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靳词序在一起久了,时久逢也知道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说这些话也不是怀疑时久逢会出轨的意思。
他知道,靳词序就是像那种有分离焦虑的小狗,一旦看不见主人,就会整天呜呜叫。
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有时时刻刻要黏在一起的?
时久逢这次也是铁了心要矫正靳词序这个毛病,即便看见靳词序这一脸委屈的样子,已经开始心软,但愣是硬生生憋住了,没有松口。
时久逢捧着靳词序的脸,轻轻亲吻着他的眉眼,哄道:“你乖一点,再乱讲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靳词序一口气提上来,还没怎么发出来,见时久逢这温柔的模样,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什么都不会说了。
靳词序抱着时久逢,“可是,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
时久逢:“这都网络时代啦,想我了我们就视频呗?”
靳词序皱了下鼻子,恶狠狠吻上时久逢的唇,“那我现在要一点补偿,不过分吧?”
时久逢被夺走了呼吸,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
靳词序一晚没睡,忙活完时久逢,就开始给他收拾行李。
这一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衣食住行方方面面自然都要安排妥当。
靳词序查询了南城未来一个月的天气,按照不同的天气,和不同的需求,给时久逢准备了30套衣服,都写了便签,方便时久逢随拿随穿。
他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放脏衣服的袋子,同样写了纸条放在里面,严令请求时久逢把脏衣服带回来给他亲自洗。
日常洗护的东西,靳词序也准备了两套。
考虑到可能会有水土不服的问题,日常用药靳词序也装了不少。
收拾到最后,天也快亮了。
靳词序看着整整五个大行李箱,忍不住想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自己钻进去。就应该这样,时久逢出行,最重要的行李,就是他靳词序才对。
可他不能这么做。
靳词序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看着在床上安睡的妻子,眼眶中泪水逐渐充盈。
阿逢马上就要一个人去南城了,外面的人毛手毛脚的,怎么可能伺候得好他呢?
而且,阿逢一直是京城口味,看上去不挑食,但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是一口也不愿意多吃的,去了以后,万一吃不到顺口的东西,被饿瘦了怎么办?
而且,南城这个季节正是潮湿的时候,剧组定的酒店肯定是方便为主,万一屋里很潮湿,阿逢岂不是要生病了?
天杀的新盛传媒,居然只用二百六十万就把他老婆骗去南方吃苦!
靳词序越想越难受,泪水便夺眶而出,掉在了时久逢的脸颊上。
其实,靳词序刚回来,时久逢就醒了。
准确地说,是靳词序说去洗澡,但一直没回来,所以时久逢也一直都没睡沉。
此刻,时久逢才猛地提起对即将跟靳词序分开的惆怅。
他已经习惯每天和靳词序抱在一起睡觉了,这次去剧组,就是有至少20天不能抱了,时久逢的直觉告诉他,他肯定会经常失眠的。
迟到的分别的惆怅逐渐弥漫开来,时久逢缓缓睁开双眸,眼中还带着一点被靳词序吃狠了的红晕,他轻轻拽了一下靳词序的袖子。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去机场了,你不抱抱我吗?”
时久逢的声音又轻又软,靳词序的心跟被懵懂的小兽撞了似的,也柔软成了一滩甜甜的棉花糖。
靳词序一直在外间收拾东西,身上多少带着点寒意,“老公身上凉,等老公去冲个热水澡再来抱你好不好?”
时久逢摇头,“不要,我不怕凉,你抱着我,我帮你暖和起来,不好吗?”
靳词序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这次经期真的格外痛,我每天差不多要吃四颗止痛药才能好一点,今天感觉不那么痛了,就赶紧爬起来写了。
唉,一想到没有日更就难受
第46章
不管怎么舍不得, 该分开的还是要分开。
靳词序亲自把时久逢送到机场,又一直在停车场等到时久逢的航班起飞,这才让江祐明开车回公司。
另一边,时久逢坐在头等舱里, 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
天气很好, 但时久逢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在飞机起飞之前,空乘请众人关闭手机或者开启飞行模式的时候, 他突然很想给靳词序发一条消息。
他想问靳词序,能不能线上办公。
但这简直太可笑了,严格来说,他们才分别几十分钟而已。
时久逢不想这样。
他一直以来主张的都是,他跟靳词序都要有自己的个人生活,不能为了在一起而过度牺牲个人的空间。
但作为一个被靳词序强势入侵了生活的人来说,时久逢已经习惯了做什么都有靳词序跟着。
就算前段时间他忙于个人工作, 没能时时刻刻跟靳词序在一起,但每天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们也是能在家里见面的。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他认真工作结束后,回去休息的地方不是家,而是陌生的酒店。
时久逢就感觉怪怪的。
时久逢把身上的毯子拉了一把,歪着头沉沉睡去。
算了, 不想了, 凡事都有过程, 说不定适应适应就好了。
《倾覆》的拍摄地点在南城影视基地, 在项目刚通过审核的时候,有一部分工作人员已经前往南城, 做前期准备工作,诸如群演招募,场景搭建,筹备开机仪式等。
到达下榻的酒店,简单休整过后,时久逢就带着舒屿去跟导演和制片人,以及几位主要演员开了一场围读会。
时久逢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工作,虽然不够熟悉,但他也不怯场。
制片人希望在台词中增加广告的要求,时久逢表示:“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可以加的话我愿意配合,但是如果影响到剧情流畅度的话,这个也没办法。”
制片人笑道:“这个应该没问题,咱们目前最大的赞助商是卖食品的,有合适的情况,加一句就是了。”
除此之外,他也会根据演员的反馈,对台词进行恰当的调整。
如今形势严峻,在场的演员纵使有百万千万的粉丝,也不敢造次。
待业在家的演员那么多,合适的也不是真的只有他们几个。要是他们敢耍明星脾气,轻视工作人员,剧组也不介意换掉他们。
且不论这些客观条件,但说时久逢容貌比顶流更精致俊美,气质温润如玉,言谈举止又处处透着矜贵大方,在场的人就不敢轻视于他。
围读会末了,沈林慎道:“咱们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敷衍了事,我希望大家都有该有的敬业精神。”
众人点头称是。
沈林慎满意地点头,这个剧组组建得虽然仓促了些,但班底的确不错,再加上有很好的剧本,他相信这部剧一定会成为他的又一个代表作。
沈林慎道:“晚上也别各自张罗了,就近,咱们在酒店吃个饭,明天就是开机仪式了。”
众人自然也都点头答应。
这算是剧组主创的第一次聚餐,沈林慎大手一挥,点了不少酒菜,然而吃饭时,大家的讨论重点还是在《倾覆》这部剧上。
正好有个配角演员是南城本地人,在讨论的间隙低头猛猛炫饭。
南城菜清淡,时久逢吃着还算顺口,不是靳词序做的,他很难吃到五分饱以上。
看着那个演员,时久逢不由心生羡慕。
他知道人家吃得香是因为就好这口,心中却不由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吃到了家的味道,所以才这么喜欢呢?
他早上出门前吃的也是家的味道,靳词序亲手包的灌汤小笼包,直径也就三厘米,一点都不大,时久逢一口气吃了十七八个呢。
中午就只有飞机餐,时久逢看了一眼舒屿拿到手的餐食,直接拒绝了。
此刻他虽然不饿,但远不到饱腹充盈的状态。
他的失落被洛余青看在眼里。
洛余青倒了杯茶水推到他手边,问:“时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