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接收到时久逢的信号,关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老公帮你解决。”
他们的音量不大不小,就站在他们身前的SA听得一清二楚。熟悉的声线立刻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当即瞳孔扩张,拉住身边人的手,示意他降低音量,留意身后的动静。
时久逢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继续道:“还不是因为凌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天天给我发信息骚扰我,说什么他错了,让我给他个机会。”
靳词序原本只是配合时久逢,听见这话,态度不由更认真了一些,拧眉问:“他一直在给你发消息?”
时久逢一愣,心道坏了,他就怕靳词序会生气,因此一直没说这事,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暴露了。
不过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也没有把前面的话都收回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都拉黑了,没想到他跟狗皮膏药似的,我拉黑一个他换一个号,真是烦死我了。”
靳词序周身的气场压低了一些,可乐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滚落。此刻,他心中有一万句辱骂凌骁的话想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道:“他天天往家里送那个不值钱的东西就算了,还这么骚扰你,他不会以为这么做你就能抛弃我,跟他和好吧?”
时久逢道:“不是和好,我跟他就没好过,怎么能算和好呢?他就是给我送星星月亮都没用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身上不知道有多少脏病,我又不是不要命了。”
顿了顿,时久逢有意哄靳词序,补充道:“而且他没有你长得帅,也没有你有钱,我又不是丢西瓜捡芝麻的笨蛋。”
靳词序被顺了毛,心中的妒火减弱了几分,咬着牙道:“下次再收到他送的东西,咱们就直接报警。”
时久逢唉声叹气地说:“他本人又没有出现,只是送礼物发短信而已,也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咱们报警了,人家警察也没办法处理啊。”
靳词序:“我要是道德底线再低一点就好了,直接套上麻袋打他一顿。”
时久逢听见这话,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道:“得了吧,咱们老实本分的,遇到这事就只能当哑巴亏吃了,没办法的。不过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
说话间,已经轮到时久逢点单,他便适可而止,收住话题,任凭SA怎么着急,都不再说后文。
很快,时久逢的奶茶做好,他们拿了奶茶就径直离开了。
SA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朋友说:“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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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久逢刚起床,就接到新盛集团的电话,约他见面详谈剧本改编的事。
时久逢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想着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梳理剧本,便把时间约在了两天后。
跟他对接的人满口答应。
说好了要陪靳词序上班,现在却因为意外因素不能做到,时久逢认认真真向靳词序表达了歉意。
靳词序善解人意地表示让时久逢先忙剧本,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实际上,他昨天得知凌骁一直在给时久逢发|骚扰信息后,就坐不住了。
他今天也不会在办公室好好上班。
送走靳词序后,时久逢给舒屿打了个电话,想叫他回来跟自己一起梳理后续的剧情,不料却得知舒屿的妈妈摔了一跤,正在住院。
舒屿连声道歉:“抱歉时老师,我妈妈年纪大了,我找的护工要明天才能上班,我今天实在是走不开。”
时久逢当即道:“没事没事,你母亲在哪个医院住院?”
舒屿说了医院的名字。
时久逢:“好,我知道了。”
其实在前三集剧本定稿后,时久逢对整体的剧本就有了大概的设想,只是稳妥起见,多要了一点时间。
既然剧本的事暂时不算着急,时久逢就打算先去医院看看舒屿的母亲。
他换了衣服,先去买了一些营养品,又买了一束鲜花,随后直奔医院。
病房内,舒屿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一条腿已经被石膏固定吊在半空中,舒屿正坐在床边,给她剥砂糖橘。
见时久逢进来,舒屿连忙起身,“时老师,您怎么来了?妈,这是我老板。”
舒屿妈妈长了张和善的圆脸,闻言笑呵呵地看过来,“哎哟,麻烦您这么大的老板过来看我,还带这么多东西,你说说,这多耽误您的事啊。”
时久逢笑着摇头,“我没什么事,您别客气,我哪是什么大老板,整个公司就我跟小屿两个人,小屿没嫌我这不正规就好。”
两相客气一阵,在时久逢故作严肃后,舒屿只好收下了他送来的营养品。
按理说,舒屿的妈妈是骨折,这会儿过了药劲儿,身上肯定很疼,但她就像感受不到疼似的,一直笑呵呵地跟时久逢说话,问舒屿上班时的表现。
时久逢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的儿子,一一说了,还说自己对舒屿非常满意。
这话不仅舒屿妈妈听了高兴,舒屿自己也是难掩脸上的笑容。
时久逢陪着说了一会儿话,见老人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细汗,便知道她这会儿疼得厉害,只因有自己这个外人在,这才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时久逢识趣地起身请辞,拒绝了舒屿要送他出来的好意,“你留在这好好照看妈妈,上班的事不着急,之前说了给你放下还算数,什么时候这边的事忙妥了,什么时候再来上班吧。”
时久逢说自己这里目前是草台班子不是谦虚,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扩张的野心,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
编剧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急功近利,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离开病房后,时久逢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告诉他自己马上下来,准备回家,刚打完字,还没发出去,走廊尽头就拐过来一个人。
那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步履蹒跚。
时久逢感觉有点眼熟,但对方始终低着头走路,他也不敢确定。
要是能让他看见正脸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对方就停了下来,靠着走廊里的扶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仰起头来,拨开了额前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露出了一张虚弱惨白的脸。
时久逢认出来了,这是给他发跟凌骁的不雅照片的人。
时久逢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厌恶,正想快步离开,不料对方也看见了他。
姜乐允对他挥了挥手,“哎!”
一边喊着,一边强忍疼痛快步走了过来。
这下,时久逢想走也走不成,只得拧眉,眸间凌厉尽显,不耐烦道:“你有事吗?”
姜乐允自打进了医院就一直被凌骁的人盯着,连上厕所旁边都站着一个。但今天,那些人却在接到一通电话后都走了。
难得拥有自由,姜乐允本打算下楼晒晒太阳,没想到还没等走到楼下,就疼得实在受不了,只能回来。
姜乐允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时久逢,但走到时久逢面前后,他就想好了,他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势单力薄,没办法报复凌骁,但时久逢能被凌骁和傅临川两个大佬喜欢,一定是个有能力的。
他相信,时久逢可以帮他报仇。
姜乐允开门见山:“当初照片的事,我其实不是自愿的。”
时久逢冷着脸:“你的想法是什么跟我都没有关系,如果你想倾诉可以找一个网络树洞,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时久逢转身就走。
姜乐允急忙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发的照片吗?!”
时久逢脚下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姜乐允, “是谁?”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姜乐允不好意思在这种地方说这种事,但他也不敢回自己的病房,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地方,只好道:“我们去安全通道讲吧。”
此处离舒屿母亲的病房不远,时久逢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冷着一张脸跟舒屿去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