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你待会儿就能在这里见到他了。”宋知白认为他需要进食。
霍乘才不信,结果余光一瞥,门口那道身影,不是方源宇,还能是谁。
不过方源宇对他们的态度太冷淡了,一个眼神错开后,连招呼都没有打。
这不禁让霍乘感到愤怒:“什么意思嘛,还是老大你背着他去医院的,这算什么态度。”
陆单冷不防出声:“你背他?”
宋知白下意识看着他,很乖地点了点头。
陆单没继续问,周身的气压能让人察觉到他心情一下子不好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地方。
方源宇端着食物从另一个地方走来,看样子是想跟他们坐一起的,但被陆单一个眼神给缩回去了,默默地坐在隔壁的空位上。
过了会儿,陆单才说:“这种事,下次叫别人帮忙。”
宋知白低声:“他很轻的。”
“这不是轻不轻的问题,是会不会影响你,你都自爆跟同性结婚,还是跟别的同性保持距离比较好。”陆单斟酌着措词。
其实宋知白觉得陆单话里有话,只是他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可能是心疼自己吧。
毕竟陆单经常觉得他跟年幼的小动物一样,脆弱又容易受伤,手无缚鸡之力,实则在很小的年纪,宋知白早就担起家庭重任了。
吃过后,省了午休时间,他们去学校练习,三人行,徒步前去学校。
上司跟下属之间是有礼仪社交的,霍乘自觉落后两步,结果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的跟蜗牛一样,霍乘一不注意就溜到前面带路。
三番四次都是这样,霍乘就明白了一些事,自动走在前面,给他们的爱情打掩护。
雪地难行,走起路来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的,感觉这个天气休息不够吃不好就没力气,宋知白的指尖偶尔能碰到陆单的,凉得让人心惊。
陆单:“手套呢?”
宋知白愣了下:“好像在食堂,我回去一趟。”
陆单把一个手套摘给他戴上:“我陪你回去。”
宋知白一开始想拒绝,毕竟现在生病的又不是自己,但一人戴一只的话,也不是不行啦。
另一只手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带着寒意的冰凉手指被陆单抓住,把自己的体温分过去,一点点也好,接着大手包裹小手,直接塞进兜里,他们存在于一小方温热的天地。
宋知白慢慢地抬起眸,顺从的没有反抗。
冷不丁的,陆单开口:“我现在是不是要升级了。”
“什么?”
“男朋友。”
“……?”
“相亲对象。”陆单提醒。
宋知白愣了下,随即失笑:“你怎么还记着这件事,我们都结婚了。”
“我说过要追求你的。”陆单想了想,“虽然我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德行,但我应该不是很有耐心的那类人,所以结婚之后才谈恋爱,比较适合我们的模式。”
宋知白合理揣测:“也就说,我们交往的模式不存在细水长流,只有一见钟情吗,你这么喜欢我吗?”
“宋老师,我只会跟你结婚。”陆单夸他聪明。
宋知白脸颊泛红,嘟囔着他太腻歪了。
他下意识看着陆单的侧脸,深邃的眉眼,清晰的轮廓,高大的身材都让人帅得移不开眼,撇开他的性格,床品偶尔恶劣,听不懂人话的条件,跟这种人谈一次恋爱,好像也不亏。
陆单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看什么。”
“觉得你帅。”宋知白毫不吝啬的夸他,只是在陆单听来,好像是唯一的优点了。
毕竟他的家世,性格,都不是宋知白理想类型。
快到食堂门口了,陆单突然弯下腰,把那张帅得让人起飞的脸凑到宋知白面前,“那你一定要喜欢我这张脸,喜欢得久一点。”
宋知白咽了咽,有些招架不住的低下头,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脚步匆匆的把遗落的手套,重新戴在自己手上,虽然也暖和,但替代不了陆单给他的温度。
……
周末临时的手语课,在陆老师的教学下,宋知白两遍就记住了,霍乘还在那看着视频记顺序,偶尔被宋老师跟陆老师两面夹击的纠正,压力非常大。
两天学下来,霍乘觉得自己手指都要抽筋了,周日下午这天,宋知白为了嘉奖他,带着他去下山赶集。
这时候反而没有周六那么热闹,有些商贩甚至都收店,但没关系,宋知白还是买了不少小礼物,等明天教学可以奖励给孩子。
霍乘:“老大我也要。”
宋知白买的都是文具店里的东西,漂亮的画本彩铅之类的:“你想要什么。”
霍乘选了支钢笔。
陆单准备拿出手机付款,霍乘又默默地换了个更贵的,但换之前,他还是眼巴巴的瞅着宋知白,等待老大下达指令。
宋知白笑得不行:“你陆总付得起。”
霍乘拿到心爱的钢笔了,又暗戳戳地问:“老大,你真的跟陆总吵架了吗,你们好甜蜜啊。”
宋知白一噎,有话说不出,放弃争辩。
霍乘美滋滋的:“没关系的,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最配的夫……夫夫。”
陆单瞥了他一眼:“别说了。”
霍乘立刻收敛下来:“好的。”
陆单淡淡:“他害羞。”
宋知白:“???”
霍乘:“Okok。”
买了一堆东西回去,宋知白坐下,就开始给本子上夹一张贴纸,装饰得花里胡哨。
陆单洗了个澡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宋知白披着他厚重大衣,将他的脚都遮盖住,垂落在地面,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白得透明的脸颊,温暖而安逸的画面。
他放轻脚步声,看着宋知白有条不紊的做事,良久,才微哑着开口:“你以前的志愿是不是填过师范生。”
“爷爷希望我报考。”宋知白头也没抬,继续装饰,“我个人不太感兴趣。”
“那今天呢?”陆单走近一些,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处。
宋知白停下,抬眸看他,这个角度,显得宋知白眼睛很大很灵:“今天你不是我老师吗?”
“我有奖励吗?”
宋知白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钢笔放在陆单手心,跟霍乘那款不同,是更贵一点的。
陆单显然不太满意:“我跟你助理一样的礼物。”
宋知白又掏出另一款,“这是我的。”
陆单低眉,听见宋知白说:“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都要情侣款的,但是你在家的时候,毛巾也要一起买,我这个算不算在贿赂老师呢?”
“反正老师也上钩了。”陆单上手刮了他的脸蛋,又捏着耳朵玩弄。
……
周一这天,在周老师的帮助下,组织了23个小朋友进行合唱表演,其余同学就在台下观看。
这个数量是特别少,但本身临清小学也没那么多的学生,何况大部分还是留守儿童,他们的性格统一的沉默,羞涩。
宋知白不要求完美,只想让他们玩得开心,能唱出来就可以了。
周老师有努力活跃孩子的气氛,这些天的相处,他们也都熟悉宋知白了,陆单则作为辅导,一直站在后面。
但手语这课宋知白还是想让陆单来帮忙,另类的依赖感。
毕竟就这么一个节目,宋知白不会上台,所以选了个指挥,宋知白暂定黄儿。
她喜欢摄影,也喜欢音乐,更喜欢表演,是个天生的艺术家。
黄儿喜欢宋知白,但是她有点怕陆单,上次拍下照片后,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跟宋知白聊天,就是怕这个叔叔。
因为叔叔经常跟在宋老师身边,她很难找到机会跟宋老师独处。
不仅黄儿,现场的学生都是。
这就是宋知白最担心的问题,虽说他单独教学也可以,但全体学生排斥陆单这个行为,他怎么都不太得劲。