚了沈桔楠担忧又温和的面容，对上了他的目光，反而觉得更委屈更难过了。
“他要打我……！呜呜呜……凌宇帆大坏蛋！！讨厌鬼！！大傻子！！！呜呜呜沈老师……”凌宇艺委屈到了极点，语无伦次。
凌宇帆闻言转回头盯着她，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愤怒的冲过来，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他不会打你的，但是你说的话也有不对的地方嗯？都不许吵架了，先回家，奶奶还等着你呢。”沈桔楠帮凌宇艺擦好了脸，这才扭头冲着凌宇帆努努嘴，让他赶紧做点什么。
凌宇帆听到沈桔楠提到奶奶，想到什么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喂？奶奶，嗯，找到了，她没事，一会就回家了，好，挂了。”凌宇帆一和奶奶说话语气就缓和下来，挂了电话之后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转身向着摩托车停着的地方走去。
凌宇艺也哭累了，虽然还在克制不住的流眼泪，但也终于安静下来，只偶尔抽哒几下。
“小艺，你也和哥哥道个歉，找不见你他都要急死了。”沈桔楠赶紧拉着凌宇帆的手腕，带着她跟着凌宇帆走。
“我才不要。”凌宇艺小声嘟囔，不过还是乖乖的跟着沈桔楠走过去。
到了车子旁，沈桔楠轻轻拍了拍凌宇艺的肩膀，又用胳膊肘怼了怼凌宇帆。
夜风习习，吹的他柔软的头发微微晃动，好像有他在，再烦躁的情绪都能被抚平。
他看着兄妹两个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们两个赶紧回家，不许吵架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凌宇帆有点担心，但是他这辆摩托车也确实不好坐三个人，他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他瞥了一眼凌宇艺，冲她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上后座。
而凌宇艺却还站在原地有点不太愿意过去，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沈桔楠。
凌宇帆目光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失落，他刚要张口说要不沈桔楠带着妹妹打车回家，他自己骑车回自己家好了，下一秒，沈桔楠却先开了口。
“小艺，先跟哥哥回家，回去先跟奶奶好好道歉，其他的事明天来学校和我说，听话。”他虽然总是这样温柔的，可是语气中又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凌宇艺抽了抽鼻子，慢腾腾的挪到凌宇帆身边，坐上摩托车后座。
“那我们回去了，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等妹妹坐好，凌宇帆扣上头盔，嘱托沈桔楠：
“还有……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没关系，小艺没事就好，你们也是，到家了和我说一下。”沈桔楠点点头应了下来，说完还不放心，又再一次嘱托：
“今天不许再吵架了，先回家。”
“知道了沈老师。”凌宇帆无奈的笑了笑，接着冲他挥挥手，发动车子离开。
不多时，摩托车的灯光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沈桔楠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他一个人慢慢向着路口方向走，刚好有一辆停在路边等生意的出租车，沈桔楠拉开车门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